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强者之路 29章：好人坏人

王悦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走到赵新的身前跪下，拉着他的大腿，哭诉道：「老公，我错了，我错了！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

这时，里屋的女孩也被外面的声线惊醒了。她推开门，揉着双眸，注意到妈妈正跪在爸爸面前，赶紧跑到了妈妈身旁，哭着出声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唐叔叔呢，唐叔叔去哪了？」

那小女孩说完后又瞅了瞅赵新，伸手指着他，说道：「爸爸你走！爸爸你走！你一回来唐叔叔就走了，你不在的时候唐叔叔总是给我们买好吃的，还买了不少东西，还照顾我们。唐叔叔是好人，爸爸是坏人！爸爸经常不回家，还被警察带走，邻居们都说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不许胡说！」王悦随即捂住了女孩的嘴，但那个小女孩哭的更厉害了。

赵新听到女儿的话，几乎快要崩溃了，他浑身再次颤抖了起来。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不惜冒险做些许违法的事都希望他们母女俩过得好点。

但就是这两个他内心的精神支柱，今日却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赵新仿佛挨了一击重击，傻傻地站在原地，双眸空洞得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叶婷听完后，刚要往屋里走，杨凡拉住了她，说道：「这个地方业已没我们的事了！这是他们家内部的事，我们管不了！走吧！」

王悦又转头看向叶婷，央求道：「叶小姐，我知道是我们抱歉你！请你帮帮我吧，请你再帮帮我们！」

叶婷回过头望着杨凡，想要说些什么，杨凡不等她开口，就强行带走了她。

叶婷被杨凡一贯待到了路外，强行按到了副驾座位上，其实她也没有怎么反抗。通过这一天的相处，她发现杨凡无时不刻不处在绝对的冷静和理智当中。但是这会，杨凡的心情极其澎湃。

她也觉得杨凡说得的确如此，她没办法帮赵新，也没办法帮王悦。留在这里也没何用，除了让自己更加难过，什么都做不了。

杨凡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发动了汽车，开车驶向唐人街的方向。

杨凡一边开车，一面在回想刚才的场景。

那个女孩所说的「好人」、「坏人」的字眼一直回响在杨凡的脑海中，也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赵新出卖了叶婷，那也都是为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可以看不起赵新，叶婷也能够，但唯独他的妻子和女儿绝不能够。

赵新是一个可怜人，你可以说他不是一人好人。可他的确是一人好丈夫、好父亲。这么一人人在邻居、甚至在自己的女儿心中竟然成了一人坏人。而那个拆散别人家庭，勾搭别人老婆的唐公子，就因为假惺惺地给了她们母女些许好处，就成了好人。这简直就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好人」和「坏人」到底应该由谁来评判，应该作何评判。

杨凡又想起了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的画面，那些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小人也经常被人称为团结同事的好人，像他和养父这种刚正不阿的人也总被人说成是影响团结的坏人。

他开始怀疑此物世界上的「好」和「坏」到底能不能分清楚，菩萨或者上帝心中到底有没有一套标准能够准确的区分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和坏人。

如果有，那么他们看到的今天这一幕该如何解释？要是没有，那么想要区分此物世界上的好与坏又理应求助于谁。

杨凡下定决心，既然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人说法。以后，他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好」和「坏」就以自己心中。他不再关心别人的标准，既然所有的神都不一定能分清好坏，更不能保护好人，惩戒坏人。那么，他愿意做这个判官。

「杨凡，你怎么了？作何会你这么不希望我去插手赵新家的事？我只是想帮帮他们而已。」叶婷在副驾座位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他们不值得！」杨凡冷冷得说了一句。

叶婷听出了杨凡语气里的大怒，就没有再说话。

后座的丹尼尔和韩龙相互对视了一下，也没有说话。从他们认识以来，两人还真没见杨凡因怎么会事失去理智。他们也不恍然大悟，枪林弹雨杨凡都毫不畏惧，今天居然为了这点事发怒。

