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航崇最要琢磨的事情,就是将神庭的阳火点明,不然他就跟普通人没区别,就算遇到异火,也只能抓瞎似的疑神疑鬼。只不过当感受到烛光在自己指尖缭绕那一刻,真有一种自己很牛X的感脚。
这一切,在风久发看来,并不是很乐观。
「师父,作何会你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沈航崇跟着风老出了火神殿,一路向东。
「航崇啊,你神庭的阳火未明,对于火的耐受能力就如此强,这是我之前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的。」
沈航崇一愣,听着风老的口气,貌似这不是一件好事啊,「难道这样不好吗?」
「航崇,你说用手捅破一张纸容易还是捅破一块铁皮容易?」
「铁皮。」
风久发双眸一瞪,「你很皮啊……」
「师父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觉着我这对于火的耐受能力远远超出了普通人,忧心我冲击神庭有难度,是此物意思吗?」
风久发点点头。
要是说没有那本神秘笔记本,沈航崇或许还有点忧心,不过现在看来,只要再收集两种异火,这神庭的阳火就能够点明了,貌似很容易。
注意到沈航崇若有所思的样子,风久发觉着说太严重容易打击信心,便道:「只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师父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吗?难道您是要把毕生功力传授给我?」
风久发:「……」
「航崇,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没这回事。我带你去补补身子。」
沈航崇一听,感觉也不错啊。补补身子?难道是要给我买补品吗?
「额……那何,师父啊,我这拜师还没送礼,让您给买补品吃,有点害羞啊……」
风久发看了眼沈航崇,出声道:「老头子我吃啥都不如一杯酒来得痛快,你有空多来陪我喝酒就是了。」
「可是我一杯倒啊。」
风久发一肚子气,「那你就给我剥花生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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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脂猪血?」
沈航崇看着风久发坐在一家小吃摊上,看着那老招牌上的红油漆大字,眼皮狂跳,「师父,这就是您说的补品?」
「嗯,落座。这是大补之物。」
沈航崇心里凉了半截,好一人大补之物……
「老胡啊,两碗猪血。」
「哟,老疯子,有些时间没过来了,这你大孙子?」
风久发哈哈一下,出声道:「小徒弟,不是大孙子。」
穿着白色挂袋的胖老头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沈航崇,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又收徒弟了?不是当初……」
「当初那都是老黄历了,不提了。你给我上两碗猪血来。」
胖老头出声道:「好,等着。」
过了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飘着油花葱末的猪血就端到了桌上,胖老头往沈航崇身旁一挤,双肘撑在台面上,饶有兴味地低声道:「怎么的?出山了?」
「最近武市不太平,出来走动走动。」
胖老头点头道:「我也察觉了,是不太平。」
风久发望了眼玻璃橱窗内此刻正做猪血的厨子,追问道:「怎的?让女儿挑大梁了?」
「啥眼神啊,我闺女那都五十了!在银行上班呢,这我孙女儿。」
风久发更加意外了,说道:「好事,现在年少人愿意干这个的可不多见,不会是你强迫的吧?」
沈航崇看了眼在橱窗里带着口罩,此刻正认真地做着一碗碗猪血的美女,光看那半张脸,就觉着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那双专注的美眸,更是久看不腻,睫毛有些长。
胖老头涩笑道:「哪能啊,楠楠自己要干的,我都说小女孩家家的,别糟蹋自己,她硬是要做这一行,现在也算是独当一面了。」
「航崇,吃啊。」
「啊,哦。」沈航崇回过神来,拿着调羹,舀起一大块猪血。
胖老头说道:「你徒弟方才入门的吧?」
「嗯,还没带几天,是以过来找你讨要点东西补一补。」
胖老头嘿嘿笑道:「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下午来得及吗?」
「来得及。打车过去没问题,晚上就能回市里来。」
风久发点点头,出声道:「那航崇赶紧吃,吃完咱们去市郊。」
沈航崇有些好奇,去市郊,难道是去采什么灵芝草药吗?
看来师父待我不薄!
「猪血西施,给我再来一碗!」
噗!
听到猪血西施此物称呼,沈航崇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绰号,有点东施效颦的感脚。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半小时后,胡勇胖老头开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载着沈航崇师徒二人朝郊外开去,令沈航崇意外的是,老胡的宝贝孙女也跟着去了,坐在他边上,有些沉默地在玩手机。
从风久发和老胡的聊天中,沈航崇隐隐能够感觉着到,胡勇也是护道者的成员,果然不愧是高手在民间,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啊。
「航崇啊,这老胡算起来,也算是你的师叔。」
「师叔好。」
胡勇嘿嘿笑着,「啥师叔啊,这年头还穷讲究什么辈分,老疯子还是这么古板,航崇你叫我声胡伯就好,师叔就免了。」
「胡伯咱们这是去哪里淘金去?」沈航崇有些期待地问道。
胡勇边开车边出声道:「等下去了你就清楚了。」
面包车越开越颠簸,沈航崇便清楚这是快要到了。可当他还没下车,就闻到一股猪骚味的时候,心凉了半截,尼玛——养猪场?
