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一刀斩下,屠小刀丹田之内的元液之海开始沸腾,元液之海上的三片莲叶摆动起来,莲叶间的硕大莲花发出真意之香,莲蓬内的生机由虚化实,在其中竟然长出了两条经脉。在和南宫玉的生死一战中,屠小刀的潜能被激发,从而一举提升到了莲开中期。而此时,那股神秘的温润力场也消失了。
「没想到你竟然胜了。」南宫舍的面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屠小刀没有回答南宫舍的话,却追问道:「师姐怎么样了?」
「她身中傀毒,若无解药,恐怕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这可作何办?」此时的屠小刀又成为了那个木讷的少年。
「南宫玉的纳戒中当有解药。」
屠小刀走上前去,从南宫玉的指尖拿下纳戒,捣鼓半天却不得进。
南宫舍笑言:「需要先抹掉南宫玉的神识印记,你的神识才能够进入纳戒。」
屠小刀红了脸,将纳戒抛给南宫舍,南宫舍用神识一点点抹去了南宫舍的神识印记。后又将纳戒抛给屠小刀。
屠小刀将神识探入纳戒内部,发现一人瓶子上写着傀毒丹,便将这瓶灵丹拿出来问道:「这瓶该是解药吧?」
南宫舍看了一下,点头称是。
屠小刀拿出一粒灵丹,让殷梦服了下去,殷梦调运内息,将丹药之力一点点带到周身。
「接下来南宫大哥意欲何往?」屠小问道。
「逃命,走了虚州,逃得越远越好。」南宫舍苦涩一笑,只是凭南宫无双的手段,他能逃掉的几率实在太小。
在屠小刀和南宫舍言谈间,那受伤的狗傀居然啃食起南宫玉的头颅,「嘎吱嘎吱」的声线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呕吐。
屠小刀实在无法忍受这场景,挥刀将那狗傀也斩为两截。
这时,在傀毒丹的药力作用下,殷梦业已能勉强站立起来。
「走吧。」殷梦出声道。
「不把这个地方收拾干净,恐怕南宫无双不多时就会找到你们。」南宫舍道。
殷梦停住脚步了脚步,因为南宫舍说的不无道理。
「看看南宫玉的纳戒中都有些何。」南宫舍对屠小刀说道。
屠小刀将神识再次探入纳戒,发现其中有一包蚀骨粉,屠小刀将蚀骨粉拿了出来,抛给了南宫舍,南宫舍将蚀骨粉洒在南宫玉和狗傀的尸体上,尸体冒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不久之后连渣滓也不剩了。
南宫舍和屠小刀将地面的打斗痕迹都给抹平了,然后南宫舍对殷梦出声道:「姑娘将飞剑给我驾驭吧,我送你们回去。」
殷梦将飞剑交给了南宫舍,南宫舍御剑带着殷梦和屠小刀来到秘境的出口之处,屠小刀念动法诀,秘境的入口打开。
南宫舍御剑飞出秘境,来到了落霞门的后山。
南宫舍抱拳道:「二位,就此别过。」
「南宫大哥,」殷梦说话了,「跟我们走吧,看看老东西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南宫舍迟疑了。
「走吧,南宫大哥。」屠小刀拉着南宫舍的手。
「好吧。」南宫舍清楚,如果任自己逃亡,南宫无双一定不多时就会抓到自己,尽管他对于膳房的那个人也不抱什么期望,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殷梦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道符箓,对南宫舍道:「南宫大哥贴在身上吧。」
「这是隐身符?」南宫舍问道。
殷梦微微颔首。
南宫舍苦笑道:「未免人多眼杂,这倒是个好办法。」说着他接过隐身符贴在了身上,催动体内元气,隐身符被激发,南宫舍瞬间失去了行迹。
从后山到膳房这一段路较为偏僻,路上没遇见几个落霞门的弟子,他们的修为也低,一路上倒也没有人发觉南宫舍。
三人来到膳房,老酒鬼见到殷梦的脸色,惊呼道:「傻丫头,你怎么啦?」
「老东西,都是你做得好事!」
「怎么啦?」老酒鬼看到他们还带回来一个人,便心知不妙。
殷梦将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都讲给老酒鬼听了,老酒鬼听了之后神色越发凝重:「原本想让你们在秘境中历练历练,谁成想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现在这烂摊子就由你来收拾吧。」殷梦转头看向老酒鬼。
老酒鬼沉吟了片刻,说道:「傻丫头身上余毒未清,就好好歇息吧,午食就由小刀准备,我来送南宫小友下山。」
「是,爷爷!」小刀听说让自己准备午食,兴奋异常。老酒鬼瞟了屠小刀几眼,暗自思忖,臭小子最近怎么这么勤快,与以往可不大一样。
「那,有劳前辈了。」南宫舍抱拳道。
「难得小友一身正气,客套的话就不说了,随我下山吧。」
老酒鬼带着南宫舍下了落霞峰,直至第二天早晨方回。
「事情都办妥啦?」殷梦追问道,经过了一晚的调养,她恢复得差不多了。
老酒鬼拍着胸脯说道:「爷爷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老酒鬼那神态,殷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到了晚间,三人又凑到一处。
「秘境中的其余所得就归傻丫头所有,至于那碧玉葫芦就交给爷爷吧。」老酒鬼向殷梦伸出了手。
「之前说好的三十枚中品灵石拿来。」殷梦也向老酒鬼伸出了手。
老酒鬼低声道:「南宫小子乾坤袋里的东西难道还不够么?」
「那可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跟你可没有丝毫关系,三十枚中品灵石赶紧拿来吧。」殷梦的手伸得老长。
「唉,」老酒鬼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将三十枚中品灵石交给了殷梦。殷梦将碧玉葫芦从纳戒中拿了出来,这奇物足有一丈多长,填满了半间屋子。
老酒鬼立马将碧玉葫芦装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爷,您果真没骗小刀。」屠小刀眼中放着光。
老酒鬼望着屠小刀那样,心里发毛:「臭小子,这话是作何说的?」
「爷爷曾说过,在膳房里每日都是修行,小刀现在才知道此言不虚。」
老酒鬼听屠小刀这么说,不由得洋洋自得,正欲说话。
殷梦却突然大吼道:「老东西,你偏心!」
老酒鬼被吓了一跳:「我说傻丫头,你嗓门还能小一点,你倒是说说我作何偏心了?」
「我跟着你在膳房中学了十几年,把那什么膳房宝典学了个滚瓜烂熟,但根本没有中阶落霞剑法的威力大,可臭小子把那砍瓜切菜式施展出来足以媲美高阶的落霞剑法,你说你是不是暗中给臭小子开了小灶?」
「天地良心!」老酒鬼一脸的委屈,「苦修法门我只教了臭小子最基本的吐纳之法,至于膳房中的那些我都是一样的教法,何来开小灶之说?」
「那我施展砍瓜切菜式怎地连中阶落霞剑法的威力都不如?」
「傻丫头,膳房宝典当中的功诀武学讲究无招胜有招,兴之所至,信手拈来,出招无法,却又招招有法,重在一人‘无’字,臭小子尽管身上臭烘烘的,但脑袋却灵光,至于傻丫头你么……」
「老家伙,你……」殷梦气得满脸通红,摔门就走。
老酒鬼连连摇头,感叹道:「不说恍然大悟了,你说我偏心,说恍然大悟了你又……你又这样,你到底要我怎样?女人呀……」
听老酒鬼的语气,仿佛以前吃过女人的亏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