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帝的私生子?
这事得问梦里那位丧心病狂的亲娘,不然还是有别的可能的。
就算真是,那也不可能如实相告。
于是,陆林反追问道:「普通人就不能逆袭成皇?」
玉冰清面无表情的拍掉赖在自己丝腿上不走的爪子,道:「不能。」
陆林笑了,道:「那最初的皇帝是怎么来的?」
玉冰清抬头看天,语气莫名道:「天封的,即使后来朝代更迭,皇权交替,继位者血脉也都无一例外,俱都与最初的那位皇帝有血脉之缘。」
「若是没有血脉之缘,必然无法拥有帝王之象,登上帝王之位,若是强行登位,自封帝位,必然会遭受天谴,身死魂灭。」
「而帝王之象代表的便是下一任…」
「皇帝…」
「…」
叶莲蓉眼眸明亮,笑吟吟接道:「反过来说,当今皇帝旋即就要死了,除非他能提前找到你,把你杀了。」
「拥有帝王之象的人,也只有在位帝王才能够剥夺这种异象。」
「一旦剥夺成功,当今皇帝的帝位必然更加稳固。」
「若是失败了,自然会被你取而代之。」
「…」
两女说到这个地方,玉冰清忽然话题一转,疑惑道:「不过你的帝王之象似乎并不稳固,脉象并未显化出你自己的模样,反倒是颇为模糊,也不知是何意义。」
闻言间。
陆林感受了下自己体内的脉象。
这是一人坐在华丽龙椅上,唯我独尊般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却看不清具体身形和面容的人。
「也许并非是帝王之象。」
陆林随口揣测。
尽管他一开始也认为这是帝王之象。
「龙椅都坐了,不可能出错。」
玉冰清沉吟道:「脉象半显肯定与你自身有关系,或许是只因你没有争帝之心,或许是当今皇帝气运还很强盛,冥冥中逼得你的帝象无法全现…」
或许是因为魂穿而来,灵魂不匹配…
陆林心下默默接了一句。
叶莲蓉忽然盈盈跪了下来,声线娇滴滴道:「贱妾拜见陛下。」
咳,不行不行。
陆林完全没有当皇帝的心,当即便有点遭不住了,连忙道:「别别别,就算是帝王之象,我也不可能去当皇帝。」
皇帝有何好的。
整天呆在皇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比道观大一点而已,一点都不自由,况且每天还要处理那么多的事物,和大臣们尔虞我诈,陪后宫们生孩子,想想实在是太烦人了。
还是自由轻松点好。
本质上他还是宅男心态,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清净自在的玩,完全没有帝王之心。
如此怎么可能去当皇帝。
偌大个王朝,还是有能者多劳吧。
陆林心里很有数,可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玉冰清轻感叹道:「宋夫人说的不错,身怀帝王之象,皇帝并非你不想做就能不做。」
陆林皱眉道:「脉象作何改?」
玉冰清无语了下,没好气道:「改不了。」
玉冰清白了眼,道:「那可是至尊帝座,上面有九龙五行,代表着九五至尊,能坐的人只有一人,而且既然是你的脉象,那坐在上面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林不甘道:「那也有可能不是帝王之象,毕竟都没显现出我的样子,就一把破椅子而已,谁知道椅子上坐着的人是不是我。」
叶莲蓉抬头柔声媚气道:「陛下,这是上天的选择,不会错。」
上天?
陆林不以为然。
虽然此物世界有修行者,妖魔鬼怪,但有没有真正的神仙可不一定。
如今的世界更像是一人蛮荒世界,表面看上去繁荣昌盛,实际上私底下妖魔鬼怪横行,源源不绝。
所谓的神迹也从来没有显现过,神仙更是没有降临过。
是以何上天的选择,一听就不靠谱。
「尽管我也不信上天,但帝王之象不会出错。」
玉冰清说着,也盈盈跪了下来,轻声道:「玉冰清在此拜见陛下。」
身后方。
玉璇儿茫然眨眼。
什么情况?
臭道士作何忽然成了陛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昨晚跟陛下…
嘶。
玉璇儿生无可恋的跟着跪下,声线倔强道:「拜见陛下。」
如此一幕,陆林一时间实在是不清楚该怎么说。
但要是坦白的话,感觉还行。
这种自己坐着,望着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佬,还是美女忽然跪下臣服,说不爽那是假的。
但爽的另一面,陆林瞬间意识到了危险与麻烦。
「你们…」
陆林犹豫了下,道:「你们不会打算强行扶我上位吧。」
叶莲蓉笑而不语。
玉冰清低声道:「不错,遇见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大的礼物,既然你拥有帝王之象,那么不止我,以后还会有更多人与我一样选择你,会强行扶你上位。」
「毕竟一人稳定的王朝远没有一人混乱的王朝更具吸引力。」
「尤其是当今皇帝为了修行,不仅私下圈养妖魔,还与妖魔同流合污,损坏帝王血脉,败坏朝纲,早已惹的天怒人怨…」
「…」
赶鸭子上架啊。
陆林坐不住了,起身就走道:「我真没打算做皇帝,你们继续,千万别再扯上我。」
玉冰清起身道:「帝王之象已现,一切都会注定,你逃不掉。」
陆林头也不回的从玉阁上一跃而下,快步离开。
何命中注定,不信不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破脉象日后必须得想办法扔掉才行,虽然脉象威力很强,感悟之后得知一显露出来就能够把敌人震慑住,削弱敌人的实力,然而带来的麻烦更多。
最好还是不要的好,一了百了。
自己自在就行了,吃饱了撑的,管他人死活干嘛。
而眼望着陆林走了,玉阁内,玉冰清顿了顿,坐了下来。
叶莲蓉淡笑道:「看来陛下不好伺候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玉璇儿此刻正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玉冰清轻叹一声,道:「本来不打算参与此次月宫之争,但现在看来不得不争了。」
叶莲蓉足下生莲,道:「不少计划的确要重新调整,待贱妾回去与夫君商议后再来与公主殿下好好聊一聊。」
公主殿下?
玉璇儿不明所以。
白莲化光离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玉冰清无言片刻后看向一旁的玉璇儿,道:「你昨晚与他做了什么,细细道来?」
玉璇儿哭了,道:「山主,能不说嘛。」
玉冰清没有回答,冷眼等待。
见此。
玉璇儿艰难开口,心下彻底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
南木林深处。
黑暗深邃的地窟内,九头虫沉声说:「五行灵门与五道脉门全开,没想到明月城内还藏有如此万年一遇的妖孽之人。」
一旁,猪妖遗憾道:「可惜碍于天劫之威与玉衡山的灵界阻隔,始终没能看清楚那人类的样子,不然要是能够吃掉对方,我们的修为会大大提升,说不定还能借此重铸人身。」
九头虫哼道:「先管好你的那些猪仔吧。」
猪妖不屑道:「虽然业已暴露了,但又如何,接下来没了天劫,本王的那些猪仔照样可以席卷重来,肆意妄为。」
「呵呵,如此雨天当真是天助我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乌云下。
南木林内的野猪又一次回头,冲向林外。
很显然,危机并没有彻底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