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有了元大人的名头，裴逾明随着娄福来一路畅通的进了留王府。

注意到裴逾明竟然随着娄福来一起进来，裴光毅颇是有点奇怪。

见礼过后，不等裴光毅问话的，娄福来就十分见机的解释道：「今日老奴奉命前去给裴公子送书墨时，恰巧见到裴公子家里有事。老奴忧心此事与裴公子有伤，就自作主张禀明家主送裴公子前来面见将军。」

「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将军见谅。」娄福来躬身作揖连连致歉。

裴逾明感激的看了眼娄福来，元大人这次可真是情分给的足足的了。将自己找他们求助的事实隐去，主动将他们之是以清楚这件事情的由头揽了过去，免得自己被家族怪罪。

元大人这次为他考虑的甚是周全。过后必得要再好好感谢元大人才是。

裴光毅一听这话，当即就感觉不大妙。能让元翰益的得力随从说出事有不好，那估计是真不大好。

裴光毅有心遣退娄福来再问话的，但见娄福来杵在这个地方全然没有要退开的意思。看来元翰益今日是打定主意要为裴逾明撑腰了。

罢了，既然人家都撞上了，那想必已经清楚原委了，也没必要特意避开了。

裴光毅望着裴逾明因追问道：「作何回事？」

裴逾明赶紧将事情叙说了一遍。

裴光毅面色紫涨，心里怒气翻腾，自然最多的倒不是多震惊。

这事儿吧，说实在他之前也有听说过，但人家父母亲长愿意，也没闹到他面前来过，尽管知道这事儿不大好，但民不告官不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就装作不清楚就混过去了。

可今天，裴逾明是直接把这事儿捅到了他面前，而且还是当做礼部主事的面儿。这简直就是像被一把泥浆直接糊在了脸上一样，真是太丢人了。

裴光毅当即表态：「此事我定然亲自过问，如事情真是如此，我定然重重惩处犯错之人，绝不姑息。」

裴逾明看了眼娄福来，娄福来会意的立即起身暂避。

裴逾明要的不光是惩处，他要的还是要解决此事，杜绝此事，至少是杜绝他们家再有姑娘被拉去填坑的事儿。

娄福来走后，裴光毅问裴逾明道：「你还要跟我说什么？」

裴逾明上前一步躬身作揖：「逾明感激族长深明大义。只不过，逾明以为此事不宜轻轻置于，而应大张旗鼓的表明家族态度，严厉禁止，绝对不允许此类事情再有发生。」

裴光毅不置可否。心下暗哂，真真是小孩儿心思，这等事情哪里就能杜绝的了的？人家家里愿意，他还能按着别人头非不允许的？

对裴光毅之神情，裴逾明恍若未见，继续陈词：「族长，要是平常也就罢了，总不过是一家之事而已。」

「可现在，时机非常。现下各处风闻朝廷要对闲散宗室进行变法。观现在种种，此等流言，我认为绝非空穴来风。」

「族长且想，如朝廷真准备对闲散宗室进行变革，而我们现在蓦然出了此等难堪之事，这不简直就是跟朝廷作对，打朝廷的脸面吗？」

裴光毅神色一沉，是啊，现在这等时候越低调越好。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等非常时候要是闹出事儿来，很容易让人觉着是故意找由头闹事。看吧，我要说裁撤闲散宗室用度，你就给我来个卖儿卖女？这摆明了是打我脸，跟我作对。

自然，这毕竟是猜测，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有心人借着这事儿搞事，没的都搞成有的了，真真儿能借着这事儿反对皇上变革宗室。

跟皇上作对，打皇上的脸面？他又不是嫌命长。

裴光毅神情郑重了起来，盯着裴逾明沉沉问道：「你说这话，可是还有内情？」

这等时候就不必绕弯子了，裴逾明赶紧道：「实不相瞒族长，我是忧心，祖父嫁我姐不成，又将主意打到我堂姐身上。我还有一个堂姐，叫逾芳。」

「如过后祖父舍弃我姐姐之后，却又执意要我堂姐填坑，那此事还是治标不治本。对于此事，我以为就要从根子上拔掉，不然敲掉一个又来一人，没完没了，烦不胜烦。」

「自然，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我听祖父话里透出的意思，答应亲事的主要目的是为财物冠他们脱罪。如真要让我祖父去公堂上为财物冠、石绪康这些犯法之人澄清辩解，这后果恐怕很严重。」

「族长，捉拿钱冠等人是官府出面抓人的。届时如果祖父前去作证是自愿将孙女嫁给人家的，到时恐怕让倪知府他们难办了。」

「而且，官府能抓人，说明这些人本就就是违法犯罪不可饶恕的。我们家人还跟这些不法之人混在一起共同进退，恐怕难免让人疑虑，一不小心被误伤了就得不偿失了。是以此事我认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应要一劳永逸的杜绝才是。」

以裴逾明对祖父还有二伯的了解，这事儿，要是姐姐不成，他们铁定会把主意再打到逾芳姐姐身上的。

这世道女子生存何其艰难，他可不想将姐姐致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中。不管是亲的还是堂的都不可。

他可不想救一人又把另一个拽入深渊。

裴光毅神情沉沉，裴逾明的话他听进去了。

不光是朝廷、皇上，还有眼前的官府，他都不能开罪。

所以，此事还真不能高高举起微微置于，必得下重手杀一儆百才行。至少不能在朝廷正式下达宗室变革的诏令前出事。

永寿裴氏宗族连夜开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