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谨言还有江澈的「同居」日子,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清楚怎么会梁谨言对江澈总有一种从骨子里生出的厌恶感。不管江澈是笑是闹,总能遭到梁谨言的一记白眼,或者是恶言相向。
望着他们两兄弟这样,我不清楚是笑还是该哭。
不过梁谨言每次表露出他对江澈不满时,脸上尽是孩子一般的表情。
后来我偷偷问过李助理,怎么会梁谨言这么讨厌江澈,这才知道原来梁谨言小时候被江澈欺负过。
这种历史遗留下来的仇恨能延续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了。
只不过与梁谨言相反,江澈这傻子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管梁谨言怎么生气,他总会第一时间躲在我的身后,然后梁谨言只能气呼呼的回房间。
这些天来,是我过的最开心的。
没有了那么多的战战兢兢还有勾心斗角,一切都简简单单的,就连积郁在心里那么多天的怨气也跟着一点点消散了。
日子照常过着,每天都跟着梁谨言一起去上班,早出晚归,而江澈则被留在家里。是以每当我跟梁谨言回来的时候,江澈时常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只是「同居」的日子越久,我心里也越慌乱。江澈是他的弟弟,有理由在这里一贯住下去,可我跟他没有任何的私人关系,也就没有再常住下去的理由了。
我也曾暗示过梁谨言不少次,但关于调职的事情他却始终没有提。冥冥中,我总觉着他在跟我拖延,可是暗示多了,他不表态我也没有办法。
难得今日不用加班,一下班之后梁谨言便驱车带我回去,只是开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别墅的。我一问,才清楚梁谨言这是带我去医院的。
工作时常会很忙,偶尔要加班梁谨言也会多留一会儿等我。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很难说不动心,但现实却不允许我存在这样的念头。因为我还没离婚,我还不能无所顾忌的去追求什么。
听说他大哥出院了。
提到他大哥我才想起来之前卖卵子的事情,说起来我业已将近快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们了,估计这会儿苏柔也怀孕成功了吧。听说怀孕的女人要到三个月才会显肚子。
不由得想到这个,我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梁谨言几句,「梁总,这么久以来都是苏姐一人人在医院照顾你大哥的?」
梁谨言目视前方,回答的有些含糊,「差不多吧,我大哥有洁癖,一般人都伺候不了。」
「这样的话,苏姐是不是挺辛苦的?况且还是这种时候。」我声线刻意放的很轻,希望自己的话别让梁谨言察觉出何来。
他侧眸看了我一眼,「你在动什么心思?」
我张了张嘴,有些尴尬,「没何……」
「我清楚你想的何,虽说我大嫂现在怀了孕,可这肚子里的种一半是你的。但我也得告诉你,有些事过去了就忘了,想太多也没用。」他的话说得很直白,但也是实话。
「我清楚……」因为他的这番话,我原本有一肚子想要问的,最后都憋了回去。像他说的那样,过去了就都过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苏柔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在病房里收拾东西。
梁谨言的大哥依旧坐在轮椅上,面上戴着口罩,看不清是何长相。时隔近两个月才见到苏柔,不仅没发觉她胖了,反而觉得她瘦了不少。
苏柔见到我很是殷勤,拉着我落座聊天。梁谨言则跟李助理将他大哥送回了车上。
面对苏柔的热情我有些不知所措。
「听谨言说,你这些日子住在他那边,不知道谨言把你照顾的作何样。」苏柔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温淡淡的笑容,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温柔的让人生不出反感与抗拒。
只是她话中的意思却有些暧昧不明,让我免不得会觉着臊得慌。
我摆了摆手,「苏姐,我跟梁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紧的,谨言现在是单身,有权利追求喜欢的人。」苏柔这番话像是在给我某种暗示。
我抿了抿唇,视线下意识落在了苏柔平坦的肚子上,「苏姐,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苏柔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转头看向肚子时不免暗了暗眸子,「我身子不行,是以没有怀孕。」
听到她这么说我不免觉着可惜,当初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却无疾而终。一人女人这辈子不能做一次母亲,这得是多大的遗憾啊。
