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需要!」我怒吼着,一把推开了薄擎,「我从来都不是胜利者,从江挚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输了!」
梁谨言的三百万,从白榆手里骗来的五百万,不管我作何花都不会用完的。这些钱是我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到的财物。可现在就被我这么握在手里。
可是呢,我一点都不开心。
那些最纯真的东西,早在我设计出这一切的时候就离我远去了。
我业已不是原来那钟夏了,从江挚背叛我开始,从我打算报复开始,我就失去了一切。
「薄先生,咱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要是你反悔,我可以把这五百万还给你。」我说着,扭头转头看向他。
此刻的薄擎翘着二郎腿,手撑着下巴,唇边挂着一抹看不透的表情。
等我闭嘴的时候他才幽幽道,「说完了?」
「嗯。」我点头。
「那就还我来说。」他放下腿,身体往我身旁靠了靠,我越是反感,他靠的越近,「我不清楚梁谨言都教了你些何东西,可你这种个性会吃亏的。我今天这么做,是在帮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薄先生,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薄擎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好好,不懂不要紧,你若是肯学,我还是愿意教你的。」说着他转过身转头看向窗外。
望着他的侧脸以及他挂在面上的笑容,我心里隐隐觉着不安。此物男人到底想干嘛?
我想不透,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车内很寂静,夜风透着窗口呼呼地在耳边作响,我见薄擎保持沉默,于是也扭头望着窗外。
窗外之景飞快地从眼前消失不见,只能感觉到一束束的光带将此物城市给包围住了。
逐渐地,想起了第二次见到薄擎时的场景。那天在小饭馆里,他给我留了一张只有号码的名片。
在江挚提出用一百万换离婚的时候,我蓦地想到了这个男人。我在赌,赌一场不清楚胜算的局。
是以在我向他提出帮我绑架江挚的时候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甚至还帮我将戏演的这么到位。但是我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他会提出用五百万来救江挚。
这个男人的胃口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他不断的给我「设套」引我下局,却一次次给我提示。最终,成功了。
从白榆手中骗到的五百万现在到了我的手里,而薄擎却没有说让我作何报答他。
生意人不都是讲究利益的吗?
利益……说到利益,我至今都不知道梁谨言在我身上讨到了什么利益。
345万,这是他用在我身上的财物。就像是一笔投资,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开始收益。
夜风拂面而来,意识也越发清晰了。我下意识转过头来,却发现薄擎盯着我看。
被他这么一看我的脸蓦地就热了。
这时候薄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有趣,我仿佛很久没遇见过会脸红的女人了。你跟梁谨言上床了吗?」
前一句话足以让我面红耳赤,没想到后一句更让我无地自容。
「我跟梁总不是那种关系!」我解释道,脸越发的烫了。
薄擎抿唇笑了笑,「也对,梁谨言有洁癖,离婚前就是好男人,这离了婚后更是洁身自好,就没听谁说过他喜欢玩女人的。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薄擎的话透着一股别有用意,仿佛想从我的反应当中探究出何来。
是以,不管薄擎怎么怀疑我跟梁谨言的关系,我跟他都绝不会有那种关系。
只是梁谨言的私事我的确不清楚,只清楚他离了婚,只清楚他曾经对我说过,他不会要一人二手货。
公私利弊,梁谨言分的很清楚。
只因我的不吱声,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下来了。薄擎之后再也没多说一句,顾自闭目养神。直到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他才睁开眼睛来。
「下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薄擎说道,推开车门让我下去。
我猜不透他带我来这个地方有何目的,但也只能跟在他身后方走。
进电梯时,薄擎说,「你就不想问问,怎么会我愿意帮你,甚至还白送你五百万?」
我摇头,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明明注意到他的面上绽着笑容,可是双眸里却有骇人的杀气。
「你清楚白榆跟我何关系吗?」提到白榆,我猛的一惊。
突然不由得想到白榆之前对我说的话,她说愿意给我五百万,要求就是不跟江挚离婚。她尽管跟江挚有着不正当的关系,但隐约中我似乎能感觉到她有着牵制。
再一想,我似乎恍然大悟了。
当初江挚跟娇娇在一起的时候,娇娇搞到的视频是她跟薄擎的。起初我以为这些视频是娇娇给的江挚,现在想来这些视频很有可能是白榆给江挚的。
「你跟白榆是夫妻?」得到此物答案后,我自己都相当震惊。
薄擎冷冷一笑,「看起来你还不算笨。」
「那我就更加不恍然大悟了。」我眯起了双眸盯着跟前此物男人不放,脑子里只蹦出一句话来,这对夫妻真是太恐怖了。
薄擎看到我的反应不免嘲弄起来,「这会儿,是不是又觉得自己太笨了?」
