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质疑】

接到沈航崇的电话，张孙立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金泰大厦的四周拉起了警戒线，两小时后，购物中心的所有人员都清理完毕。

「航崇，你真是望着他自燃的？」张孙立勘探过现场之后，有些怀疑地追问道。

沈航崇肯定地微微颔首，「当时我站在商场三楼的化妆品店外的栏杆上，看着就此物姿势在玩移动电话，就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成了这样。」

张孙立眉头紧皱，「你来摸一摸这尸温。」

沈航崇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我恍然大悟张队您的意思，可……真的，真的是我亲眼所见的。」

张孙立轻拍沈航崇的肩头，出声道：「小航啊，我清楚，最近这一连串的案件对于你这样一个实习生来说，精神压力太大。这样，次日开始你就可以放假了。学校那里的实习报告，我会给你一人满意的评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队，我真不是幻觉。他真的是坐在这个地方打游戏。」沈航崇清楚地依稀记得那个姿态，移动电话横握，两只手指还在敲击着屏幕。

「如果真的是你注意到的那样，几千度的高温，你觉着他这周遭的座椅，还有这木质的背景板，为何一点都没有灼烧痕迹！你作何连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好了，我不跟你争论此物，你能够去休息了。」

沈航崇急忙出声道：「我明白，张队。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可是……」

「好了。小赵，带航崇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一旁的法医小赵示意沈航崇，「先回去吧，这里有张队来处理就好，你能发现这焦尸及时通知我们业已很不错了，这要是被商场里的游客发现，说不定要引起多大的骚乱呢。」

张孙立一凛，「对！赶紧将尸体从地下室运走，立刻解除警戒封锁。」

沈航崇呆若木鸡地走出了金泰大厦。亲眼目睹，真的是让他震惊到了。这人，作何会都这样一动不动，就像是在寂静中逝去一样。那二郎腿甚至都来不及置于，比起那些斗拳状姿态逝去的死者更加让他震撼！

关键是周遭没有一点灼烧痕迹，这也太惊悚了！

沈航崇无法用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解释他亲眼目睹的这一切，他也能理解张孙立为何觉着是他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喂，别想跑！沈航崇，我就清楚你小子要开溜，一转眼就没人影了，说好的微信转账呢？七十六块！」在商城门口蹲伏了好久的徐倩终究是逮住了沈航崇，一副今日不给财物就别想跑的样子。

「你信吗？」沈航崇严肃地看着徐倩。

「你让老娘信什么？大骗子！」

「信一个还在玩手机的大叔，会自燃。电光火石间，黑了。」

徐倩一愣，看着沈航崇神经兮兮的样子，放下了抓着的手肘，「沈航崇，你没病吧？你见过哪个玩移动电话的会选择自燃这么夸张的自杀方式？少用此物唬老娘，还钱！」

「是啊，可是你说一个快乐肥宅，为何会坐在角落里打游戏呢？他作何会不在家里，天这么冷。」

看着沈航崇神神叨叨的样子，徐倩漫不经心地出声道：「要不等女朋友，要不等老婆呗，不然谁无聊蹲商场打游戏？」

沈航崇瞳孔猛然一缩，「是啊！等老婆！他在等老婆啊！要是我能找到被害人家属，那不等于能够证明他实在两小时以内死亡的事实了吗？！日中，对，他们一定中午吃了饭才来逛商场的。」

「沈航崇你有病啊？」

沈航崇忽然心一凉，可那有证明得了什么呢？

自燃还是无法用科学来解答。

沈航崇忽然想起了何！

「对！小区老头！」

沈航崇飞快地跑向极远处。

凶火杀人！

老头没说酒话！

徐倩看着神神叨叨地沈航崇飞也似地溜了，独自在风中林立。

「老娘……老娘到底上辈子欠了他何？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要这么窝火呢？！」徐倩挎着包，「还是我的坤坤最懂我了。」

徐倩一脸犯花痴地憧憬着。

……

……

「你又来了？」

沈航崇跑到之前案发的小区大门处，这一回，没有等沈航崇敲门，老头自己打开了门，望着沈航崇气喘吁吁的样子。

「凶火……杀人……自燃……我注意到……为何……」

老头扫了眼弓着身子，双手托在膝盖上的沈航崇，「进来说吧。」

沈航崇呼了一大口气，跟着老头迈入了屋里。

「下午在金泰商城，我亲眼见到那在玩手机的中年大叔，身上莫名其妙地就燃起了火焰，就短短十秒，十秒的时间，成了一具焦炭。」

老头倒水的手一顿，眯缝着眼冷哼一声，「这群畜生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群？！」沈航崇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还是团伙作案？

「我说过了，这事你莫管。」

沈航崇瞪大了眼睛，大怒道：「我，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连对死亡该有的准备都没有，他可能还在等自己的媳妇挑衣服，他可能还在等着自己的孩子从上面的旱冰场下来，现在，大爷你居然叫我别管？！难道就当没发生，就让我觉着，这是一件极其自然的现象？！」