「苏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紧,我跟慎言都看淡了。反正还有谨言在,我们梁家不至于后继无人的。」苏柔反而安慰起我来了,越是看着她脸上惨淡的笑容我越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这么问的。
之后又跟她寒暄了一阵,我们才下楼。
回到车上后,梁谨言不免抱怨了一句。
苏柔笑嘻嘻地斥责了一声,「作何,我跟钟小姐多聊两句话,你还不开心了。」
「大嫂,我不是此物意思。」
「行啦,你什么心性我还能不清楚。对了,听说小弟找到了?」苏柔浅笑倩兮,将话题转移到了江澈的身上,「作何今日没见到小弟来?」
梁谨言没有回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示意李助理开车。
车子一路直往别墅开去,听苏柔的意思是,为了庆祝梁慎言的出院,跟江澈的归来,他们打算开一人家庭聚会。
将梁慎言送回别墅之后,苏柔说要好好准备,于是怂恿我一起去了超市。
我从没参加过何家庭聚会,甚至连我跟江挚结婚的时候都没有操办过,所以在这方面我远没有多少经验。一路上被苏柔拉着在超市里穿梭者,她说买何就买何,我一路扶着推车。
望着苏柔忙活的样子,我挺羡慕她的。纵然不能跟心爱的人生儿育女,可是她跟梁慎言的感情这么好,这就足够让我羡慕的了。
买完东西回去时,苏柔特意去了一趟药店,我问她买什么,她却跟我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
赶了回来的路上苏柔不断地跟我讲着关于梁谨言,还有他们三兄弟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会看一看我的反应。我明明知道苏柔言语中的意思,可是我却不能直接明说何。
这种感觉就像是媒婆不断地在你面前说,哪家哪家小伙子有多好,你嫁过去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而我恰恰最不能恍然大悟的就是这点,苏柔是想盼着我跟梁谨言有什么吗?
回到别墅后,苏柔拉着我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晚餐的事宜,梁慎言从回别墅后一贯都在三楼的室内里。客厅中,梁谨言捧着电脑看着股票仗势,而江澈则与李助理在看电视。
乍看之下很是和谐,可却更让我觉着自己是一人外人。
苏柔从见到我开始就一贯说个没停,梁谨言的事情聊完了,又转移到了江澈的身上。
「听谨言说,微言……我是说小澈,他是被你的公公婆婆收养的?当时他们就没有提到点何吗?」苏柔一面低头切着菜,一面跟我闲聊着何。
我忙着手头的东西,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年江澈被捡赶了回来的情景我记得的不多,只知道被捡回去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脑子也不好使,记不得自己叫何从何地方来的。
我们县城小,一有何事情一下子就全都清楚了。那时候为了江澈,江挚的父母没少闹矛盾,直到江挚父亲去世,情况才得到好转。
一贯到前段时间我得知江澈是梁谨言弟弟时,我才恍然大悟我婆婆对江澈态度好转的原因。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她是作何知道江澈就是梁谨言弟弟的?
一个乡下婆子何人都不认识,除非是江澈自己说的,不然没个牵线搭桥的人从旁帮忙,江澈作何可能认祖归宗?
只因苏柔的这番问话,我心里存了不小的疑惑。
苏柔从我嘴里问不到何,于是便作罢了。之后我跟她在厨房里各自忙活起来,到夜晚六点多的时候一桌子的菜摆在了桌上。
晚餐开始,梁谨言从酒柜里拿了几瓶红酒出来,梁慎言被苏柔从楼上请了下来。
江澈望着满满一桌的菜眼睛都放光了,过了这么久的寒酸日子,没人不会对着这么多的菜还保持着冷静的心。
我第一次看到他不戴口罩的样子,模样竟然与江澈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比江澈要显得成熟与沧桑。
只是他的出现反而让一桌子的人有些不适。
「你们都别愣着,开始吃呀!」苏柔起身替我们倒酒,虽说是在梁谨言的别墅里,但她表现的更像是一人女主人。
临到她给我倒酒时,苏柔忽的一笑,将酒瓶放了下来,「钟小姐还是不要喝了,我去给你弄点果汁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连忙起身拉住要去给我倒果汁的苏柔,「苏姐,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跟大家一样就行。」
「女人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我还是去给你倒果汁吧,一会儿就好。」苏柔朝我笑了笑,撇开我的手后朝厨房走去。
这种待遇还真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嘴角,望着眼前这好几个盯着我看的男人,「你们都吃啊,望着我做何?」
这时梁谨言扭头过对着厨房里的苏柔喊了一声,「大嫂,你也给大哥准备些许果汁,他身体刚恢复,酒就不要喝了。」
「好,到底还是谨言贴心。」苏柔心情愉悦地在厨房忙碌着。
我盯紧了她的身影,总觉着她对我过于关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