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天刚到的，干干净净

「原来是章姐姐啊……」

女孩低声惊呼了一下，垂首在消费记录表上翻看起来。

宋听禧姿态高傲地坐在沙发上，余光却在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四周。

包间门因为女孩的存在，并没有关上。

她时不时能注意到外面行走的人影，那些人面上的表情或喜或悲。

这里看起来像是和酒吧没什么区别，只是人有些怪怪的。

按照时间推算，宋诚荣认识「挚友」的时间刚好在她大二那年，也就是一年后。

那人花了两三年的功夫打入内部，又装模作样扮乖渗透了一年，才渐渐地地将宋家推上绝路。

他的目的是何？财物么？

而此物人，在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吗？

宋听禧盯着台面上琉璃杯反射出的光斑，若有所思。

「姐姐，你确定要跟章小姐点一样的套餐嘛？」

女孩查完记录，微笑着转头看向宋听禧。

明明还是笑，宋听禧却觉着有些地方变了。

她在警惕。

警惕什么？因为她点了一样的人？

宋听禧大脑飞速运转，适当地面露苦色，不爽道。

「那我被她推荐来，什么都不知道，肯定要跟她一样咯。」

「要不是我老公那方面不行，我怎么会听她的出来试试呢？都来这里了，还在乎何干净不干净的？」

「还是说，你们这有没开过苞的？」

语气指责嫌弃、居高临下中又带了点无可奈何妥协，真真假假，倒真有几分守活寡的意思。

女孩不止是信了还是没信，一双狐狸眼微眯盯着宋听禧，思索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按照规矩，为了客户隐私，是不能将人再送到姐姐面前。」

「不过干净的，倒还真有好几个。」

女孩笑眯眯地俯身凑近，身上散发出一股勾人诱惑的香味，她扬了扬手中的登记表。

「姐姐要好几个？」

宋听禧心里暗自给景寻说了句抱歉，面上一副随便好几个她业已急不可耐的模样。

「你们有好几个？」

「五个，今日刚到的，保证干干净净呢。」

「那就都来！」

宋听禧豪气地大手一挥，接过登记表后，她眼睛一转，在姓名那栏填上了姜喜，后面的信息也是真真假假。

如果他们背后派人去查，也不至于起疑。

毕竟这种地方，没人傻到真的把自己的真实信息交代出去。

填好信息后，宋听禧横眉冷眼，「动作快点啊！」

女孩接过仔细细细核对了一遍，面上半分不显，笑着应了声好，转身离开了包间，还贴心地将门关上。

人虽然走了了，可宋听禧也不敢放松警惕，谁清楚这屋里有没有隐藏的监控。

她没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桌上的琉璃酒杯反射的光斑随着光线变化微微颤抖。

宋听禧百无聊赖地等着，等暗中窥视她的人放松警惕，确定自己只是一人普通的、欲求不满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

宋听禧等的有些犯困，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拨弄着手上精致漂亮的美甲。

视线无意间扫过包间角落里的一盆绿植，隐藏在昏暗的角落里，很不起眼，叶片中间却又一小块的反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果然有摄像头。

宋听禧在心中无声冷笑，还好她刚才没有放松警惕，不然她现在恐怕业已被带到小黑屋里经历某些恐怖的事。

又过了十几分钟，或许是监控室那边的人确认了她没有何威胁，宋听禧终究听到了敲门声和断断续续的踏步声。

不止一个人。

宋听禧脸色瞬间变化，故作期待地翘首以盼，还略带一些羞涩拘谨。

门被人推开，还是刚才那个女孩，她身后方还跟着五个年少男人。

宋听禧目光掠过女孩转头看向那好几个男人，不由得瞳孔微缩，随即又迅速恢复正常，心里暗叹。

作何还有男孩？看起来才上高中的样子……

最大的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理应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最小的那，面上还带着青涩和茫然，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指甲。

「人都给姐姐带来了，保证干净，姐姐慢慢享用吧。」

宋听禧挑了挑眉，目光依次从五个人的面上扫过，干这行的颜值上都没的说，能够称得上赏心悦目，风格也各不相同，有成熟男人味地，也有干净少年气的。

但他们看上去都有些——惶恐。

不像是为了讨好顾客开心装出来的惶恐，而是真的害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听禧想起女孩刚才说的话，有五个今日刚到的。

所以他们是还没来得及进行充分的培训吧？

那她会不会好下手些许？

宋听禧大脑飞速运转，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嫌弃地瞥了一眼还立在门口的女孩。

后者接收到她的潜台词后微笑着退了出去，贴心地把门给拉上。

宋听禧重新将目光放在五个男人身上，没有急着开口说话，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

猩红的光腾得燃起，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开来，有一些呛人。

刚抽出一根，年纪最大那个就极其上道地单膝跪在她脚边，骨感分明的手指擦动滑轮，小心地护着火苗凑到宋听禧唇边，替她点燃烟头。

宋听禧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痛，碍于人都在，她只能死死压住喉间的痒意。

这还是她头一次抽烟，本来是想着拿来装逼用的，没不由得想到人直接跪过来给她点了。

实在是失策。

宋听禧等嗓子没那么难受后，才徐徐吐出烟雾，居高临下地转头看向脚边跪着的男人。

「你倒是机灵。」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不出夸赞还是不满。

男人瞬间僵直身体，将头埋低。

宋听禧没有为难他，目光落在年纪最小的那人身上，微笑着勾了勾手。

「你过来。」

被点到的男孩显然没有脚边这个神色自然，他身体哆嗦了一下，缓了几秒才急忙凑到跟前，犹迟疑豫地坐在宋听禧身旁的空位上。

近距离接触后，他才注意到面前的女人尽管带着墨镜，却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侧脸轮廓漂亮得惊人，额头饱满，墨镜遮住了眉眼，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顺着鼻梁到鼻尖那微微一顿，收成一个精致的弧度，再往下时粉嫩如樱花般的唇瓣。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心想这么漂亮的女人，作何也会来这种地方。

他的目光太直白，宋听禧侧目看过去，见男生脸红着，觉得自己有些禽兽。

摄像头当前，她敛了敛情绪，将人设贯彻到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葱白的指尖轻轻捏起男生的下巴，在他错愕惊慌的目光中，轻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