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败者

次日一早。

城北，一名披着斗篷不见面容的人走在街上，斗篷下的面容平静，目不斜视，正是来探寻十安道长下落的江煜。

腐朽的气味直冲脑门，江煜尽量不去看周围混乱的场景，但，奸嬉笑声，啜泣声，呜咽声，不由分说的钻进江煜的耳朵里。

果真如黄臭所说，这里就是一人区的「垃圾场」，里面装的都是不可回收的垃圾。

「喂，把你斗篷摘下来。」

江煜停住脚步脚步，望着前面的秃头麻子笑了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甚至自己都不用主动去找，目标就出现了。

「你在和我说话？」

「我也可以对着你的尸体说话。」瘸子冷笑言。

且看江煜面前的麻子，脸色蜡黄，身形矮小，走路时一高一低，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江煜说道：「我怕我摘下来吓死你。」

瘸子咧嘴一笑，早就在旁边准备好的众人一拥而上，把江煜给围在了中央。

「我要怎么虐待你呢？凌迟？还是分尸？还是把你和那个跟僵尸一样的活死人关到一块，让他把你吃掉？」

江煜跟前一亮，故作惊慌道：「世界上还有僵尸？」

众人哄然大笑，瘸子佝偻着腰拍着自己的腿，大笑道：「有啊，作何没有，他最喜欢吃活人的肝脏，一眼就能看出一人人肝脏的好坏，你想去见见吗？」

江煜后退一步，颤声道：「算，算了吧。」

瘸子向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悄悄的摸向后腰，出声道：「那就把你斗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这斗篷下面盖着的是什么脸。」

江煜颤抖的手抓住了斗篷的边缘，却迟迟没有动作。

「作何这么墨迹啊，来让哥帮你一把。」瘸子狞笑一声，一把匕首对着江煜的手腕快速划去。

经历了白蛇缠斗，王濂特训的江煜轻而易举的钳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一道骨头碎裂的声线传来，瘸子哀嚎一声，半跪在了地面。

「给老子弄死他！」瘸子厉色道。

江煜一只手捏着瘸子的手腕，一只手用来对付这帮凶神恶煞的杂鱼。

不多时，江煜的身旁躺着各种各样的「尸体」，他们痛苦的叫喊着，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大，大哥，你是我大哥……」瘸子望着身边倒下的小弟们，顾不上自己的体面，连忙对着江煜求饶道。

「你不是要看我的脸吗？」江煜面朝着瘸子，居高临下的他微微掀开斗篷，在阳光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注意到了吗？」

「你是！」瘸子瞪大眼睛，目露惊恐，拼命的想要后退，然而他一只手被江煜死死的钳住，身躯无论作何扭动都没有脱离分毫。

「看清楚了吗？」江煜的语气逐渐冰冷道。

「看清……没有！我瞎了！我何都没看见！」

江煜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出声道：「带我去见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谁？」瘸子一愣。

「就是你嘴里那最喜欢吃人肝脏的人。」江煜说道。

瘸子迟疑了一会，然后从地面霍然起身身，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走到江煜前面，侧身谄媚的笑道：「您和我来，您和我来。」

江煜和瘸子走了没多久，地上那些被江煜废了的小弟们慢慢被人围了起来，一双两手在他们身上不断的摸索着。

不多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们掏出了在城北最常见的匕首，如庖丁解牛般的刺入了他们的喉咙里。

这个地方不像是三区的其他地区，尸体不用扔到城外，因为没有治安官的视察，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们也都懒得去收拾垃圾。

被瘸子带到了城外的一片芦苇荡，这个地方被污染破坏的异常严重，黑红色的芦苇在风的吹动下微微摇曳。

江煜皱眉追问道：「你在耍我？」

瘸子连忙说道：「不敢不敢，但我上次确实是在这里看到一人人带着那不人不鬼的到这里，具体是哪我真的不清楚了。」

江煜望着瘸子心虚的表情，一脚把他踹倒了地上，匕首割下他的一根手指，冰冷道：「你可以继续选择欺骗我。」

十指连心，被硬生生砍断一根手指的瘸子疯狂的大叫，「地下！地下！」

「从哪里进入？」

「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了！我那个时候只是低头埋东西，一抬头就看不见他们了！」

江煜哦了一声，「那你没用了。」

匕首刺入瘸子的心脏，江煜又觉着不太保险，又把他脖子的大动脉给划开，这才站起身环顾四周。

咻！

一道破空声传来，江煜侧身躲过这直奔面门的一掌，顺势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一记鞭腿踢在了来者的腹部。

被踢飞几米远，江煜望着陌生的面容，冷声道：「我和阁下像是无冤无仇。」

「杀我队长，无冤无仇？！」李忱怒道。

江煜恍然，「原来你就是那个剩下的队员啊，你们编号都没了，就不要再用队长此物词来描述一个死人了。」

一句话，直接将李忱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不可谓不诛心。

「你找死！」李忱朝江煜狂奔而来，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小弯刃，灵活至极。

江煜一把匕首见招拆招，感受着李忱的攻势，他出声道：「原来你就是那皇级变异者啊，怪不得能跑掉，话说作何会队长不是你啊，是因为你跑得快吗？」

江煜冷笑一声，「作孽无数，你们早该不由得想到有一人人会替代死神来要了你们的命。」

李忱双眼血红，暴怒的他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疯狗，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了江煜，「不许你侮辱我的队长！」

「我们的命自己说了才算，去你吗的死神！」

「嘘，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审判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利器划破空气，金属碰撞在一块的声线让人头皮发麻，二人的身形来回腾转，江煜竟然和一名皇级变异者打的不分上下，隐隐还有压他一头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久，江煜的身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小畜，九五，夬履，贞厉。」

「十安道长？」江煜震惊道。

趁着江煜分神的机会，李忱双刃交叉，对着江煜的胸口划去，江煜躲闪不及，只能退求其次，用双臂截住了刀刃，瞬间，血液纷飞。

见了血，江煜也勃然大怒，「先管好你自己！」

说罢，便以更强的姿态朝李忱攻去。

「我要你给队长偿命！」李忱的七窍业已开始出血，他像是用了何提升自己污染指数的东西，此时他的气息业已无限逼近于皇级二段，江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偿命？那被你们杀死的无辜的人，他们的命谁来偿？」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那死在我刀下的你们队长，实力不济被我杀死，有何话说？！」

无话可说的李忱怒极，攻势越来越快，然而在江煜眼中，他的动作业已破绽百出了。

「盛极，亢龙有悔。」不远处的十安道长摇摇晃晃，手里拿着一把铁剑，神色平静的看着李忱出声道。

乒！

刀刃碎裂的声音传来，陈小年送给江煜的刀刃被李忱的两把弯刃击碎，李忱趁机前冲。

江煜在这几秒钟内，一只脚踢在了他的前胸上，却并没有用力踢飞他，而是抓住了在空中飞舞的匕首碎片，划过了他的脖颈，刺入了他的心脏。

李忱双眼血红逐渐退去，但也渐渐地的失去了焦距，他晃悠着身子，重重倒下。

「我们，做错了何？」

随着李忱死绝，江煜终于松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编号1655小队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系统作何还没提示任务完成？

噗嗤。

长剑贯穿江煜的前胸，他瞪大了双眸，震惊之中还有几丝恍然。

「原来还有你，柳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