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火蟒化蛟

屠小刀的身影又出现在魔蛟岭，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踏水莽牛，踏水莽牛是地阶下品异兽，是水系异兽，性格谨慎，但若发怒却暴躁异常，它们善于控水，生活在潜龙潭中。

潜龙潭是魔蛟岭中部的一座深潭，潭面大概四五里方圆，北面的崖壁上有一道瀑布跌落下来，注入潜龙潭，但却不见潭水外溢，水潭底部可能与暗河相连。

踏水莽牛喜食七香玄冰草，屠小刀在潭边画了一道镇山符，然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捆七香玄冰草，放在道符陷阱中，便远远地躲了起来。

屠小刀凝神关注着潜龙潭面上的动静，却不知在屠小刀身后方极远处的密林间却有三双双眸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屠小刀。

「少主，那小子也是来打焚天魔蛟主意的么？」其中的一个白胖子追问道

「我看不像，」被称作少主的摇头叹息说道，「看他理应是为了踏水莽牛而来。」

「那小子愣头愣脑的，该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吧？」另一个黑瘦子问道。

那被称作少主的冷笑言：「本来还怕诱饵的分量不够，如今来了一个楞头小子，不怕那魔蛟不上钩！」

「嗯，真是天助少主。」白胖子和黑瘦子奉承那少主道。

「嘘，你们小声一点。」那少主示意旁边的两人噤声。

屠小刀置于七香玄草不久，就见潭面上起了变化，所见的是潭面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漩涡，旋涡越来越大，不久之后从中浮现出两头踏水莽牛，莽牛闻到了七香玄草的香味，踏着潭面径直朝潭边的道符陷阱走来。

所见的是两头莽牛站在潭边，那头雄性莽牛张口一吸，但陷阱内的七香玄草纹丝不动，雄莽牛迟疑了一会儿，但终究抵挡不住七香玄草的诱惑，跃到了岸上，张口咬住七香玄草，便欲返回潜龙潭中。

谁知却被道符困住，这时雄牛恍然大悟中了圈套。

「哞……」雄牛怒吼，随后低头猛冲，猛烈地撞击在道符形成的屏障之上，屠小刀知道莽牛力大无穷，故而设置陷阱的是镇山符，在莽牛冲击道符屏障之际，莽牛面前显现出一座高山，莽牛撞击在高山之上，这座由道符幻化的高山也颤抖起来，潭面上的雌牛见雄牛被困，也从外面撞击道符，想要助雄牛脱困。

镇山符显化的高山在雌雄两头莽牛的撞击之下摇摇欲坠，屠小刀见镇山符不能持久，便从隐身处纵身一跃，挥刀斩向雌牛。

「哞」雌牛高吼一声，潭内卷起一股水龙扫向屠小刀，屠小刀不闪不避，挥刀将水龙斩为两截。

就在这时，听得「轰隆隆」巨响，屠小刀的镇山符已经被破，雄牛红了双眸，四蹄翻飞，猛地撞向屠小刀。

屠小刀凌空跃起，挥刀斩向雄牛脖颈，雄牛牛角一挑刺向屠小刀的肚腹，雄牛以攻代守的一招甚为巧妙，屠小刀只得收回杀猪刀，侧身闪过牛角。就在屠小刀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之际，雌牛御水，一条水龙扫向屠小刀。

