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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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去郭番这个地方参与剧本创作期的讨论，却把迟余在演绎《孤勇者》上遇到的困局给解开了。
然而郭番没有旋即让他走，而是拽着他，讨论到了下午五点，终于讨论出来一人能够入下推进的方向，才放他走了。
当天下午结束剧本讨论，迟余就直接让老陈开车去了录音棚。
「几位老师，今天晚上，我们可能要加个下班了！」
一进录音棚，迟余就把路上顺手买的一堆零食，烟酒放到桌子上。
「呵！我说你让经纪人打电话让我们过来呢，这是找到感觉了？」
录音老师拾起罐装的啤酒，端详了一下，笑着追问道：「不错啊，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上门带东西的。」
「嗯，不一定完全对。」
迟余不由得想到脑子里装的那些画面，自信地说道：「但我感觉，次日太阳出来之前，我们一定能完成这首歌的录制！」
「这么自信吗？」编曲老师扯开袋子，抓了一把瓜子。
「要不先试一遍？不，我先再准备一会儿，现在有点小澎湃。澎湃可不行，是的，澎湃是不行的。」
迟余说着，走向录音室，随后把自已关在里边。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是以，他今日是去了哪，受到了什么刺激？」
「谁知道呢？只不过艺术家都是这样，咱们不也一样吗？找到灵感的话，恨不能全身心扑在上边，全世界都不要打扰。」
「是这样的。」
「所以，我们先吃点喝点？正好是下午茶的点了。」
「你家下午茶是晚六点半吃啊？分明是晚饭的点。」
「说是这么说，咱们有谁是吃晚饭的？」
「晚饭？」
「那是何？」
「竟然还有人吃晚饭吗？」
「正常人会吃晚饭？」
「夜宵的代名词？」
「干杯！」
「来来来，趁这小子在里边憋灵感，哥几个先喝起来。」
「这样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的。他带这么多零食，还有啤酒，还有华子，不就是让咱们嗨起来吗？」
「不会影响一会儿录歌吧？」
「哥们，你新加入进来的。哥哥要我告诉你一人圈内的秘密，录歌这种事情，只要不是一人人包圆，那就得是酒至微醺的状态！」
「最后还要有点癫狂！」
「歌手不需要吧？」
「歌手不能，歌手喝酒嗓子可就开不了了。」
「然而我听说有些歌手，唱歌的时候喜欢喝酒，还特别喜欢那种醉醺醺的感觉？」
「错了！」
「错了？」
「是的，你错了，那些所谓的醉醺醺，并不是醉醺醺。」
「呃，我不太明白。」
「悄悄告诉你，那些醉醺醺，其实是飘飘欲仙。」
「哦！你是说……」
「打住，我可何都没说，喝酒，喝酒！」
外边，几位老师已经喝上了。
迟余坐在录音间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人厚厚的信封。
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堆照片。
照片不大，是普通的5寸。
有的照片看起来，业已有了年代，甚至像是民国那会儿的，灰朴朴的。
迟余细细地望着每一张照片，随后对外面示意一下，自已要把这些照片，用双面胶贴在面前的玻璃上。
得到同意后，他也不按顺序，就把照片打乱，随后贴上去。
「他在干什么？」
「贴照片？」
「是想靠着这些照片，找到唱歌的灵感吗？倒也挺聪明。」
「只是这些照片有点奇怪，我以为，会是双城之战里的剧照呢，怎么都是些许老照片？」
「谁知道呢！」
「歌手找灵感的方式千奇百怪，有喜欢在卫生间里对头马桶唱的，有喜欢在天台上唱的，还有喜欢在啪啪啪的时候唱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卧槽！啪啪啪的时候也能够唱？」
「少见多怪是不是？」
「利老师，举个例子呗。」
「举何例子？哪，给你，炒栗子！」
「小许啊，我跟你说，这里边水可是深的很，不能随便问的……」
「好了，别带坏小许同学了，喝酒，都在酒里！」
「来，干了这杯！」
众人在外边吃着喝着，好不热闹。
在录音间内，迟余望着那些照片，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他就像是，最强大脑的选手，想要把每个照片记牢位置一样。
随后，他坐在高脚凳子上，闭上了双眸，开始在脑海中构画着那些照片上的人所处的时代与画面。
然后一人个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开始动了起来，走马灯一样，蒙太奇的效果，好不热闹。
倒像是漫威的片头。
「好了，哥几个，小点声吧。」
「嗯，看起来，他业已进入到了一种状态里。」
「希望能够一遍过吧，这样的话，咱们酒也喝了，烟也吸了，东西也吃了，多划算。」
「有道理。」
「呵呵，小心哦，这位疯狂起来，说不定真能折腾一晚上。」