「是,我的确太笨了。我没想到我跟江挚会是你们夫妻俩玩弄的对象……薄先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有财物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就是只因你们的无趣,别人的家庭就这样散了。」
对,江挚出轨是不对,可如果他出轨的对象只是娇娇那样一无是处,不会引起多大风浪的女人也就算了。至少我跟他离婚会轻松一点。
可是江挚出轨的人是白榆,一人能给他权势的女人,最后都让他膨胀了。
我的婚姻,如果没有这些磕磕绊绊,是不是很幸福呢?我顾自回想着,心里却恍然大悟得很,那些奢望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钟夏,婚姻不是两人的事情,至少在你跟江挚结婚的时候你就理应看清楚隐藏在你们身旁的各种不良因素。他的出轨,情理之中。」此刻的薄擎是一个帮我分析我婚姻失败的局外人,头头是道,说的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是啊,我跟江挚的婚姻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钱。
我们都是从贫困小县城一路打拼而来的人,每一步走的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结了婚,没舍得办喜酒只领了一个结婚证,美团上团了一组几百块财物的情侣写真当做结婚照。买的房子也是别人的二手房。
上街买个菜还要考虑能够吃几顿,一周能吃一次荤菜就算不错了。这样的日子,熬也熬不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想起跟江挚的这六年,有过温馨有过酸涩,但更多的是不愿回想。
这一刻,我蓦然理解了江挚。他的坏,他的渣,只是只因他没钱,而我也没财物。
可是没钱不能当做他出轨的借口!
「薄先生,只要我一离婚,那五百万我就还给你。这时也希望你们夫妻二人的游戏到此为止好,婚姻不易,不能说散就散了。」正巧,电梯门开了。
我不等薄擎开口,直接出了了电梯往安全通道走。
身后方蓦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手腕被拽住的瞬间,我直接被薄擎给拽进了怀中。
下一秒他局扣住了我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唇齿间的接触让我睁大了双眼,眼前此物被放大数倍的脸让我觉得异常惧怕。
我卯足了力气将他推开,而他又重新抱住了我,一来二去我竟然没能再挣脱出去。
他的手狠狠地揉捏着我的腰,疼痛感伴随而来,而脑子更是阵阵嗡鸣。
这个男人强势而霸道,根本就不给我任何逃脱的机会。
偏偏此物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清脆却掷地有声的掌声。同一时间,薄擎放开了我。
回身望去的时候,白榆与梁谨言一道站在走廊的那一头,此情此景,我想不出用何话来形容。
那一刻,梁谨言的脸色像是很不好,而白榆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巴掌声落下,白榆扭头看了一眼梁谨言,「梁总,我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啊!」
「那就走吧。」梁谨言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留了只不过一秒,瞬间消逝,继而转身走了。没有过多的询问,更加没有质问。
梁谨言一走,白榆反倒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站到我面前的时候,白榆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手臂忽的扬了起来,巴掌就此落在了我的面上。
疼,也让我更加清醒了。
「勾引谁不好,勾引他?」白榆狠狠地瞪了一眼薄擎,反观薄擎却恬不知耻地笑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舔了舔发疼的嘴角,一把握住了白榆的手腕,同样的把戏一样的用。然而我的手还没有碰到白榆,薄擎业已制止了我的行为。
「闹够了就滚!」冰冷的声音从薄擎的口中传出。
手被甩开的这时,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再抬头的时候白榆得意洋洋的望着我,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呵呵、呵呵……」我笑了笑,扶着墙站稳了脚,「薄先生、薄太太,今天我算是在你们的身上学到了一课。受益匪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吗?」白榆扬起唇角,揉了揉刚才打我的手,「既然学完了,就走吧。总不能还想留下来过清明节啊。」
「好了,逗逗她也就够了。」薄擎一把将白榆搂在了怀中,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白榆的脸。
望着他们如此恩爱,我真觉着恶心。
但更觉得自己愚蠢。
江挚业已不可救药地搭了进去,我不能这么糊涂。
不顾薄擎与白榆的打情骂俏,我就这么顺着安全通道一层一层地往下走,等我走累了,我发现业已到了一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离开酒店的时候将近十二点了。冷风吹在脸颊上,疼得厉害。
手指刚碰到脸颊我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我是如此地后悔。
我就不该上薄擎的车,更不应该跟他来此物地方。
那一吻不管是他故意还是无意的,都让我受到了屈辱。
说白了,是我蠢吧。
「既然清楚蠢,那下一次就给我放机灵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