屠小刀躲闪不及，仗着身上有护身符咒，以元气护住周身经脉，硬着头皮承受这一击。水龙的龙尾正抽在屠小刀的脊背上。

只听「啪」的一声，屠小刀被水龙尾抽出五六丈远，身上的那道护身符也被震得粉碎。

任是这般，屠小刀的经脉仍然受到震荡，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

雄牛得势不饶人，牛蹄踩踏原野，潜龙潭水被雄牛操控变成一根根冰锥，然后以迅雷之势刺向屠小刀。

屠小刀见状，拿出一枚流沙符，流沙符幻化出一道沙丘，冰锥扎在沙丘上，如泥牛入沙海一般。

「着！」只见漫天黄沙而下，将雌雄踏水莽牛掩埋起来，两牛被流沙符镇压，御水之能被克制，它们在流沙中不断挣扎，但流沙不断陷落，使得它们有力使不出来。

之前的镇山符，太过刚硬，过刚则易折，这流沙符在属性上就克制踏水莽牛，加之流沙似水，善于以柔克刚，莽牛空有蛮力，在流沙中却使不出半分力道。

屠小刀走到雄牛跟前，挥刀就要将其宰杀，这时雌牛发出哀鸣之声，似是有乞求之意，再看两头莽牛的眼中竟也留下了泪滴。

「唉，」屠小刀叹息了一声，将流沙符化去了。

两头踏水莽牛恢复了自由，看了屠小刀一眼，扭头朝潜龙潭奔去。就在这时，整个潜龙潭水都旋转起来，形成一人无比巨大的旋涡，一条巨大的身影在其中游动，潭面上飘荡着一种近似龙吟的声音。

两头踏水莽牛见到谭中异象，便不敢进入其中。由于屠小刀喝了老酒鬼给的「琼浆」的缘故，清楚那是一条蟒蛇在准备渡劫化蛟。

就在这时，整个潜龙谭中都喷射出炽热的岩浆，一条十余丈长的双头火蟒在岩浆中凌空而起。

蟒蛇化蛟不需受雷劫，却要遭受风劫，待双头火蟒飞入半空，天地间起了一股黑色旋风，此谓鸹风，这股鸹风裹住双头火蟒，火蟒在风中痛苦地扭曲，一片片巴掌大的鳞片纷纷掉落。

火蟒发出哀嚎之声，鸹风趁着火蟒虚弱之际，竟然要从火蟒的头颅钻入，消融它的妖晶，火蟒这时业已难以抵挡鸹风，它俯冲下来，直奔那两头呆若木鸡的踏水莽牛。

随着鳞甲的剥落，接下来火蟒的血肉都在消融，暗红的蟒血滴在下方的潜龙潭中，将潭水也染红了。

莽牛仿佛中了邪一般，根本就不知躲避。

屠小刀在一旁惊叫道：「小心！」

雌牛被屠小刀一喝，逃开了，那雄牛却被火蟒吞入腹中。莽牛入腹，火蟒又有了些气力，被鸹风消融的血肉竟然又长出了少许。

鸹风如附骨之疽，仍旧纠缠着火蟒，火蟒紧紧护着头颅内的两块妖晶，不至于被鸹风消融。

这莽牛其实就是火蟒豢养的，留待渡劫时吞噬，好有体力对抗风劫，方才火蟒本已经将两头莽牛摄住，只要吞噬了它们，火蟒应当就能够挨过风劫，化为蛟龙。

但方才屠小刀一喝，喝醒了雌牛，使得雌牛逃过一劫。火蟒便只能将雄牛吞入腹中。如此一来火蟒便无法这时护住双头，鸹风钻进了其中一个蟒头，将其中的妖晶消融。

火蟒发出凄厉的惨呼，蟒血飙风，眼望着火蟒已经坚持不住，这时鸹风却息了，所见的是火蟒残破的身躯从半空坠落下来，「噗通」一声砸落到潜龙潭中，溅起了十余丈高的浪花。

「少主，那双头火蟒死了么？」一直躲在暗处那黑瘦子追问道。

少主摇了摇头。

「那火蟒渡劫成功？！」白胖子问。

「火蟒渡劫成蛟，但受了些折损，业已不再是双头魔蛟了。」这叫少主的语气中带着沉沉地的惋惜之意。

此人是神龙教的少主，名唤龙在渊，那白胖子叫龙彘，黑瘦子叫龙猕，都是龙在渊的随从。他们在此就是想趁火蟒渡劫虚弱之际，将它收服作为神兽，可现在火蟒少了一个头，双头蛟变成了独头蛟。龙在渊的心中恼怒异常，他恶狠狠地望着屠小刀，暗暗催动了布置已久的困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