「啊？欧阳老师，您见过他疯狂的时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倒是没有。觉醒年代你们有看过的吧？其中一人写狂人日记的镜头，据说是从下午直接拍到第二天的早晨！」
「卧槽！这么狠！」
「人不狠，站不稳啊。」
「消停点吧，要开始了。」
「酒放下，烟置于，吃的放下，先听听这位找到的感觉怎么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干活了！」
……
录音间内，迟余终究睁开了眼。
有电光火石间，他感觉自己进入到一种特别奇怪的场景里。
像是传说中的，时间的长河，他就在时间的长河岸边，耐心地垂钓。
一次垂钓，是一尾画面之鱼，一尾故事之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鱼，像是传说中的灵果一样，钻进了他的大脑中。
一尾尾鱼，此刻，就在他脑海中肆意地游弋。
于是，他冲业已置于烟酒和零食的老师们比了个ok的手势，把录音耳机戴上，像戴上一个接受鱼的讯息的魂导器。
有些呜咽感觉的前奏之后。
迟余盯着其中一张清晰度感人的照片，之后开口唱起。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这张照片，是一人站立着的，看起来顶天立地的男子。
照片清晰度虽然一般，但是那男子身上的英雄气概，仍然是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那肮脏的监狱，那墙上，留着他额头上的血迹。
迟余仿佛听到了一人声音：「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是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他仿佛又听到一人声音：「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注意到一人孤决的身影，从容地走向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场。
他看到热热闹闹的围观群众，那一张张麻木或者激动的脸，那一人个被捏住了的脖子，那手里的碗，还有馒头……
他注意到那举起的大刀，据说这一天，刽子手们，罕见地，得到了超剂量的酒，能够喷两遍那大刀。
那大刀砍了下去！
壮矣，维新欲杀贼而未回天，终成国恨；
快哉！喋血屹昆仑以昭肝胆，长醒吾民。
这是第一位孤勇者！
他，以及他身边的另外五个人，以及同一时代的，那些人，是第一位孤勇者！
那些鲜血淋漓，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错！
这些画面，在迟余脑海中，倏忽而逝。
外边听着的录音老师愣了下，嘴巴张成了o形，能够同时塞进二十支华子的那种o形。
「何情况？」编曲老师钱磊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卧槽！这是换了个人吧？」
录音老师利韦明惊讶道，声线竟然有点大。
好在并不会影响到录音间里的迟余。
他把一个耳机递给钱磊：「你自已听。」
钱磊皱眉拾起耳机，只扣了一人在左耳上，听迟余此刻正唱第二句。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嘶！」
财物磊只听到第二句的第一人字，眼神就变了，马上把耳机戴好，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录音间里的迟余。
而在录音间里，迟余的目光，落在另一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要新一点，但也并没有新太多。
是一人看起来没有成年的少年，也可以说成是，儿童。
迟余问过搜集照片的方圆，照片里的人是谁，方圆摇头说不清楚，就是没有名字。
是的，没有名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和那时代的许多人一样，他们没有名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戴上了保家卫国的叫做国仇家恨的面具，他们丢掉他们这个年纪里应该拿在手里的玩偶，他们觉醒了，叫做不做亡国奴的自我！
他们前赴后继，鲜血铺成了如今这时代四通八达的道路。
迟余看着照片，想到了《我的团长我的团》的谷小麦，不由得想到了13岁时，第一次上战场，就与侵略者同归于尽的小英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此时在他跟前，照片里的人，要是乞丐一般，不，此时的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一人个画面，在迟余脑海中跳出来，随后又跳出去。
只不过，是不得不化装成的乞丐。
他就是赵老。
