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关于我和大汉钻小巷这件事

「之所以在姜先生口中听到刘公明时鄙人那么激动，主要是只因我们两个有点间隙，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

「当时我和公明都年少，我们两个自负有商业头脑，不顾家里人的劝阻，从二区跑到了三区做生意，刚开始一帆风顺，倒卖些许战场上的军火赚了些小财物，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大佬的打压。」

「军火这行是个暴利，垄断了这条行业的大佬们自然不喜欢有人来分一杯羹，那段时间是我们从商以来的至暗时刻。」

黄臭提起往事，又趴在了沙发上——只因后背做了包扎，不能躺着。

他语气自嘲道，「当时我们二人也想过，不如就换一行干，赚财物的又不只是军火。粮食，盐铁，都是暴利，又不一定要死磕军火。」

「正当我们两个下定决心，准备转行的时候，我们在一处战场上捡到了这块玉佩。」

「这是二区伪神的神器，凝运龙玉。」黄臭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对这块玉似乎恨之入骨。

江煜望着手里这块玉，追问道：「凝运？」

「的确如此，持此玉者，泯人性，得奇运。」黄臭微微颔首，「自从捡到了这块玉，我们两个的运气简直能够说是青云直上，之前阻碍我们的大佬们全都被枪决，我们两个也就顺利的取而代之。」

「然而恐怖的事情也就随之而来了。」黄臭双眼失去光芒，语气低沉道：「渐渐地的，他变得不再像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做事逐渐没有底线，为了财物能够做出任何泯灭人性的事情，那时候，我离开了他。」

黄臭坐起身，揉着太阳穴，说道：「我一开始并不清楚是那块玉是神器，我只觉得那是不祥之物，到处打听才发现，那是二区伪神的神器，削人性得气运，可以说是十二种神器最邪门的一人。」

「后来，他的军火越做越大，行为也越来越没有底线，我也和他划清了界限，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我……」

「黄臭，好久不见。」

站在当铺的大门处，还年轻的刘公明眯眼笑言。

黄臭后退一步，出声道：「你来干何？我已经和你划清界限了。」

「别这么说，胖子，咱们哥俩过命的交情，你一句话就划清了？」刘公明出声道。

黄臭认命般的低头，说道：「仅此一次，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那合成配方。」

「不可能！」黄臭勃然大怒，「姓刘的，你做梦！别忘了你当初对我许诺过什么，配方你不动，我无资脱身！」

刘公明苦口婆心道：「胖子，公司现在遇到了桎梏，之前的军火三区有点看不上了，我得开辟市场……」

黄臭重重叹息道：「公明！听我一句，收手吧！那配方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别忘了上一人拥有这个配方并且公之于众的人是何下场！这张配方咱们两个在哪捡到的，你忘了吗？！」

刘公明脸色阴沉，「那是我们共有的财产，你不能据为己有。」

「你的军火公司有百分之五十也是我的财产，把你公司的股份折合成黄金给我，我把配方给你，从此以后你我彻底分道扬镳！」黄臭坚决道。

刘公明眼神晦暗，出声道：「你会后悔的，胖子。」

说罢便扬长而去。

江煜疑惑的问道：「何合成配方值得你如此保存？」

「一种世所罕见的火药配方，写下这个配方的人简直就是天才，替代原本的火药填充在弹药中起码，最起码，能够增加武器百分之六十的杀伤力！六十！」黄臭低吼道，

「是以我那时绝对不能将配方给他！说不定他会间接的做出何泯灭人性的事情！」

江煜嗯了一声，「原来如此，他现在已经赶了回来了，龙玉也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他了，我会让他和你道歉。」

「那就多谢姜先生了。这件事一贯是我的心结……不如我带姜先生出去转转吧，姜先生这是第一次来三区吧？」黄臭转移话题道。

江煜笑着微微颔首，「不错，那就出去转转吧，有劳黄先生带路了。」

「不碍事不碍事。」黄臭干笑了两声，找了一件外套套在了身上，系上纽扣，下楼把大门处的「此刻正营业」翻成了「歇息中」。

「这个地方算是三区的浅外层，再往里面走就是贫民窑和幸存者聚集地了。这座城在21世纪的时候是一线城市，后来荒废了，两个世纪前被三区占领。」黄臭说道。

江煜看着周围的瓦砾碎石，荆棘野草，很难想象这个地方之前竟然是一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一线城市。

「大爷，大爷，给点财物吧，一捧米也行啊，我家里孩子三天没吃饭了……」

二人走着走着，江煜的面前蓦然扑出来一个皮肤枯黄瘦如干柴的女人，她跪在江煜面前不断磕头道。

江煜望着她磕头的动作，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被谢迢一枪毙了的死岛母亲，心不由得一软，下意识就从兜里掏钱。

这一动作被周围的人看到，纷纷双眼放光，把二人包围了起来，纷纷磕头乞讨。

黄臭面色不悦，掏出了一把左轮，对着天际开了一枪，怒吼道：「都给老子滚，不想死的就让条路。」

众多流浪者都被枪声喝住了，不敢再围着二人，只有那妇女一贯在江煜面前磕头，不愿走了。

兜里空空的江煜看向黄臭，意思再明显不过。

黄臭权当无视，拽着江煜的手腕就绕开了此物女人，朝城市深处走去。

「为什么不给那女人吃的？明明这样就能够救活她们母子了吧？」江煜不解道。

「姜先生……罢了，我比你大，姑且叫你一声姜老弟吧。」黄臭叹息道：「姜老弟，你没在这十二区待过吧？」

江煜倒也没有隐瞒，出声道：「的确如此，我和我的朋友们单独占了一座岛，上面不缺粮食。」

黄臭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出声道：「那就不奇怪了。」

「为何？」

「老弟，你觉着你给那个女人粮食或者钱，她能保护得住吗？」黄臭追问道。

江煜一怔，回头转头看向来时的路，那女人此刻正所有人的嘲嬉笑声中，捂着出血的脑门跟着一个男人朝某个胡同走去，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写着「20」面额的纸币。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善行都会有善果，你自认为做了一件好事，然而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给那女人财物了，她说不定还要只因保护那点财物，被人围殴一顿然后抢走。」

江煜点点头，「恍然大悟了。」

「狗草的世道。」江煜低声说道。

「前面那些是三区的士兵，在例行巡逻。」黄臭随口说道。

江煜一顿，拽住黄臭就朝身旁的巷子走去，脚步匆忙。

巡逻的士兵们走到这块，往里面探了一眼，大声问道：「里面的人，做什么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恍然大悟了江煜意思的黄臭用自己的体型截住了江煜，对着士兵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出声道：「奴隶不听话，教训教训。」

士兵哦了一声，「尸体扔到城外。」

黄臭点点头，「不会劳烦各位的。」

等到士兵走远，江煜这才走了出去。

「姜老弟，其实我挺好奇你的身份的。」黄臭出声道。

「两个月一区和三区围攻的对象王濂，黄大哥知道吧？」

「审判者王濂。」黄臭点点头，不一会后他仿佛恍然大悟些什么，瞳孔猛缩，「难道你是……」

江煜掀开斗篷，露出了被遮住的脸，正是城中被通缉的人其中之一。

「我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