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各有算计
严柏松,也是之前她注意到的那本书中的男主角,这角色可不怎么阳春白雪,至少以他正常的身份是拿不出大笔钱下海做生意的。
不由得想到他运输司机的身份,也不难猜出,他是靠倒卖物资积累的原始资金,其实对于运输司机而言,这都很正常,只不过这严柏松胆子要大些罢了。
「是吧,你也没听说他俩处对象吧,其实之前听到运输队里有人在传,说严柏松在和一人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走得很近,还以为这两人处对象了呢,没曾想竟然和朱圆圆领证了。」
李红英显然是觉着朱圆圆配不上严柏松,毕竟朱圆圆可是被厂里开除的,名声可不作何好。那严柏松同志是眼瞎还是心瘸啊,可惜了那张脸。
生米煮成熟饭?或者是抓住了严柏松的什么把柄吧。
杨丽华听着李红英的小声嘀咕,心里也在想着这事儿,以朱圆圆现在这条件,严柏松可看不上,也不清楚她是使了何手段和严柏松结婚的。
「丽华,在想何呢,半天都没见你说话。」李红英见杨丽华一贯没有出声,有些疑惑的问着。
杨丽华回过神,敛去眼中的深思,摇头叹息,「没什么,就是觉得······太蓦然了。」
「可不是嘛!」李红英附和道,「简直像演戏一样。只不过,这下朱家可算松了口气吧,不用下乡了,就是不清楚严柏松家里作何想······」
作何想,自然是不作何想要啊。
「我不同意,柏松,你给我说清楚。」周牛花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和失望,「你跟那朱圆圆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就把证领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此物家,还有没有我和你爸。」
「就是,哥,你是疯了吗。」严清雪抢着嚷道,声音里全是不满,
」那朱圆圆是什么人啊,被厂里开除的,还嫌弃英雄,名声都臭了。以后同学问我嫂子是谁,我作何说啊。丢死个人了。
百货大楼的那赵姐姐多好啊,工作好,还大方,对你也好······「时不时的就送小礼物给她,此物好的一个对象,咋就选了朱圆圆呢。
「清雪,少说两句。」严有柱呵斥了女儿一声,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盯着严柏松,沉声道,「柏松,你不是糊涂人,这门亲事,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是不是······和你有些事儿有关?」他话说得隐蔽,但严柏松和周牛花都听懂了。
严柏松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清楚瞒只不过去,但也根本没打算彻底瞒住父母。他先是对着严晴雪,语气不容置疑,
「清雪,你回房间去,把门关好。」
「干嘛,我不要,有什么我不能听的。」严晴雪倔强的昂着头。
「听话。」严有柱加重了语气。严晴雪看看父亲严厉的眼神,又看看大哥难看的脸色,终是不敢任性,一跺脚,回了房门。只听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见严晴雪回了室内,严柏松才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着父母坦白,
「爸,妈,不是我想娶她,是······是不得不娶。」
「不得不娶。」周牛花心里一紧。
「我出货的时候,被她撞见了,就在昨天夜晚,量不小。」严柏松声音有些干涩,「她当时没有声张,今日早上找到我,说要么娶她,帮她留在城里不下乡,要么她就去举报。」
要不是被这女人拿住了把柄,他也不会娶。
「这个黑了心肝的。」周牛花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大腿,「她这是趁火打劫,逼婚。」
但是还真是被她逼着了。
严有柱脸色更沉,他知道儿子干的这事儿风险有多大,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这么被她拿住了,不能想别的办法,给她财物封口不行?」
他这么优秀的一人儿子,居然娶了朱圆圆这么一人烂大街的女人,想想都怄得慌。纺织厂随便一个单身的女工,都比朱圆圆强。
「她不要财物,就要名分,要留在城里的资格。」严柏松苦笑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光,
「我想过了,与其被她一贯拿捏着此物把柄,处处受她威胁,不如······把她变成自己人 。」
「自己人,什么意思?」周牛花还想再问。
「好了,儿子自己清楚作何做,你就别乱问了。既然结婚了,那就把人接过来吧。婚礼咱们就不办了,她那个名声,办了也纯属受气。」严有柱打断周牛花的问题,直接承认了这门亲事。
「诶!我们柏松真是受罪了,摊上这么个女人。先说好啊,她既然这么上赶着,彩礼这些一概没有,你也不用去接她了,爱来不来。」周牛花叮嘱着严柏松,不许他去接人。
既然这么上赶着到他们严家里,有本事就自己过来吧。还想要人去接你,做梦!
「别听你妈的,人还是要去接,那朱圆圆虽然人是不作何好,但是她家老子咱们也别得罪了。「
后勤主管此物位置,说大不大,但说小权力也不小。要是真只因使气,留下了疙瘩,人家也有的是办法整治人。
毕竟也是多年的老后勤了,谁还没点人脉呢。真要是因为小事儿,惹恼了人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朱圆圆这会一扫往日的沉闷,心情大好,没有下乡的烦恼困扰她,自己还找到个优秀的男同志结婚,想想都美滋滋。
她就等着明天严柏松来接她去严家了,至于说严柏松会不会来。
哼,证儿都领了,况且她手里还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来。再说她爸可是后勤主管,就一个小司机,能有多大的面儿。
只要严柏松以后对她好,她肯定也不会辜负他的,那些秘密肯定会帮他守口如瓶的。
朱圆圆觉着自己是个聪明的猎手,抓住了严柏松的把柄,为自己博得了一人前程。
但严柏松何尝不是觉着找到了一人替罪羊,还是能多用的完美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