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封信

李清自幼受小人书的熏陶，虽不是科班出身，但对美术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

又是一天下班后。

李清路过欧阳的门前，房门开着，录音机正放着一首流行歌曲

「.....每次当我走过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你我初次相识在这个地方，揭开了相悦的序幕....」

这是千百惠的歌，

欢快的节奏，令人心情愉悦。

李清随录音机的音乐，微微哼起这首歌，款步迈入房间。

欧阳不在室内。

李清轻轻移动脚步，走近画架。

略弯腰，凝神，细细端详着，花架上的这幅素描，亮灰暗处理的很好，线条很美，握笔的力度，掌握的游刃有余。

李清看得入神，心里暗暗钦佩。

欧阳右手提着水瓶，大踏步迈入来，注意到李清，脸露惊喜，

「李清啊，你今天下班，仿佛迟了嘛」

「嗯，刚才正准备下班，又有几个人，急匆匆来打油，说次日家里办事，一大早就要用油。

我和朴实师傅，延迟了几分钟，你打开水去啦？」

「嗯」

欧阳将水瓶放在台面上，抬手拧转录音机音量按钮，声线小了些。

欧阳拿来一个干净的茶杯，往茶杯里倒点白开水，洗了一下，望着李清问

「你是喝茶吗？」

「不要，给我杯白开水吧」

李清回头看着欧阳轻声问

「你学素描多长时间了？」

「两年啦？业余时间画画。」

「我去年开始学素描，画的线条真难看，很僵硬，」

「你有一次，从二楼你爸宿舍，扔过一张素描草图下来吧？」

「那是我还在工具厂时画的，你作何知道呀？」

「二楼朝南的宿舍，就六间，他们几个都不喜欢绘画」

「好尴尬，让你见笑了「

「多练习，慢慢就好些」

欧阳把茶杯递给李清，李清接过茶杯

「太烫了，」

又放回台面上。

「那冷一下，再喝」

「欧阳，你素描作何画的这么好呀」

「我是跟师范学校的，好几个朋友一起，受过专业培训的，老师亲手指导我们」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清看着欧阳，调皮的一笑。

欧阳呵呵笑

「李清姑娘，你的白开水，可以喝了。」

李清噗嗤一笑，眨了一下双眸，

「欧阳先生，我要喝我的白开水了」

两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清伸手将茶杯端起，送到唇边，托起茶杯，茗了一口，放在台面上。

李清微微扭转细腰，迈步到画架前，定睛揣摩素描。

「欧阳，你能给两幅素描给我，我想拿回家，仔细揣摩揣摩」

「可以，你喜欢哪张，自己挑。」

李清移步到桌子前，细细挑选起来。

挑了一张静物、一张年少男子的写生画。

「就这两张了，我过两天就还你。」

「不急，不急。」

李清抬眼注意到，台面上小闹铃，

「呦，我得回家了，时间久了，我妈会忧心的」

李清一抬头看窗外，天快暗下来了，紧张的说。

李清轻轻卷起素描画，迈着轻盈的碎步，径直出了房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天后，李清手里握着素描画，来到欧阳门前。

门虚掩着，李清抬手微微扣门，无人应答。

李清低头站立大门处，正狐疑。

欧阳从外面踏步而来，

嘴角还挂着笑容。

「李清来啦，刚送走好几个朋友，是师范学校的那几位老师。」

「哦，我也刚到，门没锁，估计你没走远」

欧阳推开门，桌子上，有四只冒着热气的茶杯，烟灰缸里，有两个刚掐灭的烟头。

欧阳迅速的收拾起来，热情地问

「画，看完啦？」

「看完了，我留下一张，只能还你一张了」

欧阳故意绷着脸说

「啊？那不行！」

「那，我明天，还给你吧。」

李清显得有点局促不安，面带羞涩，站在原地，手指不停的抠衣服袖口，

欧阳忍不住偷笑着。

「哈哈哈，进来啊，跟你开玩笑的」

「你..」

李清噘嘴，粉脸绯红，脚步在原地徘徊了不一会，睁大双眸，移步到桌前，放下手中的画，扭动细腰欲出门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清！我本打算送你一张的，」

欧阳喊住李清。

李清愣愣的低头立于桌前。

欧阳也迈步走向桌前，展开那幅年少男子素描头像画。

一脸严肃的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清，你看这幅素描....光线..

构图..握笔..你先到画板上试试。」

递给李清一支4B铅笔。」

欧阳拿出一张8k素描纸，在画架上夹好。

桌上铺上一块灰布，一前一后摆放，一大一小两只苹果，

苹果后面放上一只水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欧阳说

「先从简单的开始画，李清，来」

欧阳又上去把水瓶移开，笑嘻嘻

「我们先来画苹果吧」

李清右手握着铅笔，移步到画架前，专心致志的画起来。

欧阳背靠着大门处的桌子，睁大双眼，望着李清背影。

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在微风中微微飘曳，瘦削的香肩一耸一耸，白嫩似莲藕的玉指，随着画笔时而抖动，时而停顿。

欧阳正发呆时，李清回眸一笑，一声轻唤

「欧阳」

又侧转脸去看画。

「哦哦」欧阳抬了一下眉毛，应了一声

「你看，我这线条画的总是不进步嘛，遇到瓶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欧阳抬腿迈步向画架走来，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李清雪白细长的脖子上。

李清又转过脸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像被点了穴，僵在彼处，李清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欧阳用力甩了一下头，

「李清，你把铅笔给我」

欧阳低沉的声线。

「嗯，哦，给你」

李清感觉自已的心突突乱跳，轻声应答，抬起握着铅笔的手，欧阳伸手去接铅笔，手莫名的晃动了一下，整个手掌盖在李清光滑的手背上。

两人像触电一般定在彼处。

李清浑身被欧阳滚烫的掌心穿过。

李清眼角余光

注意到，欧阳站在她的身后，俩人距离大概只有三十公分。

李清本能的抽出手，身体往侧面扭过去。

抬头瞟了一眼欧阳，

她有点害怕，支支唔唔的撇下，像树桩立在那里的欧阳，跑回了家里。

第二天，上班时李清在院里遇到欧阳，欧阳直视着李清，塞给李清一人信封。

李清小心的撕开信封，欧阳给她的情书。

欧阳向他表白了，并且让她考虑几天。

李清也不知道该作何办，没有给欧阳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