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挺强硬的, 虽然房东老板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话,却依旧被吓退了。
她从未有过的遇到这么奇怪的房东,心里不太开心, 加上补习班里多了很多事情,一时间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又过了两天,给她介绍房子的肖姐说房东被人逮着揍了一顿,揍得可惨,一条腿都打折了。
林秀莫名其妙, 想起他之前违和的行为, 追问道,「他作何回事儿?还说让我定要马上搬走。」
肖姐觉着事情挺好笑的,就和林秀唠嗑, 「他根本不是何房东。据说房子是他亲戚的, 亲戚不在本地, 他趁机配了钥匙租房子赚钱。」
又嘱咐林秀, 「我早点来给你提个醒儿,你看怎么和新房东协商一下。我清楚你脾气软,然而你也是受害者,不该让步的地方千万别让步。」
林秀听完也无语了。她找房子的时候只考虑到环境,压根没琢磨这些事情。没想到这时候大家那么大胆, 乱租房子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不知新房东会不会自己住房,林秀干脆把房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又过了一人下午, 就有人找上门了。
这次来的不是上次的房东,而是个穿着很不一般的年少人,大约三十来岁,看气质就和县城里的人不一样。
林秀不认识他, 看了他一眼,很礼貌地问这人名字。
年少人说话冷冰冰的,「我姓颜,是此物房子的主人。」
颜房东看了她一眼,「房子你继续住,不过我有些要求。」
林秀听弦音知雅意,「我明天就搬走,但是押金和房租得退赶了回来。」
他看了室内一眼,「不要损坏房屋,也不要随意改装,如果要退租,你要提前告诉我。」
都是合理的要求,林秀挑不出毛病来。况且她隐约察觉到这位新房东比起之前那位看起来老好先生的中年房东人要好得多了。比如他不会说些带刺儿的话故意刺探她情况,也不会在话里设陷阱占她便宜。
虽然做事一板一眼,人也高冷得很,但还挺公道的模样。
不用重新租房子当然是好事一件,不过林秀还从肖姐耳朵里听到另一个消息:原房东不但被打,还被抓了。那位颜房东没顾及亲戚关系,直接报警抓人。
然而这样原来的房东不再肯退房租,也就是说,这位颜房东没拿到一分房租。
林秀极其惊讶,「他没说。」
换做其他人,做了这种事情肯定到处宣扬了,结果这位颜房东还当作何都没发生一样极其淡定。
她想了一会儿又说,「他还说到时候会退租金给我。」
林秀业已完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太有钱还是不在乎?太善良还是太讲信用?
反正在林秀心里,对方不管再作何冷冰冰都被打上大好人的标签。
肖姐来找她自然不仅仅为了这件事,她妹妹最近挺赚钱的,然而林秀要的衣服那么少,大家分一分就没有工作了,是以想问问她能不能拓宽一下渠道。
林秀有点惊讶,「我依稀记得每周要做的衣服不少吧?」
这几年改革开放的成果相当不错,大家以前被拘束得厉害了,一经开放看何都稀奇,看到好东西就想买,林秀的衣服卖得相当不错,走在街上就看见有撞衫的。不仅如此,就连其他小商店和小商场都来找过她,想在她这个地方进货。
肖姐点点头,「她们单位里现在经常休假。」
林秀若有所思点点头。
要再等几年,大概休假都轮不上,直接被裁员了。
不过她正巧想起自己做的那小发圈,觉着这是个很不错的致富方法。尽管她自己没时间不想做,只不过拿给其他人做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生意。
林秀琢磨了一会儿,准备把手工这部分外包出去,随后不仅如此雇人替她销售。只因这样的小东西不可能再去找商场,况且手工费太贵人家也不可能来她这里进货。
事情就这么和肖姐商量好,林秀又有了一笔出入帐,有财物之后也有了依仗,整个人开心多了。
更让她开心的一件事是她得到来自公安局的表彰。
刚清楚这件事的时候林秀还一脸懵逼,但人家做事效率还挺高,还说要登报和开表彰大会,表扬她举报非法集资的行为。
给林秀打电话打还是上次那个小警察,他佩服地说,「林秀同志,你也太厉害了,事情被你全说准了。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件,一开始都不敢相信。」