看着沈航崇激动的样子，老头倚靠在沙发上，说道：「你要是想清楚，就得承担知晓的后果，你恍然大悟吗？」

「我不仅要知道，我还要逮捕这群畜生！」

老头起身，道：「你跟我来吧。你如果真的想好了，我可以让你清楚真相。」

「自然。」沈航崇肯定地出声道。

「朝燧皇像三跪九叩。」

沈航崇回身，看到一人木柜中央，供奉着一位穿着兽皮、披发而坐的野大汉。供奉道像佛像的他倒是见过，可供奉这三皇之一的燧人氏，挺少见的。

《尸子》云：燧人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

其实燧人氏这个称号，本身就和火有关，上古先秦时代，都是钻燧取火，而发明此物方法的人，就被称作燧人氏，其实燧人氏本名，据推测可能是姓风。

老头知道沈航崇心里不解，就说道：「这是火祖，是我们每一人护道者供奉的神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护道者？」沈航崇有些惊疑，还有这么神秘的组织？听着怎么就像是坑蒙拐骗的，要不是他自己寻上门来，打死他也不相信。

老头微微颔首，「你看好了。」

砰！

「靠！」沈航崇感觉到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了！本来这种老房子采光就不好，老头还拉着窗帘，这一下子出现的明火，闪到了沈航崇。

然而，当注意到老头身上闪起来的火苗时，沈航崇更是咋舌不已。

「大爷，别玩火，小心把自己给点着了。」沈航崇以为这位老大爷是在玩戏法，赶紧让老头将身上的火苗给掐灭。这一大把年纪了，万一把自己给点了，他这上哪说理去。

老头笑言：「其实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火，称之为阳火。但凡是人，都有三把火，灭之则死，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大爷，那是鬼吹灯里编的！」

「你可以不信，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过护道者就是不断用阳火冲击穴位，点亮自己穴位之内的阳火，来让自己变得更强。」

沈航崇：「……」

「我身上这火，并不是何高科技，而是激发的阳火，」老头伸手从肩上抓下来火苗，在自己的掌心来回晃动着。

沈航崇瞪大双眸，这么牛！？

「那这一连串的焚杀案件，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干的？」

老头摇头出声道：「护道者如果残杀无辜的普通人，早就被供奉神庭的火祖灭杀神魂了，根本不需要我们来清理门户。」

「……」

沈航崇脑海里浮现出一抹画面。举头三尺的地方，一位兽皮大叔正拿着剪刀，在你脑门上飘着，「不听话，小心本皇灭了你的灯！」

「杀害那些无辜者的是异端邪火。」

「异端邪火？就是那大叔身上自燃那种？」

老头微微颔首，出声道：「不错。我们护道者，就是要灭杀这些异端邪火，来护卫人间正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我怎么看不到。」

「你都没有激发神庭的阳火，如何能够看到这火焰的世界？只能以普通人的眼光注意到那苦主炭化的那短短十秒钟罢了。就算是现在你看到我这身上的阳火，也是我暂时让你看到的罢了。」

「那如何才能激发？」

老头望着沈航崇，追问道：「你愿意成为护道者吗？如果心智不够坚决，我劝你还是莫管闲事的好，那些异端邪火，自然会有我们来处理。」

「需要入会费何的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头差点一巴掌下去，「你当我们是混社会的？还入会费！」

「我的意思，是给燧皇他老人家点香火钱嘛。」

「你这娃真的皮。行了，老头子我就当你愿意了。」风久发似乎很着急收徒的样子。

「我真愿意啊。对了，都这么久了，还没请教老师您高姓大名啊？」

老头一笑，自傲地挺直了背，「风久法。」

沈航崇一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风久发？

发酒疯？

老爷子爹妈起名字不怎么走心啊。

「老师，那遇到这种异火焚身的情况，可有何方法应对吗？」求人不如求己，要是每一次要等到异火焚人之后，护道者再去寻觅，这样子太过于被动，等于说以命换命差不多，沈航崇当然想着，有何可以应对的方法，不然下一个如果焚杀对象就是自己，那怎么办？

风老头出声道：「喏，此物挂件你带身上。」

「这就行了？」沈航崇望着风久发递来的小挂件，似乎是一人非金非石的什么玩意儿，红红的，样子像是一团火焰。

「这样要是万事大吉，老头子我能够去开网店卖吊坠了！」

「也是啊。」

风老头出声道：「异端邪火也分强弱。此物吊坠可以激发你身体内的阳火，要是不是太过强大的异火，只要你能扛过去，性命能够保住。」

沈航崇嘴角一扯，原来方法就是——死扛着？

「老师，有没有高端点的方法啊？」

风久发双眸一觑，「连神庭的阳火都未点明，你还想要多高级？死扛着，已经是最有效的方法了。若是点亮了神庭的阳火，自然是有可以与异火一战之力了，只不过神庭的阳火，可不是谁都可以点亮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航崇心里一颤，死扛着，那特么和咸鱼有什么区别，看来还得点亮神庭的阳火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