四人回到缘起缘落酒吧的时候业已快到日中了，店里没有何客人。只剩下布鲁斯他们还都坐在原来的那张桌子上一面喝茶一边聊天，这些雇佣兵们只要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估计这会正兴奋着呢。

而且他们对杨凡三人也有充分的信心，救一人赵新，全然没必要忧心。

看到杨凡他们回来，大家赶紧让出了位置，杨凡、韩龙和丹尼尔都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叶婷没有落座，而是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大家。你们先休息一下，今日我亲自为大家弄几个地道的华夏菜！一会，我来陪大家喝几杯！」说完，她招呼着陈小二向后厨走去。

杨凡落座后，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小女孩指着自己的爸爸说他是「坏人」的画面。加上自己过往的经历，杨凡陷入了对「好坏」和「是非」的思考与纠结当中。

大家都看出了杨凡的情绪很差，凯文看着韩龙和丹尼尔问道：「作何了，发生了什么事？」

韩龙将他们走了后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众人也都觉着这一家人有些可怜，但还是不恍然大悟是什么事对杨凡产生了这么大的触动，因为在所有人心里，杨凡永远都是最冷静、最理智的一人。

丹尼尔望着发呆的杨凡，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杨凡，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杨凡听到丹尼尔的话，随即从自己的纠结中醒了过来，也恢复了他一贯的样子，出声道：「你说吧，丹尼尔。」

「今日你怎么会那么坚决地阻止叶婷帮助赵新一家？就是只因王悦背叛了赵新吗？说道背叛，其实… …」

丹尼尔低头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接着说道：「说道背叛，其实我也有类似的经历。作何会你能接受我？却不能接受他们？」

「不。丹尼尔，你和他们不一样！」杨凡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出声道：「以前我在华夏一家公司工作的时候，王悦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他们的欲望不少，也很强烈，他们想要得到太多的东西！但这时，他们自己却不愿意努力去拼，而是仅仅是依靠索取，不停地索取。

这种人，一旦你满足了他们一次，他们就会认定这种方式行得通，这种不劳而获是会上瘾的！他们会变本加厉，把一切索取都当作理所当然。而一旦有一天你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仇人一样对待你！

他们心里需要的东西要远远多于自己拥有的，他们内心的欲望也是永远不可能填平的。是以，从那时候起我就打定主意绝不和这种人有任何交集。那个王悦，为了自己的幸福能够欺骗丈夫，可以算计叶婷。尽管她最后跪在了赵新面前，但那只不过是为了缓解当下她的处境而已，她内心贪婪和欲望并不会因为这次事情而发生任何改变。

要是叶婷这次帮了她，那么她这一辈子都甩不掉这个王悦了。而不管叶婷做了何，做了多少，也满足不了王悦。那样的话，王悦会成为叶婷永远的负担，物质上的，和心灵上的！当有一天叶婷真的无法在满足她，那么今天的事，就很有可能又一次发生。」

丹尼尔点了点头，他在努力思考着杨凡说的话，其他人也都紧皱眉头。

丹尼尔，你曾经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你的内心远比王悦那种人强大的多，甚至比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强。你的那次所谓的背叛并不会让你堕落，更不会使你成为一人像他们一样变得只会索取的废人。相反，你会认为那是你人生的污点，你会拼命去弥补！所以，我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甚是相信你！」

杨凡看向丹尼尔，继续出声道：「丹尼尔，你不同！你们都不同，你们都是军人出身，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们身上都有一种不服输的气质和一种强大的自尊，绝不会成为王悦一样的人！也许你们不会理解我所描述那种人，但这种人却大量的存在，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性就是这么懒惰和自私。

丹尼尔轻拍杨凡的肩头，出声道：「谢谢你，杨凡。感谢你的信任，也感谢你把我带到了此物团队当中！遇到你们，我很幸运！你说得的确如此，我不会因此而变得堕落，但如果没有遇到你们。恐怕… …我也不会再有任何快乐！」

