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仙人不是对方的师父么,不是已经走了了么,为何如今却大相径庭,全然不一样。
难道是吃掉的那女人记忆有问题?
答案…
月神法身已经没有机会清楚了。
天狗之躯与九头虫的撕咬下,苍白巨蛇轰可倒,眼中神光渐渐消散,只剩下了一口气。
朱雀降临,天狗之躯停住脚步,颤抖。
九头虫心生绝望,转头看向那少年,目露哀求。
陆林面无表情,指尖一落。
朱雀轻吟,彻底落下,将巨蛇笼罩在内,不过转眼间便将巨蛇焚烧殆尽,只留下些许苍白蛇鳞散落一地。
之前杀是杀不死,但现在都没有反抗之力了,这种情况下朱雀之火还是能够轻易烧干净的。
而这一烧,最后一击顺利到手。
【你击杀了月神法身,获得标签:吞天蛇之首。】
【吞天蛇之首:佩戴后能够拥有吞天蛇血脉之力,能够通过吞食万物提升标签效果,提升吞天蛇的血脉之力,大成后可吞食天地。】
不错不错。
陆林很满意,不由微笑。
天狗之躯顿了顿,而后来到陆林面前蹲坐下来,欢快的摇起尾巴。
九头虫怔了怔,发现自身完好无损,而后松了口气,连忙颤声道:「多谢仙人饶命。」
可惜没有脑袋,看着有点吓人。
小萝莉龙樱小手轻拍自己的傲人胸脯,吐了吐舌头。
黑猫瞅了瞅小萝莉,又瞅了瞅无头天狗,意味不明。
如此一幕下。
没了龙樱暗中呼风唤雨,便,乌云开始散去,大雨也逐渐停歇。
朱雀消散,天地恢复平静,浩瀚星空缓缓浮现。
对于外界的他人而言,今晚的一切仿佛跟做梦一样,俱都看着夜空失神向往不已。
异象消失,乌云也随之消散。
仙人做了何?
不清楚。
如今风停雨歇,仙人是否还在,是否走了…
这些都还好,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这个世界上仿佛真的有仙。
强到撼动天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程度,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对此。
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
共同点是凡人和修为低的人觉着世上依旧没有仙,那一幕只只不过是一位更强大的强者出手而已。
这是只因无知,看不透,看不到更深处的真实。
反倒是修为越高,境界越高的人越能体会到那惊天一幕中所蕴含着的,犹如天地之威一般的无敌力场,内心被彻底动摇,开始坚信世间的确有仙。
站的高,看的远,能看到更多,可依旧看不到那惊天一幕中所蕴含着的力气尽头,甚至,他们完全想象不出来其中所蕴含着的力气到底有多恐怖。
也因此,相比凡人与一般修行者,他们因为注意到的更多,更深刻,反而更坚信世间有仙。
也许以前没有。
但从今以后,世间将有仙,而且,仙人业已降临了…
星空明朗,在天地间撒下朦胧月光。
风停雨歇。
临仙观废墟前。
赤金火焰一卷,苍白蛇鳞被卷回到陆林面前,一块一块,林列有致。
一共一千零六块。
阴影笼罩,收走大小各不相同的鳞片。
陆林看着面前的道观废墟,徐徐叹了口气。
见此。
九头虫化成人身蛇头,连忙上前,小心翼翼道:「仙人,小妖这就为您重建道观。」
陆林眼神沉静如水,道:「不必了。」
不破不立。
如今他已经破局,应当重立,重新开始。
过去的就过去吧。
临仙观…
仙人已经降临,道观的使命也该就此结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只不过又一羁绊被斩断,心中的落寞却是又多了些许。
往后,该去往何处…
陆林心下迷茫间,一阵清风带着雨后潮湿的气息轻拂而过,顺便也带来了些许熟悉的交谈之声。
「你作何做师父的,十五年的感情说散就散,真是气死我了,一点也不成熟稳重。」
「徒儿这么要求的嘛,我,我也没办法。」
「你是他的师父,亦师亦父,他怎么说你就作何做,当年我作何没发现你这么听话?」
「我,我,我真的没办法啊,我那徒儿仿佛是个仙人,我又怎么干涉得了他。」
「仙人怎么啦,仙人就不是人,就能丢下不管了?」
「明明我才是被抛弃的。」
「哼,得了吧,我看就是你抛弃的徒弟,就像你当年抛弃我一样。」
「我…错了…」
「你的确如此,无论是当初抛弃我还是现在大难临头,野猪暴乱,听说还有大妖出没的情况下,抛弃徒弟都没错。」
「我罪孽深重,别说了。」
「呵呵。」
「哎呀别生气了,我那徒弟真是神仙,刚才天上的火焰注意到了吧,那绝对是我徒儿出的手,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
「你还知道自己的徒弟很厉害啊,既然知道,那就更不应该抛弃了,你可知世道艰难,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有个这么好的徒弟,不好好抱着,竟然还抛弃,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这话就不对了,做人要靠自己,作何能靠别人呢。」
「人老了要不要靠自己的儿女?」
「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现在寿命将近,要不要靠你的徒儿?」
「要…」
「那你还靠不靠自己?」
「不靠了…」
「一会到了,知道该作何做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放心,我那徒儿是个神仙,绝对听我话,一定能救你。」
「笨蛋,都说是神仙了,一定要慎重,要小心,不要惹仙人生气。」
「不会不会,我那徒儿我了解,就算是仙人转世也没有一点架子。」
「那你说一会过去,我该称呼仙人,还是称呼孩子呀。」
「孩子吧,仙人何的太生份,孩子好,有你这么一位师娘,他肯定很开心。」
「孩子好,一贯想要个孩子好好宠,你这个大老粗一看就不会宠孩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作何就不宠了,他小时候饿得要吃奶,咬我的前胸,我都没喊一声。」
「婴儿连牙齿都没有,你想喊什么?」
「咳,总之我也宠了,还有,这十五年来我也很缺爱,你不要忘了宠我。」
「你都这么大人了,作何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没见面就开始争宠。」
「还没见面你就这么不矜持了,见了面以后,哪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讨厌,夜晚人家不是你的呀。」
「嘿嘿,是是是。」
「…」
伴随着耳边的交谈声,视线中,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赶来。
陆林随手撸着猫,看着马车,心下无语。
该说来的正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