这就是宝地?
胡勇停好车,看到沈航崇在风中凌乱,笑道:「愣着干什么啊,走啊。」
「养猪场?」
「嗯,走着。」
沈航崇一脸懵逼……
胡胜楠则是平静地跟在老胡身后方,往养猪场里走去。
「航崇,新鲜的猪血有补气之效。」
「航崇啊,你清楚何样的猪,放出来的血最有味道吗?」
「航崇啊,一般人我可不带这个地方来,要不是老疯子的徒弟,我可舍不得。」
「航崇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句句魔音,传入沈航崇耳朵里,犹如死亡的催眠曲。
啥?
喝猪血?
大补?你大爷的,吃完猪血麻辣烫差不多得了,竟然还来放猪血喝,啊,喂,你们这样问过猪的感受吗?尊重一下猪好吗!
「那什么,师父啊,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点事,要回学校,我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风久发一把拦住沈航崇,笑言:「特地给你准备的,今天再放鸽子可不行。」
「师父咱们是文明了,告别了茹毛饮血的时代,就别倒行逆施,这样子有违天道。燧皇他老人家知道了,都会不开心的。」
胡胜楠望着沈航崇在这个地方耍嘴皮子,也是露出了不易察觉地嘲笑,「爷爷,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航崇啊,你看,楠楠都在笑话你了。」
沈航崇呵呵一笑,说道:「我是真有事,又不是怕,喝血算何,杀猪我都敢。」
胡胜楠幽幽地从身后掏出一把杀猪刀来,有些怯弱地出声道:「刀给你,来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注意到刀刃闪着精光的杀猪刀,沈航崇用异样的眼光再看看一脸天真的胡胜楠,这丫头难道听不懂什么是真话,何事吹牛的大话嘛,还真递刀啊,赶紧道:「小姑娘别玩你爷爷的刀,伤到自己作何办?赶紧放下置于。」
胡胜楠看了眼沈航崇,「这是我的刀。」
胡勇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楠楠从小就帮我来这个地方屠宰生猪,现在有时候店里生意忙我走不开身,她都是一个人来这个地方放猪血的。」
沈航崇看着外表文静的胡胜楠,这名字果真有内涵啊,宰猪这种活,相信现在年轻人之中没几个人干得了,沈航崇现在就想抱拳来一句,「女侠好胆魄。」
风久发也看到了沈航崇的为难,出声道:「胜楠啊,别难为航崇了。他可干不了这个,赶紧的吧,待会儿天色晚了,开车不方便。」
胡胜楠安静地微微颔首,准备朝屠宰间走去。
沈航崇挠着头,这小丫头片子,怎那么讨人厌呢,解释道:「能不能杀?我自然能杀,但没必要。」
胡勇怂恿道:「那航崇啊,要不要进去看看?」
沈航崇反正怂过一次了,不差第二次,直截了当地说道:「能不能看,能看,但没此物必要。」
胡勇:「……」
胡胜楠:「……」
对于沈航崇无赖似的回答,爷孙俩也是无语了。胡胜楠也不和沈航崇继续贫嘴,操刀朝屠宰间走去,让沈航崇真的大吃一惊,这小妞还真是杀猪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够烈!
二十分钟后,胡胜楠穿着屠宰场的制服,推着一大桶东西朝这个地方走来了。
「胡伯,这是你们店里一天的销量?」
胡勇不怀好意地笑道:「不不不,我们店里的基本都是早晨三四点来取,这桶是给你的。」
「给我的!」沈航崇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完犊子了,从踏入这养猪场他就感觉到不妙,现在听到这么大一桶猪血要给自己,更是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那何。胡伯啊,咱们头一次认识,就送这么大的礼,使不得使不得,留给你们店里用就好。我这吃要吃到猴年马月啊,都臭了。」
风久发出声道:「谁说是给你用来吃的?明天上午来紫尘堂,记得带套换洗的衣服。」
沈航崇望着这一桶的分量,瞬间惊呆了。
「不会……师父,要用猪血泡澡吧?」
「你小子还算有点头脑,次日有你折腾的。」
胡勇爷孙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嘀咕。
「爷爷,这用血泡澡是何感觉?」
「估计滋味不太好。你想啊,你宰猪还要戴手套呢。」
沈航崇:「……」
你俩是魔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