「小张,你那边找过了吗?」
「找过了,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搜查员们沉着脸聚在一起,传奇城堡的上空电闪雷鸣。
「这样一来,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奶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用马克笔在最后两个空白的区域打上标记,随后把地图朝众人翻转。
地图上传奇城堡被分成了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都被打上了红叉。
这意味着,丁成不在传奇城堡。
「会不会是丁成已经去了魔法森林。或者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呢?
「这绝无可能。」奶遥断然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查探过,魔法森林有两条脚印,一条是从魔法森林一贯走到梦幻小镇的摩天轮,这是丁成去梦幻小镇时出了来的。另一条就是从梦幻小镇赶了回来的脚印,脚印在鬼屋附近就消失,这说明丁成没有出了传奇城堡。」
「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到了完全相悖的两条线索。」搜查员摸着头苦恼地说。
搜查结果表明丁成业已不在城堡这个分地图里,而脚印又证明丁成没有走出城堡地图。
「会不会是我们搜查的不够仔细?」
奶遥竖起手里的地图来回打量,在满面红叉的夹缝中试图寻找盲点。
「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赶了回来的那条脚印也许不是丁成的呢?」
「什么意思,石泉?」奶遥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我是说假如啊。假如赶了回来的那道脚印是恶灵走出来的,走到鬼屋的时候它飘起来走了,这样是不是就能说的通了?」
「可是乐园里不是只有一只B-以上的恶灵吗?刚才那个女孩说她正和丁成在一起。」奶遥说。
「如果那女孩也撒谎了呢?」
「什么?」
石泉短短的眉毛高高耸起:「深更半夜的公园里出现了一人小女孩,这件事本来就离谱。正常五六岁的小孩哪有那么大胆子,她不惧怕吗?」
「她不是说她就住在这附近?」
「是啊。」石泉幽幽地说:「我依稀记得十几年前在中心礼堂死的那一家人里,仿佛至今还有一人小女孩的遗体没有找到吧?」
「你的意思是?」
「那个女孩有问题!」话说到这个地方,旁边的小张蓦然开口:
「大家被雨淋了之后都是湿上半身,你们有没有注意那女孩是怎么湿的?」
奶遥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当时离那女孩最近就是她。
那女孩,湿的是下半身。
大雨留下了些许东西,比如泥泞地面上的脚印,同时大雨也混淆了些许东西,比如那女孩曾经下过月亮河的事实。
脑海里各种线索交织,奶遥推断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丁成其实没有来传奇城堡,他真实去的方向和传奇城堡正好相反。
石泉的眼神无声地飘过来,他在肯定奶遥的判断。
「糟了!」
奶遥惊叫出来:「丁成去了婚礼殿堂,我们得赶快过去!」
石泉迅速作出安排:「小张,你带你们分队留在这个地方,跟协会里能联系上的高手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过来救援。这时你们留意这附近的动向,有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剩下的兄弟们原地解散,今日晚上任务到此结束……觉着有信心的也能够跟我们走一趟。」
「婚礼殿堂……」几位训练家听到这个地点出现了明显的抵触。
「要是觉得危险也不用勉强。」石泉抛下这句话,急匆匆朝西方跑过去。
石泉边跑边卷起手表,距离刚才在摩天轮案发现场已经过去了30分钟,如果是有人有意放出假消息让他们拖延时间,那么丁成那边的情况不堪设想。
……
「呼~艾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莉倚着门框朝丁成妩媚地一笑:「我作何会有事?」
「我刚刚听到了你的惨叫声啊。」丁成边说边解下手腕上的裙摆递给她:「我还发现了你的这个……」
……哎?
丁成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艾莉的下半身,艾莉身上的裙子是完整的,没有任何被撕毁的痕迹?
「有心了,亲爱的,感谢你。」艾莉似乎无意解释,自然地接过那半截裙摆,随后扬起下巴看卧室,对丁成做了一人请的手势。
「……进,进卧室?」
「是啊。你也发现一楼的大门被锁了吧。我们出不去了。」
「啊……」
「进来吧。」艾莉不由分说地拉住丁成的胳膊:「此物房子里面到处都是鬼,反倒卧室里面还算安全。」
丁成点点头,艾莉的建议的确合理,于是由着她拉自己进了室内。
说到这里,艾莉刻意压低了声音,附在丁成耳边微微地说:「我刚才检查过了,此物房间里没有别的东西。」
艾莉微微一笑,体贴地锁上了门。
「这样的话,外面的人想进来的话也进不来了。」
「锁门确实能够防人,然而能防鬼吗?」丁成站在卧室中间提出质疑:「你第一天去我家不就是直接穿墙进的?」
艾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丁成愣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窗外又一道闪电劈过,电光划过艾莉的脸,丁成发现那张熟悉的脸像是忽然阴晴难辩,诡异的笑容从她的嘴角,一贯延展到腮边。
「艾莉,我觉着你今天夜晚好奇怪。」丁成说。
「有吗?」艾莉温婉一笑,诡异的表情瞬间消失,她走上前挽住丁成的手。
「亲爱的,今天夜晚月色明媚,不如我们一起来看星星?」
薄薄的纱质窗帘被粗暴地一下拉开,诡异的酒红色光线劈进卧室里,艾莉站在窗前,仰着头,表情沉醉:「今晚月色好美,风好大,我好漂亮。」
狂风猎猎地拍打窗口。
丁成也抬起头转头看向天际,今晚的天上并没有月亮。
「亲爱的,你说,活着的人和快死掉的人看着同一个月亮,心情会有何不同呢?」
窗外的呼啸声越发紧了。
丁成猛地撇掉艾莉的手:「艾莉,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亲爱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觉着很喜悦。」
「然而一不由得想到别人也要跟我分享这种喜悦,我就气的牙根痒痒,是以我想,要是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因为这样你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
说到这里,艾莉终究不再假装,她转过侧脸。
面具从面上缓缓滑落,丁成电光火石间手脚冰凉。
因为他终究惊恐的发现,身旁的艾莉,不是艾莉,而是那公主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