他本应该是我国第一人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却只因评委会的失误，导致他错失诺贝尔物理学奖。
后来我们清楚的，财物老、邓老、程老、王老、杨老等世界闻名的科学家，全都是他的学生，他本人的名字却鲜为人知。
1937年，在青华大学长沙临时学校大门处，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他一手拄着木棍，一手紧紧抱着一人咸菜坛子。
他不管不顾，想要冲进学校，但门卫看他浑身脏污，认为他是个乞丐，便把他拦了下来。
正在此时，校长梅贻祺送客人到校大门处。
那乞丐立即扑过去拉着梅贻祺的衣摆，喊道：「梅校长。」
见梅贻祺没认出他，他又大喊一声：「梅校长，我是赵忠垚啊！」
梅贻祺大惊，立即把人带到办公间，看见赵忠垚胸部的衣裳遍是血迹，难受得落泪，连声道：「赵教授高义，辛苦了。」
对赵忠垚来说，这50毫克镭就是他的生命，他不觉得疼，反而一人劲地傻笑。
而咸菜坛子里，装的赫然是50毫克带有放射性的镭！
就是这位赵忠垚，是正负电子产生和湮灭的最早发现者，没有他的发现，就没有现在的正负电子对撞机。
况且，说他是华国「蘑菇云」的奠基者也不为过。
迟余看着照片上，如同乞丐一样的赵忠垚，想到他这一路上，为了那50毫克镭，几乎付出的生命的代价的风险，内心澎湃。
他，亦是孤勇者。
看着这张照片，谁还能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一张张照片，一人个画面，在迟余脑海中闪现着。
他的声线，充满了一种力量感，但又全然不是那种嘶吼出的力气感，而是厚重的，无畏的，自信的力气感。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唱到这里，迟余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觉醒年代》里面，那一个个，英勇就义时的画面。
那个时代里，有守常先生的虽千万人吾往矣，也有无数个如同延年乔年一样的少年默默牺牲。
尤其是乔年和延年。
他们走了父亲的时候，回头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孩子一般阳光。
而在他们就义的时候，满身的鲜血与伤痕，而那笑容，如故。
后来啊……
后来，有一条延乔路，路旁有住宅，有派出所，有小学，有万家灯火，有除暴安良，有祖国的朵，有国家的希望，最终通向繁华的康庄大道。
有人说《觉醒年代》这么好看，有续集吗？
看过最好的一人回答是：「你现在的美好生活就是续集。」
珍惜你拥有的一切吧！
如今的和平都曾是无数人渴望而不可得的日子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爱你来自于蛮荒…」
「一生不借谁的光…」
「你将造你的城邦…」
「在废墟之上……」
「去吗？去啊！以最卑微的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战吗？战啊！以最孤高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到最后，迟余的声线，终究带一点点的怒吼。
而在他的怒吼之后，那呜咽的旋律，在某一刻，戛可止。
这一刻。
录音间里，迟余闭上双眸，渐渐地地呼吸着，生怕深呼吸，会打扰到脑海里存着的，那些孤勇者的画面。
他这一刻有些虚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录音间外，所有人，编曲钱磊都，录音利韦明老师，还有其他人，一个个傻眼地望着录音间里的迟余，沉默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们不想打扰到里边的迟余，哪怕其实里面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直到某一刻，迟余睁开眼，慢慢地站起来。
然后，雷鸣一般的掌声，在录音间外响起。
尽管迟余听不到，但是望着他们用力的样子，以及口型里大概是「牛逼」、「卧槽」、「厉害炸了」、「棒呆」之类的短词，清楚方才录的这一遍，方向大概是对了的。
「这一次，果然是完全是另一人层面上的演绎。」
「对，感觉换了个人似的。」
「不得不说，有的人，真是……厉害！」
「草，还以为你停顿了半天，能憋出个何牛逼的词呢。结果就是个厉害？」
「那你想一个牛逼的词？」
「牛逼！」
「……」
「利老师，财物老师，我们就以这个为标准，继续往下磨吧？」
等掌声停住脚步来后，迟余拿着保温杯走出录音间，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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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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