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被张妍妍拉过去,就看见一群小孩抢一人男孩子的书包,还要在他脸上画胡子。
林秀来之后欺负人的孩子一下散开,只剩下那被欺负的,白净的面上有几笔水彩笔,极其滑稽可笑。
她把欺负人的那几个点出来,水彩笔男孩却吞吞吐吐说,「老师,你别罚他们,我们在玩游戏。」
林秀没说话,张妍妍先叉腰不干了,她大声说,「庄泽云,你刚作何和我说的?你说林佳佳欺负你,让我帮你,现在就出尔反尔,实在是小人行径。」
难为她几岁的小孩子就能这么口齿伶俐,还说出一串成语。
庄泽云低着头,「我刚才在骗你,没想到你居然信了。」
张妍妍顿时气炸,气鼓鼓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扑进林秀怀里碎碎念。
林秀却觉着这事情有些严重,她知道很多被欺负的小孩不敢反抗,更甚者会为加害者辩驳,她想了想把周遭人遣散后问他,「你确定没事?你说实话也不用惧怕,我可以把你换一人班级。」
庄泽云连连摇头,「我、我不用换。」
林秀叹气,「待会儿我给你家长说说。」
她说完话,不知为何感觉这孩子有些雀跃。
庄泽云的家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身上套着一人围兜,穿着干干净净的庄泽云焉哒哒被她牵着,显得十分维和。
林秀作为一人负责任的老师,忍不住追问道,「您是庄泽云家长?」
中年妇女不好意思搓着衣角说,「我是他保姆。」
庄泽云抬头问保姆,「妈妈怎么没来?」
保姆说,「你妈最近有点忙,今夜晚十点就赶了回来。」
不知为何,林秀觉得他有点像一人劲儿问爸爸的张妍妍。心中升起几分同情,林秀把小孩子递给保姆之后,说起白天他被欺负的事情。
保姆连连点头说知道了,又感谢老师的照顾。
在找工程队的吴老师看了这个地方一眼,摇头说,「这孩子怪里怪气的,比我哥还怪,你别把他当普通孩子看。」
林秀没当一回事,结果次日下午就被找上门,原因是那小孩子不见了。
吴老师脸色甚是难看,作为一家有口碑的补习班,他非常负责,也要求老师们负责,不把孩子交到家长手里不准走了。
林秀看着年少女人和那个中年保姆,努力回忆说,「昨天小泽和一些孩子起了冲突……」
年少女人打断她的话,「起冲突?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学校不管?」
林秀特别无可奈何,何时候都有这种家长,她劝道,「还是先找小孩吧,小孩丢了多久?到时间就报警,我听说最近拐子多。」
年少女人却露出十分焦躁的神情。
林秀意识到此物家庭可能不简单,可是她又不是人家什么人,自然没兴趣关心他们,尽量提供些许有帮助的消息。
保姆也回忆起来,「回家之后小泽就躲在室内里没出来。今日我看见看他往书包里装了不少零食,他就说要去朋友家玩……」
林秀问,「你有没有问问他的朋友?」
保姆摇头,「我不敢打听他的事儿。」
林秀好心建议,「还是报警吧。」
年轻女人又焦躁起来。
不过到报警期限前,他们依旧没找到庄泽云,之后就有警察来帮忙取证等等,虽然这是无妄之灾,但吴老师和林秀都是心软的人,是以依旧尽力配合他们,庄泽云才几岁,林秀依稀记得这几年拐子特别猖狂,被拐卖走的小孩数以万计。若是不听话的还会挨打挨饿,实在很惨。
取完证已经很晚,林秀疲倦地坐在位置上发呆,吴老师也不好受,好多人看见警察来了补习班,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有小朋友不见的事情,生意说不定会受到影响。
吴老师无可奈何对林秀说,「你先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林秀点点头出去了。
回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婆母和张三花、小姑子好几个人都在,他们面上喜气洋洋的,像在过年一样。
林秀随口问了两句,张三花就炫耀说,「今天我们没在家做饭,在外面吃的大肉饺子。」
楼下的饺子八毛财物一碗,个大皮薄,林秀一直说不卫生,只在某次过年的时候和丈夫一起去吃过。
她去厨房的时候却愣了一下,只因他们竟然好心给她买了一碗,放在灶台上,只因时间久有些发软,和清汤糊里糊涂混合在一起。
不过她后来吃过的饺子花样就多了,鲜虾饺子、羊肉饺子、还有水果馅饺,也不羡慕这碗饺子。
张妍妍双眸一亮,「妈妈,饺子!」
他们只有过年才吃饺子,张妍妍可一直依稀记得那鲜美的滋味。
张三花探头进来,嘿嘿一笑,「嫂子快吃,妈怕你饿肚子,特意给你买的。」
林秀看了看她,没说话。
她把这碗饺子端在桌子上,张妍妍业已端着她粉红色有猫头的小碗和小筷子过来。
张妍妍是个甚是讲究的小孩,她有自己的小碟子、小书包、小拖鞋,并且会在用完之后清洗,还不准别人使用。
林秀夹了好几个饺子在她碗里,张妍妍咬了一口,开心说,「妈妈,是白菜的。」
她「嗯」了一声。
白菜馅儿的饺子已经糊掉,味道很淡,其实并不好吃,林秀吃得很慢。
张三花却凑过来,热情对林秀说,「我们那银行,已经拿到利息了。」
她怕林秀不信,还把存折和钱给她看。
张三花作为一个年少姑娘存不住钱,要么拿去买杂志,要么用来买新出的鞋子衣服,经常不到月底财物就花光,柜子里不用的东西反倒塞了一堆。现在她手里足有一百块,不得不让人不信。
林秀放下筷子看她,「是以呢?」
张三花小声说,「他们要卖一种投资产品,比我们存款利息还要高,我老同学给我介绍的,要不是我钱没到期我肯定舍不得让给你。」
还做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秀差点被她笑岔气,何老同学?坑人还差不多。
她看了她一眼才问,「你存了多少钱?」
张三花迟疑一会儿才咬牙道,「一千。」
在这个小县城里,一千块就能买一套房,这一千块里肯定有婆母帮忙出钱。婆母没退休工资,也就是说大头还是儿子在出。
林秀便追问道,「那你想我存多少?」
张三花说,「存个一万块吧,哥这两年倒腾了不少财物,你还有些私房财物,这年利息百分之三十的投资,一年就是三千块,不用工作就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两年了。」
林秀本就是试探问问她,没想到她口气竟然真的这么大,差点被她气笑。这会儿的万元户和后世的「富翁」差不多,不说张仲清卖血能不能卖到这么多财物,就是这么多财物干个何不好?
她一面朝女儿碗里夹蔬菜一边问,「人家有这么赚钱的门路凭何不自己单干?」
张三花愣了一下,嘟囔,「他们本金不够嘛,总得找人投资,以后我们就是合资人了。」
林秀说这一句本来只是良心过不去而已,见她还是执迷不悟就不再劝了,懒洋洋说,「你写信给你哥。」
她现在也学到一招,不想接的事就找她哥,反正男主外女主内不是?让张仲清焦头烂额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