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一家人给婆母带了些保养品赶了回来,例如麦乳精、黑芝麻糊何的,婆母拿到之后就锁进柜子里。
这个小柜子被婆母用来放证件和重要物品,现在家里住着她和女儿以及还没有结婚的小姑子和小叔子,家里人都要把工资上交给她做生活费。
只不过小姑子是女孩,小叔子又是幺儿,是以实际上履行这一点的也只有林秀一家罢了。
日中的时间很短,女儿张妍妍睡过午觉之后就会去上下午的课,张妍妍是个嘴馋的小丫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哄睡不着。
林秀摸着她扎得毛茸茸的两个小麻花对她眨眼睛,「等你起来的时候才能吃。」
她假装很认真地掰着手指说,「妈妈,苹果会不会坏掉?」
她说着就拿着放在一旁的蒲扇扇起来。
这会儿天气挺热的,家里只有客厅有风扇,老式蒲扇风力不大地吹拂女孩儿白净的脸庞,吹起一点头发丝,刚才还嘟嘟囔囔的小姑娘这时候已经寂静下来,呼噜噜像只小猪。
林秀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上辈子和丈夫闹离婚的时候她不过才三十出头,可是她既失去了工作,又没有财产,那是她一生最灰暗的日子,幸好还有女儿与她相依为命。
哄睡女儿之后,林秀轻手轻脚从室内里出来,随后看见婆母正和大伯一家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见她出来,婆母抬了一下头吩咐道,「洗碗的时候不用烧热水,我刚才摸了一下水龙头,被太阳烧得很热。」
林秀了然地扫了一眼桌子,果真看见桌子上一片狼籍。
家里的家务一贯是林秀在做,因为她是没有工作的「全职太太」,她上辈子一开始也觉得这是她份内的事情,直到后来大伯家有钱开始请保姆,一人月五千块的工资,她才模糊地意识到一些以前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但此刻她却是默不作声的,温顺的。
并非她天性如此,而是在1995年的时代,没有工作的女人做家务和伺候婆婆本职观念比男女平等还更让记忆深刻。
小孩子觉多,林秀掐着时间把女儿叫醒,张妍妍揉着双眸软绵绵喊了一声「妈妈」。
林秀温柔说,「不是要吃苹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