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报!不能报警啊!」我婆婆听到我提出「报警」整个人都惶恐起来,「他们说了要是咱们报警,就随即撕票!」
「可是不报警能怎么办?」我反问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你儿子平安无事地赶了回来?」
「想!当然想啊!」婆婆连声道,忍着哭声又求起了我来,「小夏,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我就这么一人儿子,万一出了事我抱歉他死去的爸啊!」听着我婆婆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心口郁着一口气,憋得实在是难受地紧。
这时办公间里传来了同事的声线,说是梁谨言叫我去会议室。
江挚没出事的时候对我恶言恶语的,现在他出了事就拉着脸求我。她作何不去求白榆呢?白榆有钱有势,她如果对江挚是真爱,别说五百万了,一千万都舍得掏吧。
我匆匆挂了电话,整理了下仪容回到了办公室,发现李助理也在。李助理给了我一堆文件让我快点送到会议室里。我心里藏着疑惑,却不得不立刻赶过去。
等我到那边的时候隔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整如火如荼地开着会,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推开门。
进去之后,梁谨言让我把手里的文件给在座的领导一人一份,当我将文件发到一个女人手边的时候,我猛的惊愕了。
「钟小姐,有礼了啊!」
是白榆!
「白小姐?」我藏不住惊慌,差一点就打翻了她手边的咖啡。幸好没出什么意外,不然梁谨言少不得要训斥我。分发完文件后,梁谨言让我站到他身后方等着给开会的领导倒茶。
我木讷地站在一旁,脑袋嗡嗡直响。会议开的何内容我压根没有听进去,只清楚白榆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地会转头看向我这边,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挨到了会议结束,我这才发现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梁谨言出门送走那些领导,而我发现白榆自始至终坐在彼处,没挪一下。
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我跟她了。
白榆朝我勾唇微微一笑,妖冶的红唇趁着她更是风情万种,不可方物。
我屏住了呼吸,想找个借口走了。不清楚作何回事,只要一注意到白榆我骨子里就产生了一种抗拒与畏惧。我只觉着她天生就是所有女人的公敌。
「钟小姐,会议业已结束了。」她朝我笑了笑,示意我过来坐。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这边还要收拾,一会儿梁总注意到我偷懒肯定会……」
「你不用理会谨言,回头我跟他说一声,看他还敢不敢教训你!」白榆声线甜美却透着威严,无形中还透露着她与梁谨言之间的暧昧关系。
我心下一拎,不免有些多想。
可是碍于白榆的话语,我只好硬着头皮朝她跟前走去,最后坐在了与她还有一人位置间隔的椅子上。
白榆见此忍不住笑了起来,「钟小姐很怕我吗?」她扁了扁嘴,面上露出一抹娇俏来。
我摇头,「白小姐,你误会了。」
「不怕我就行,不然那得都无聊啊!」白榆微微打了个哈欠,摊开十指把玩起来。十根长长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贴着亮闪闪的水钻。乍看之下就跟她本人一样夺目。
我看了她一眼后,视线忍不住转向站在外面打电话的梁谨言身上。
这时白榆又说,「听说江挚出事了?」不冷不热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既让人感觉不出她的忧心抑或是不担心。
「被绑架了,还不清楚是什么人做的。」我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发现她的脸上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淡笑容,「白小姐你就不但心他的安危吗?」
「啊?」她微微轻呼,「我为何要担心呀,他是你老公,又不是我的。只不过,我毕竟是他的上司,出于对下属的关心我是得问问这件事的。」说着,白榆推开身后方的椅子站了起来,绕到我身后的时候她忽的弯下腰来。双手担在了我的肩头上。
只因她过于亲密的动作反而让我不适,「白小姐,您这话让人听着可是很难受啊。」
「怎么说?」白榆的手蓦然抚摸上了我的脸颊,随后强行转过我的头,逼我转头看向窗外的梁谨言。这时她凑到我耳边嘀咕了一句,「说的也是。你现在跟江挚的婚姻名存实亡,而我跟江挚又关系匪浅。你不肯救他我懂。只不过……」
她顿了顿又说,「江挚被绑架这事说起来也挺奇怪的。那天我跟他看完电影他自己打车回了家,据我所知他仿佛也没得罪什么人呀。平白无故被绑架,啧啧啧……奇怪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回眸看她,「江挚傍上您这位金主,不就是有了财物吗?绑架他,回头跟您勒索一笔不就赚到了?」
「是吗?」白榆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可我怎么觉着是你绑架了他呢?你不是盼着跟他离婚吗?谨言是不错,可你高攀不起」
