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白灵

依灵狐仙子所说，这白灵大概有五十岁的年纪，但观其面容，却像一人十四五岁的姑娘。

「哦，原来是你！」小黄狗叫道。

白衣女子也不答话，只是笑个不停。

「白灵，你看你嘻嘻哈哈成什么样子。」令狐仙子柔声出声道。

「屠小刀见过师姐。」屠小刀向白灵施礼道。

白灵也仓促地施了一礼，但注意到了屠小刀的憨相，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灵，」灵狐仙子出声道，「为娘旋即将飞升天界，以后小刀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清楚么？」

「嗯」白灵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点头道。

「小刀，今后白灵就托付给你了。」灵狐仙子对屠小刀说道。

「清楚了师尊。」

「白灵不涉世事，不知凡尘中的险恶，离开灵狐幻境后，若有人谤她、欺她、辱她、笑她、轻她、恶她、骗她，你要信她、护她、敬她、助她、重她、喜她、莫要辜负于她，你可知晓？」

屠小刀想了片刻，重重地微微颔首，小黄狗在旁边听得却直翻白眼。

「好！」灵狐仙子面露喜色，随即所见的是一点白芒从灵狐仙子手中飞出，一直飞到屠小刀的面前，原来是一枚洁白的灵狐玉佩。

「这便是进入灵狐幻境和灵狐殿的钥匙。」灵狐仙子出声道，「现在要从你的脏腑间取几滴精血。」

灵狐仙子意念微动，从屠小刀的体内业已取出三滴精血，精血滴在了玉佩上，当即被玉佩吸收，玉佩放出耀眼的光华，待光华敛没，便自动戴到屠小刀的脖子上了。

「小刀，从此以后你便是此间的主人了。」灵狐仙子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随即打了个哈欠道，「好生困倦，我想我该去了。」此时只见灵狐仙子本来就虚幻的身影愈发虚幻。

小黄狗见状，两条前腿一曲，跪在了灵狐仙子面前，出声道：「方才听您说要传一二仙法于小犬，还望仙师垂怜。」

灵狐仙子笑道：「灵狐殿中有一部功诀名曰天狗噬月功，甚合你苦修，可叫小刀将此功法传授于你。」

「谢师尊垂怜」小黄狗双目含泪，那张长嘴两旁的肌肉不住颤动，喜悦之情难以言述，「小犬今能口吐人言，来日修成大道便能脱离畜生道，还望仙师再赐小犬姓名。」

令狐仙子莞尔一笑：「听小刀叫你小黄，你便姓黄如何？」

「嗯，好姓，好姓！」小黄狗点头如捣蒜。

「小者大之源也，圣人有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看便叫黄小健怎样？」

「黄小健！小刀，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小黄狗用一双前爪抱着屠小刀的大腿拼命地摇晃，一双犬目热泪盈眶。

灵狐仙子望着白灵、屠小刀和刚得了名字的黄小健，徐徐说道：「我的时辰已到，即将飞升去天界，小刀，善待白灵，我将在天界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随后灵狐仙子又仰天道：「天机子，希望你没有欺骗我！」此际，灵狐仙子的跟前浮现出当年的情形，三十年前，白灵久困凝魄期之际，灵狐仙子曾带着白灵到天一峰找到天机子卜问缘由，灵狐仙子因三世之缘，凭一部仙级功法方才请得天机子为白灵卜上一卦。

天机子道：「白灵心本玲珑，但七窍未开，需待有缘人，将之带往尘世，经历三情之劫，方能七窍开，踏足仙界。」

令狐仙子追问道：「那有缘人是谁？」

天机子讳莫如深，将那占辞唱了出来：「身为璞玉不自知，小小黄狗真健谈，三情九劫修正果，只羡鸳鸯不羡仙……」

想及此，灵狐仙子看了看屠小刀又瞅了瞅上他身边的小黄狗，面上露出了微笑，随后突然化为七彩的光华，向虚空中飞去。

「师尊！」屠小刀带领白灵和黄小健跪了下来。

虚空中有宏音奏响，那是大道之音，仙人的神力汲取自大道，当仙人因天劫或外力的作用而形神俱灭之时，她残存的精元会归于大道，生于斯，必归于斯，这便是因果之道也。

「娘！」白灵美目垂泪，尽管灵狐仙子欺骗白灵说，自己是飞升仙界，但白灵与令狐仙子心意相通，她能感觉到灵狐仙子神力的消失与湮灭，故而她心中莫明地伤感，生平第一次留下了眼泪。

待道音止歇，灵狐仙子元神溃散形成的七色神光也最终敛没，一代仙子，修行数万载，就这样魂归大道。

「白灵师姐莫要悲伤，师尊飞升仙界理应开心才是。」黄小健安慰白灵道。

白灵表情凄然，微微点了点头，她原本懵懂无知的内心竟然有了彻骨的哀痛，那堵塞她七窍的东西，竟然因为那种彻骨的痛，碎裂了一部分，白灵被阻塞的七窍竟然通了两窍，也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白灵仿佛长大了不少，气质陡然变得不同了。

「我带你们认识一下各个分殿。」白灵突然不笑了，随之是一种极端的冰冷，盘踞在她心头的痛吞噬了她的所有的笑容，但却比她爱笑的时候更美，此时的她冷艳得如同雪山之巅的雪莲花。

灵狐殿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人分殿，分别是人阶殿、地阶殿、天阶殿、仙阶殿。屠小刀一路跟着白灵，眼看着这么一大份属于自己的产业，心脏砰砰乱跳。

结果白灵却出声道：「这些分殿暂时你都无法进入。」

「为什么？」屠小刀诧异道。

「你尽管业已是灵狐殿的主人，但你如今的修为只是莲开中期，等你到了金丹境才能进入其中的人阶殿修习。」白灵冷冷说道。

「不会吧！」黄小健道，「师尊答应传我天狗噬月功的！」

「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了」白灵道，「屠小刀初次拥有灵狐玉佩，可以获得一次特殊权限，能够用这特殊权限获得一部天阶以下的功诀，天狗噬月功噬是一部地阶功诀，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权限来兑换，只是不知屠小刀是否愿意。」

「小刀……」黄小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中充满了渴求之意。

「可以。」屠小刀点头道。

「小刀！」黄小健目中的感激之情业已无法言述。

「好了，你想修习功诀化为人形，我岂能不知，既然我有这样的权限，自然要把这套功诀兑换给你。」屠小刀淡淡出声道。

听屠小刀这么说，白灵不由得扫视了屠小刀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