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纯殿内,灯火通明。
「王上,有礼了久没到若嫣这个地方来了,」赵若嫣娇美的脸微醺,坐在桌前甜甜地给锺离荀敬酒,「今晚宿在若嫣这个地方好吗?」
「孤许久不见元妃,来昭纯殿坐坐。」
今夜的赵若嫣格外主动,她神态柔美地向锺离荀敬酒,锺离荀想起单于敖来南楚的目的,不愿再去想那女人。
他没有拒绝,张指握着玉杯,一杯接一杯,辣酒入肚。
赵若嫣算是个美貌的女人,锺离荀勾起她的脸,眼角邪气蔓延,酒香四溢无比醉人。
元妃拿的酒是进贡的浓烈白酒。
「王上,若嫣伺候你入寝吧。」
赵若嫣说话声柔软,柳叶眉,鹅蛋脸,标志的美人。
锺离荀觉得耳边的声线甚是好听,顺着赵若嫣的手又隐了杯烈酒,此刻眼前恍恍惚惚浮现一人女子绝美的脸……
那烟黛眉更纤美得宜,那眼也更妩媚勾人。
绝色女子十八芳华。
狭长的眼因酒漫上猩红,他想起那夜强要了她。
「阿融,孤甚是想你……」锺离荀放纵自己醉酒,醉酒自然吐真言,赵若嫣听到阿融的名字后身体微僵硬,有些惧怕锺离荀认出自己,旋即顺从他的话头,「王上,融儿伺候你更衣。」
赵若嫣强迫自己硬着头皮走下去,秋月给她传信,要她帮助阿融走了楚王宫,她要做的是偷得王上出宫玉髓令。
随身佩戴的青玉玉髓令系在王上的腰间,赵若嫣紧张地伸手微微扯掉。
「念珍,你来扶着王上。」
拿到手后,心下忐忑,快速唤来念珍贴身伺候,将玉髓令放在她手上,念珍沉稳地微微颔首。
念珍极快地推门离去,赵若嫣心有余悸,不能辜负阿融所托,若要帮阿融走了楚宫,便一定要拖住锺离荀,争取更多的时辰。
开始解锺离荀的扣子,这时,殿门被人拍得啪啪直响。
锺离荀昏沉皱眉道:「谁?」
赵若嫣笑着拉过锺离荀,靠到他怀里:「无事,王上,就是风太大,吹得门响罢了。」
突然昭纯殿的大门被人自外撞破,赫风握着冷剑推开好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过来扶住面色微红脚步有些漂浮的锺离荀:「王上,属下来迟了。」
夜香浮动,锺离荀酒意有些上来,元妃的这酒甚烈。
念珍不在,一个宫婢跪在地面对赵若嫣慌张道:「娘娘,赫风……赫风大人他硬是要闯进来……」
赵若嫣整理好衣服,神态自若问:「赫风大人,今夜王上来本宫的昭纯殿留宿,你无故闯进来?还有没有规矩?」
赫风面无表情:「王上醉了,属下扶王上回去。」
那宫婢气道:「你,竟敢对娘娘如此无礼……」
宫婢欲顶嘴几句,赵若嫣拦住她,赫风带着中了媚酒的锺离荀走下台阶,离开了昭纯殿。
赫风握拳对赵若嫣恭敬道:「娘娘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清楚,赫风不点破,要是娘娘执意下去,王上醒来必定要雷霆大怒,届时就不好收场。」
赵若嫣吩咐清露:「快,快陪本宫去太銮殿。」
宫婢忙扶过赵若嫣的手:「是,娘娘。」
此时的紫宸殿已乱成了一壶浆,宫女太监急得如灶锅上的蚂蚁,每个人双手提着满满两木桶的水,从井口、水缸到大殿。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偌大的紫宸殿后殿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吞噬了横梁,梁木带着火辣辣的火星子落下,宫人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拼命地提着水往殿里泼。
「快点!再安排些人手!」余全急得额头冒粗汗,阿融姑娘可是在里面,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上怕是要剥了他这老骨头的皮。
「让开,让开!王上来了!」宫人们让出一条路,紫宸前殿的地面都是水,可后殿却是一片火场。
余全畏惧道:「王上……阿融姑娘,还没有出来……」
妙兰也跪过来:「王上,阿融姐姐她……」
谁知,媚酒药性散尽的锺离荀一双眼嗜血发红,怒喝:「让人进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给孤找到!」
他不可能让那罪婢就这样死了!
天知晓,他感到彻骨的恐惧。
锺离荀静静望着那片火海,火光倒映在他的眼中,他周身散发着焰火和寒冰交杂之气,宫人们吓得连连披了打湿的衣服冲进了着了火的太銮殿后殿。
又是半个时辰慢慢过去,一个接一个太监侍卫冲了进去,回来时身上都沾上了火,急忙用水浇灭。
余全焦急等待,火已扑灭,但就是没找到阿融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妙兰心里为阿融姐姐和王上难过,彼此明明心中满是对付,却互相折磨着。
阿融姐姐走了了楚王宫,一切爱和恨都会结束吧?……
锺离荀渐渐地平息下暴躁的心绪,她竟然敢玩弄他?
「滚开!」
这时,紫宸殿不远处单于敖带着东魏的好几个人怒气冲冲地过来。
赫风向锺离荀回禀:「王上,魏王不肯夜宿,属下阻拦不过。」
「你先退下,」锺离荀一身龙云黑袍,身形修长俊美,他回身,眸中无尽的杀意,「魏王过来是何意?」
单于敖大怒道:「楚王,把玉女交出来!」
锺离荀对着被浇灭后的火海冷笑:「魏王,在彼处,就看魏王找不找得到了。」
单于敖眼神一沉,鹰眼内闪过慌张神色,对好几个部下吩咐:「走,跟孤进去看看!」
几人闪入太銮殿后殿,火海废骸里遍寻,无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王,这就是你使得卑劣的手段吗?有本事战场上兵戎相见,你将萧融姑娘藏着,就不怕九州人嗤笑吗?」
单于敖眼中爆发着方才那火海,他重重怒哼一声,带几个部下匆匆离去。
余全恼怒:「王上……这魏王,实在太过嚣张……不如派人……」
「不可,」锺离荀看了眼面前的依旧燃烧旺盛的大火,转身,「中晋使者还在他手里,况且他带来的几名东魏干将身手不凡。」
余全自知思虑不周:「是,奴才没考虑仔细,还是王上英明独断。」
锺离荀双眸漆黑似夜:「将伺候那罪婢的所有人都抓起来,一人都不能剩,在王宫各处放出消息,今夜找不到她,这些奴才一人不留!」
余全和妙兰身子一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