白榆松开了我,两手微微地在我的肩头上拍了拍,动作不大,但却让我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白小姐,饭能够乱吃,可是话不能乱说,此物道理,您的父母在您小时候难道没有教过你吗?」我忽的站了起来,拉开椅子便朝外走。可偏偏白榆却拉住了我。
她始终保持着浅淡的笑意,双臂交叠着,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我,「江挚的事情好好处理,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甩下她的手,赫然朝她逼近。她被我逼到了会议桌边,我的双手猛地往桌上一拍,将她困在了我与会议桌之间,「白小姐,江挚对你来说不就是个玩具,玩腻了就扔了!耗这么大的心血在他身上做何?」
「我乐意!」白榆勾起嘴唇朝我挑衅一笑,继而推开我朝门外走去。
走到梁谨言那边时,她故意踮起脚尖在梁谨言耳边嘀咕了几句。说完又刻意回头看了看我,这姿态真叫人恶心!
看着她走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梁谨言走了进来,「下班吧。」
「梁总!」我叫住了他,「白小姐刚才对你说何了?」想起白榆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挑衅,我就难受。
梁谨言扫了我一眼,将手边的东西收拾了下,这才看向我,「她说,你喜欢我。」
「她放屁!」我直接飚了脏话,「梁总,这种话你也信?」
梁谨言叹气,抬手揉了揉额头,「我信。」他面无表情道,指了下台面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就下去,我在车里等你。」
随意搁下这话后梁谨言拿着自己的东西便走了。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快速的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拾好,等我匆忙下楼时梁谨言的车业已停在公司门口了。
他招呼我上去,面色却冷如修罗。
我悻悻然朝他说了声抱歉,他则一踩油门就跑了。
我原以为他会带我去吃饭,直到车子停在了警察局门口,我才知道中套了。
「梁总,你这是做何?」我望着警局大门处的招牌,还真没不由得想到梁谨言会这么做。
他微微侧身,「下去,我等你!」
「可是……」
「下去!」梁谨言业已不耐烦了,不得已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了警察局后,我把江挚被绑架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做完了笔录之后,警局派遣了几名警察跟我一起回家。
我本来是想拒绝梁谨言送我的,不管作何说我婆婆那张嘴实在是太贱了。况且我还带着警察回去,弄不好又是一场仗。
但我的请求还是被梁谨言给无情地拒绝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试探的问他作何会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
梁谨言开着车,全然没有看我,「我在你身上投资了345万,你说我为何这么关心你?」
这话实在地让我无言以对。
到家之后,我婆婆一见着仗势整个人都懵了,呆站在大门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回神的刹那果然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骂我为什么要报警,是不是盼着江挚早点死。
这老婆子一开口活人都能被她给骂死,幸好我业已被她骂的百毒不侵了。不过反倒委屈了这几名跟我一起赶了回来的警察同志白白被我婆婆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来想好好侦查案件的,最后都被我婆婆给骂走了。
送走他们的时候我都觉着脸皮也没了,「对不住,家里老人情绪太澎湃了,所以……让你们受委屈了!」
「我们能理解,不管作何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心情都是能够体谅吧。只不过你们当时既然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作何会没有直接报警呢?」
我被说的支支吾吾起来。
警察见我这样不免摇了摇头,「老太太要是每天都在家的话,这事就不好处理。你能想办法让老太太搬出去住几天吗,回头也有利于我们侦查。」
「我尽量想办法吧!」这么一闹,我自己的情绪都不好了。
原本想静观其变,保持被动的。却没不由得想到梁谨言这么一闹腾,化为主动了。
警察走了之后,我婆婆又骂了起来,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出声的梁谨言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就将我往门外拉。
我婆婆见势急红了眼,刚准备上前就被梁谨言给呵斥住了。
「不想替你儿子收尸,就给我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