丹尼尔又看了一眼众人，出声道：「也感谢你们，能够认识你们是我的幸运，感谢你们能信任我！」

韩龙在旁边出声道：「师傅，你不用这样！我们可不是那些俗人，在我的眼里，你是个英雄！」

埃文也出声道：「是啊，丹尼尔。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应该是最了解你的。我的看法跟杨凡是一样的，在这个团队里，你不要觉着是我们迁就了你，在我心里，你也是个英雄！」

埃文说完后端起了茶杯，站起来出声道：「那就来吧！让我们为了这份缘分，干一杯吧！」

「干杯！」众人全部站起来喝光了杯中的茶。

之后，布鲁斯伸出了手，说道：「各位！这里是唐人街，那么我们就一起喊一句华夏的口号作何样？。」

大家放下酒杯都伸出了手握到了一起，布鲁斯想了想，嚷道：「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众人也都跟着喊了一遍「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虽然口号是俗了点，然而正好能诠释大家此刻的心情。

大家又一次落座后，杰森出声道：「我说各位，昨天的那一次行动是简单了点。然而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我感到非常兴奋！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群兄弟在身旁，即使是枪林弹雨，也毫不畏惧，这让我想到了在部队的时候！」

「对了，对了。我也是这么觉得！」布鲁斯也出声道：「在训练营的时候，我就觉着雇佣兵什么都好，自由，有财物赚，又不用受约束。就是没有部队那种生死兄弟的感觉。尽管正式加入了T3，也执行了任务，但还是感觉那就是一份工作。只有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那种同生共死的感觉！」

杰森又补充道：「杨凡，我们都是只因你才走到了一起，真的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并肩作战！到时候，就由你来当队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埃文紧皱眉头，出声道：「这个有些麻烦！T3的规矩是要是现在的小队能够应付业务需要就不会再重新组建小队，只因那样会那会比较麻烦。

然而最近的国际形势很严峻，我想你们也都听说了，T3可能会组建另外一支SS级别的小队。虽然这都还只是设想，但我们能够作为目标！」

杨凡说道：「埃文说得对！没有事情是绝对的，我们大家都愿意彼此并肩作战才是最重要的。机会，总会有的！」

杨凡现在还不想在B组的事情上透露太多，是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时候，叶婷带着陈小二端上来一桌华夏菜。叶婷也坐到了大家中间，陪着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地道的华夏午餐。午餐本身并不是多奢侈，可这一顿饭，杨凡却吃出了家的味道。

午饭过后，杨凡一行人准备走了。按照计划，他们当中还有人要回家与家人团聚。临走前，大家分别与叶婷道别。

埃文通过自己的关系将他们这次用的所有枪械留给了叶婷，并且帮她补充了一部分弹药。尽管这么做有一定的风险，但埃文和每个人都相信叶婷绝不会滥用这些枪械，她的正义和善良就是最好的保险。

杨凡临走前，走到叶婷身旁，嘱咐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安定，但你还是需要增加些许人手。我觉得你身边的这些势力全都靠不住，你个人的安全是最大的问题，一定要小心！」

杨凡觉着自己这时候注意到的叶婷才是真的叶婷，带着一点俏皮，却又那么坚定。杨凡知道自己是一个生活在愧疚和仇恨中的人，根本没办法给任何人带来安全感。否则，他真的可能留在这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

叶婷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雇用你的！」

他笑了笑，说道：「我会帮你留意合适的人选，也一定会找到人替我保护你。在那之前，你自己要保重。」

两人拥抱了一下。杨凡一行人走了了缘起缘落酒吧，离开了唐人街，结束了这次感恩节的活动。

埃文安排了秘书将杰森送到机场，他要回到波特兰陪自己的家人。埃文、杨凡、凯文、索科洛夫乘坐私人飞机一起返回了基地，埃文有事情要处理，杨凡三人忧心罗杰斯队长会忽然召集他们。

布鲁斯、丹尼尔、尤纳斯、帕克、赵二虎和韩龙6人一起结伴去了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