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两个月,屠小刀终究又回到了落霞峰,尽管一路上风尘仆仆,但他的眼睛却显得格外明亮,神色也变得更为坚毅。青涩稚嫩开始慢慢从屠小刀的脸上褪去,尽管只出去历练了两个月的时间,屠小刀着实成长了不少。
回到落霞峰,屠小刀先去看望了穆慈,屠小刀清楚,落霞峰上对自己最牵肠挂肚的就是她了。见了穆慈,少不了嘘寒问暖,她见屠小刀能安全赶了回来,修为还有了进步,不由得大为欢喜。
临走之时,屠小刀从纳戒中拿出两株五品灵草孝敬穆慈,穆慈推脱不要,但屠小刀一再坚持,最终穆慈还是收下了。
屠小刀辞别了穆慈,回到了膳房。
殷梦和黄小健将他围住,想让他讲一讲这段时间的见闻。
老酒鬼道:「臭小子,你逍遥了两个月,可累坏了你爷爷,正好你赶了回来掌勺,爷爷可要去休息休息了。」
「何休息,我看你是去喝酒的吧!这两个月来,膳房里的事我和黄小健做了十之七八,你倒说你累在哪里?」
「傻丫头,我那是教你修习,你看你马上都要莲心境巅峰了,这不多亏爷爷吗?至于小健修炼的‘天狗噬月功’,现在他业已正式踏入第一重境,没有我这两个月的指导,你们哪里能进步这么快?所以不能偷懒哦。」老酒鬼打了个哈欠,奔自己的小院去了。
以往殷梦肯定要争辩几句的,但现在事实摆在那里了,她有什么可说的?
两人一犬在膳房忙活,老酒鬼则躲在他的小院里喝酒。
到了晚间,屠小刀一人人来到了老酒鬼的小院。
「不错,臭小子,两个月的历练,长进了不少。」老酒鬼的面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爷爷,你可曾听过关于九鼎的传说?」
「九鼎?」
「嗯。」屠小刀微微颔首。
「九鼎可是上古神物,相传它们为人皇所造,威力巨大,足以撼天动地,但后来不知为何,人皇蓦然下落不明,九鼎也便消失无踪了,这都是亿万年前的事了,你今日为何会问到这些?」
「不瞒爷爷,我在孤鹜山脉中得到一张卷轴,可能和九鼎有关。」
「哦?那卷轴所在何处?」
「在小刀的识海之中。」
老酒鬼让神念进入屠小刀的识海,却毫无所察,于是他说道:「古卷轴上可能有神力护佑,所以我并无所察,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关于九鼎的传说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说到这个地方,老酒鬼蓦然话锋一转:「纸鹤上你的传书我看到了。」
「爷爷作何看?」
「你觉着境魔的话可信么?」
「难道不可信?」
「你理应清楚,境魔不能透露他的宿主是谁,假如落霞道人是境魔的宿主,虽然你问境魔时,他只是沉默不言,但那也是一种透露,也会受到契约之力的制裁。
「是以,落霞道人倒可以排除嫌疑,境魔的宿主应当是两位长老中的一位,而他极有可能也是出卖落霞峰的人!」
老酒鬼点头:「根据境魔契约,宿主的境界应当不低于境魔的境界,那境魔是魔婴境,它的宿主必然是元婴境,而落霞峰上,元婴境的屈指可数,如果不是落霞道人,那么这叛徒必然出自两位长老之中了。」
「但这一切只是推测,缺少切实的证据,所以只能对其暗加提防,待其露出狐狸尾巴时,再将其揪出来。」
「对头,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老酒鬼对屠小刀道,「再过五日便是论剑之比,这几天要好好准备。」
「嗯。」屠小刀点头。
「小刀,你可知,落霞峰为何有论剑之比?」
「听闻离此六千里的琅琊城内有一处上古遗迹,每五年便解封一次,遗迹中有某种禁制,任何进入遗迹中的人只能保持金丹境以下的修为,琅琊城主多次派人进入其中探查,但折损了了不少人手,却终无所获,故而琅琊城主索性遍发琅琊信符,邀约虚州境内的各路年轻好手,共探琅琊遗迹,落霞峰的论剑之比应当是为了确定前去琅琊城探秘琅琊遗迹的名额。」
「不错,琼浆没白喝,清楚的不少,只不过落霞峰一共只有两枚琅琊信符,要想得到信符,你得要杀进前两名,但这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老酒鬼望着屠小刀,脸上露出了坏笑,「是以,没有困难,咱们要制造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