林秀也挺开心的,她依稀记得这件案子当时还在本地闹出过很大的轰动,刚开始不少人都不相信,然而看见有人赚财物,相信的人就变多了,最后很多人跟风或多或少都买了一点,造成的社会损失可不小。
林秀笑着说,「没事,只要你以后不说我是编故事的就行。」
小警察感叹,「此物和我在电视上看得真像,一波三折的,也不清楚他们作何想出来的主意。」
林秀等他感慨完,终于说出自己关心的事情,「我有个朋友,存了一些钱进去,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
小警察那边寂静了一会儿,最后很不好意思问她,「财物多吗?我实话告诉您,财物拿不赶了回来了,只因是非法所得,都得没收。不过您别伤心,我偷偷告诉你,咱队长婆娘存了五百块,都全打水漂去了。」
那边传来队长的怒吼,「啥事都往外说,你还行不行了。」
林秀得到想要的消息不再追问,语气轻快说,「没事,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儿,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记住教训。」
她潇洒的态度得到小警察再一次赞扬,林秀又一次感谢对方之后置于电话。
今天张妍妍下课时间早,林秀给女儿梳好头发后还给她买了根棒棒糖在路上吃。
张妍妍把棒棒糖塞兜里没吃。
林秀随口问,「作何不吃。」她记得女儿特别爱吃甜食的,以前她忙工作挺忙,偶尔买糖回家。家里公公爱吃糖,女儿也爱,爷孙俩就偷偷摸摸把糖藏起来,还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吃,结果一起吃坏了好几颗牙。
只不过就算有此物教训,张妍妍还是改不了爱吃糖的习惯。
张妍妍说,「次日去学校吃。」
林秀知道这丫头是想去学校炫耀,摸摸她头发,警告道,「能够,然而不准在床上吃。」
张妍妍捂嘴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肯定不会,我是乖乖的小兔子。」
今日是周五,林秀特意很早赶了回来。到家的时候发现小姑子和婆母都在,常年不着家的小叔子竟然也在家。
林秀心情颇好地换了鞋,连婆母吩咐她做菜的命令也欣然接受了。
她洗了菜,就看见小叔子坐在那儿和他母亲说话。
「不是,我没法和她在一起。」
婆母气哼哼问,「那姑娘挺不错的,人大方爽朗,脾气好,自己有工作,你哪里不满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季同不好意思说,「玲玲,就是我上次和你说那姑娘,她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一家人,包括林秀在内一起停止动作,不约而同盯着他看。
小叔子挠头说,「我总不能让人家打掉吧,好不容易一人小孩,打孩子多伤身啊。」
婆母还是不同意。她对那个玲玲不太有好感,觉着她轻浮,配不上自己儿子。
张季同再接再厉,「现在结婚多好,妈,我偷偷告诉你,我们去找过认识的医生,人家说那可能是个男孩子。」
这时候自然不可能有看男孩女孩的能力,但林秀太了解他们母女了,她在一旁冷眼望着,就觉得婆母业已动心了。
这可能会是老张家唯一一人孙辈的儿子了,可是她们老张家的根啊。
她虽然有好几个孩子,但现在没一人孙儿,大儿媳和二儿媳都结扎了,以后显然不会有儿子。小女儿以后怎样不清楚,只不过女儿生的孩子又不和她们老张家人姓,现在唯一能够靠得上的就是小儿子。
张季同最后放了个大炸弹,「她还是独生女,以后家里钱全归她了。妈,这样一个儿媳妇多好,和我们门当户对。以后我有事就有丈母娘帮忙,也不需要您操心了。」
婆母满脸掩饰不住的心动,恨不得立刻答应儿子的要求让他们办酒席。
林秀看见她被哄得晕头转向的样子,就恍然大悟她还不知道自己投资存款那家银行被一锅端了。
她还挺迫不及待看到她得到消息的样子。
林秀置于菜刀道,「妈,你是不是在那什么银行存了定期?」
婆母收敛面上的喜悦,露出警惕的表情,「作何,你现在注意到好处又想来占便宜了?我告诉你,现在人家告诉我没位置了,你也别想来抢我的,这是我养老财物。」
林秀无奈叹气,「当然不是。我刚看见楼上邻居,也在说那个银行的事情,她们说的利息仿佛比你的要高,况且头天又分了一次。你们只分了两次吧,她们都分第三次了。」
婆母听完也顾不上小儿子的事情,坐不住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