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老头一定要等到十一二点才动手,难怪嘱咐沈航崇要顺着烟道追寻下去,因为此刻在沈航崇眼里的武市,赫然成了一片火海!
「这难道就是护道者眼中的世界吗?」沈航崇目光扫下去,那些住宅区簇拥着的团团阳火,街道之上零星划过的点点星火,远远看去,业已分不清个体,只剩下火的海洋。
沈航崇回过神,低头转头看向那烟道,赶紧继续朝前追去。四周时不时有魂火飞过,有的零星散落,有的成群结队,不清楚是何方高人一起才神游太空。
沈航崇不敢跟这些人,不,这些火有过多的接触,注意力都放在了烟道上继续追踪过去。
慢慢的,跟前变得辽阔空旷起来,沈航崇定睛看去,才发现,已经到了三江口。武市的宁安江、武河以及顺道入海的长江,在这里汇聚,空旷,意味着这个地方稍有人迹。
「这小子是要去哪里?」沈航崇盯着烟道,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追。一路飞驰,就在快要出武市境内的时候,烟道终究慢慢降落,最后在一旁滨江的草地面戛可止,沈航崇遥望四周,寻找着更加细微的踪迹。这艾灸熏出的烟,反而是越近越不容易找到,沈航崇只能在原地,等待着烟道的显现。
「最近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啊,孤魂怎么这么多?」
「是啊,糊涂账一大笔,这样下去,加班加点都干不完了。」
「得向上面反映反映!」
沈航崇听到窸窸窣窣有人在切谈,顺着显现的烟道过去,竟然注意到了两个人影!
若是平时,看见人影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居然注意到了人影!他飞过大半个武市都没看到过人影,现在竟然看到了两个!
然而张小鹏的魂火,业已被那白衣服的男子收入了一只麻袋内。
「难道是他们?作何办,要不要回去告诉老头?还是说老头业已知道了这件事。」
沈航崇有些纠结,这两个人影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就像是平常大街上出现浮空的异火,会引起恐慌,那么在火道世界里,出现一个两个的人影,同样预示着不凡!
「事情难做啊,业绩不上去,一辈子干这些鼻屎。」
「谁说不是呢,对了,老洪,这孤魂貌似有主之物啊,你看还留着一缕烟呢。」
另外一人男子拿过来瞅了瞅,「甭管这么多了,反正孤魂就收拾利索,不然得扣奖金!」
「慢着!」沈航崇一听要收了张小鹏的魂火,立马就急了,丢了两盏痴呆了,至少还活着,这一盏若是再不归位,那就是凉凉了,那到时候算何?
医疗事故???
不管风久发什么情况,这两人要带走张小鹏剩下的这魂火,沈航崇绝对不答应。
「你是何人?」
「两位大哥,我寻着这烟道来找大哥您手上这盏魂火的。」
那个白衣服的男子呵呵一下,「你说是就是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是真的。他叫张小鹏,只因丢了魂火,是以我师父点烟寻魂,我才一路追到了这里,没想到碰上了两位。」
两人对视了一看,望着眼前的三盏魂火,淡笑道:「呵呵,就是个普通人,连三重天都没有,按照条例,你的魂火,我们也照收不误!」
沈航崇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着!凭什么啊,我是来找人的,作何就照收不误了?还有没有法律观念意识了?」
「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那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朝着沈航崇的三盏魂火探出手来。
沈航崇心里一惊,完了,看来是遇上无赖了,师父人呢?说好保我无恙的,作何就失踪了?
沈航崇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回身要溜,然而那个白衣男子的手,像是就像是之前风久发火术离魂之时对于沈航崇魂火的吸力那般,让沈航崇飞离的迅捷越来越慢了。
「这小伙子有点劲道啊,看来是有点皮毛的修为,不过啊,人死魂火收,这是轮回循环,就别挣扎了。」
沈航崇骂道:「你|大爷的,我都说了,来找丢失的魂火的,还有没有正常逻辑了。」
「魂火丢失?呵呵,一人普普通通的孩子,你们师徒二人竟然弄丢了人家的魂火,看来也是护道者之中的毒瘤,罢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先收了你这个孽徒再说!」
沈航崇听完那白衣老洪的歪逻辑,简直想吐血,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存在吗?这人究竟是何身份啊,为何实力这么强大?难道是比风老还要强大的存在?
「听我解释……」
「等到了魂所,自然有审理你的人!」
沈航崇:「……」
魂所,这又是何鬼玩意儿?
「喂,等等。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然而那白衣老洪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要收走沈航崇。
就在白衣老洪的手要抓到沈航崇的三盏魂火时,忽然从沈航崇三盏魂火之中飘出一缕金色的丝线。
这缕金色的丝线异常细微,细微到几乎是那么的不起眼,可落在了白衣老洪的手背上,原本气焰嚣张的白衣老洪瞳孔陡然一缩。
那手背上竟然裂开了一道一寸长的口子,而且还带有极其恐怖的灼烧感!
「何方高手!饶命!还请大人饶命!」白衣老洪赶紧求饶。
沈航崇看着连连退步,慌张失色的白衣老洪,这位声称来自魂所的神秘男子,竟然受伤了!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发威了?
「大哥,我就说嘛,这事情有误会,你看看,弄得两败俱伤,何必呢?」
白衣男子惊恐了看了一眼沈航崇,他的确感受到了死亡的力场,尤其是受伤这抹挥之不去的金丝,对于他的伤害是如此的恐怖!
「还请高抬贵手,无意冒犯,无意冒犯。鄙人再次赔罪了。」
「还收不收我三魂了?」沈航崇见到白衣老洪姿态低了,便反追问道。看样子,他师父这时候不便出面,那么这里自然由他说了算。
「不敢不敢!是鄙人有眼无珠。」
「老洪,作何回事?」不仅如此一人男子匆匆赶来,看到白衣老洪受伤的手,要去帮忙化解。
「别动!越硬来伤口越深,我手就废了。」
不仅如此一人男子朝着沈航崇方向拱了拱手,「这位前辈还请高抬贵手。我二人是魂所收魂人,负责武市地界,无恶意冒犯。」
沈航崇冷哼道:「还无意冒犯?话我都讲明了,还歪道理一大箩筐。鹏鹏的魂火呢!」
「哪个鹏鹏?」
沈航崇语气强硬地出声道:「还有哪个?之前带着烟道过来那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哦哦,前辈见谅,还给前辈。」
沈航崇冷冷一笑,果真还是拳头大好说话,这踏马的,方才还一口一个老子就是王法,现在倒好,跟孙子似的,说还就还了。
「还有呢!」
「还有?」两人一脸懵逼地互视了一眼。
沈航崇轻咳了一声,吼道:「好特么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