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等价交换

「人性不会消失，会以能量的形式贮存在玉佩里，但是具体怎么取出我就不知道了，况且，你能承受的住人性泯灭带来的后果吗？」王濂斜看赵烛，追问道。

赵烛笑了笑，把扎在自己身上的那几针拔了下来，随后对着窗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擦了擦嘴，出声道：「作为一名医生，最不缺的就是对人性的执着。」

「每次手术成功后，我们问心无愧的接受着病患家属的感激，我们用手里的手术刀和死神抢人，站在手术台前动辄数个小时，为的是阻止生命的落幕，每一位病人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流民还是商人。」

「正如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字一样，愿为暗夜里的烛火，照彻尘埃千百年。」

江煜由衷的敬佩道：「敬你是条汉子，来，开始吧。」

赵烛毫不犹豫的用银针扎在自己的手指上，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玉佩上，土黄色的玉佩像是亮起了点点光芒，江煜见状接过玉佩，把自己的血也滴在了上面。

而赵烛则是脸色苍白，像是在放任何东西在自己体内流失。

霎时间，土黄色的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似乎有无形的气场把江煜给环绕在其中。

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光芒消散，龙玉的嘴里蓦然多出了一人乳白色的龙珠，玉佩也不像之前一样如同死物，而是有了灵智一般，在江煜手中散发着荧光。

江煜回头转头看向赵烛，「怎么样？」

赵烛痛苦的闭上双眸，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他此刻像是备受煎熬。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他面无人色的睁开眼睛，淡然道：「没何事。」

在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间，江煜看到了一双没有感情，如深渊般的双眸。

但不多时，他的双眼就又被情感充斥，赵烛挤出一个笑容，眼角不由自主的划下一滴眼泪。

「被强行剥夺人性的感觉，真糟糕。」

要是说一人人的人性就像是一根蜡烛，那么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此物人在精神层面上就业已消亡了。

而龙玉的作用就是直接削掉一段蜡烛本身，用一团虚无缥缈的气运作为补偿。

等价交换，世界通用的法则。

做完这一切后，江煜的车队前方突然出现了不仅如此一人车队，不过他们是一队装甲车，上面的士兵全副武装，见到江煜的车队后也进入了警惕状态。

「停车。」江煜对着司机出声道。

停住脚步车后，江煜打开车门举起两手，出声道：「我是百川的首领，去西长城运送补给。」

不多时，一名穿着军装的军人走了过来，对着江煜敬了个礼。

他中气十足道：「有礼了，我是长城1029团的团长，你们是三区来的吗？」

江煜点点头，「没错，受毒神委托，前来增援。」

这位团长紧绷了许久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说道：「太好了，终究等到你们了，我收到司令的指示在这里接你们，快上车吧，这些军火我们会直接运送到长城补给点。」

江煜笑言：「长官勿怪，当前情况特殊，能否证明你的身份？」

他一愣，大笑着说道：「我叫王北，和苏皓是朋友，他有个叔叔叫苏蜀，曾经来过长城，曾经有幸和审判者见过一面。」

好家伙，江煜直接好家伙，互相试探是吧。

此时，王濂也打开了车门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眼神平静道：「我见过你，很勇敢的一名战士，那时候你还是营长。」

见到王濂，王北随即澎湃了起来，对着王濂敬礼道：「长城1029军团团长，王北！」

王濂点点头，出声道：「劳烦你们把我们三个带去西长城，越快越好。」

「三个？还有一人？」王北一愣，问道。

赵烛走过来笑言：「王团长，又见面了。」

王北见到赵烛后先是一喜，笑容却蓦然凝固在了脸上，二人曾是战场上的医患关系，见了面后王北却不清楚该如何开口。

赵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王北缓过神来，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原来是赵医生啊，上车吧，我们会尽快将三位带到长城的。」

江煜点点头，跟着王北走向了他的车辆。

路上江煜注意到了许多警戒四周的战士，他们甚至在周围架上了重机枪，足以可见西长城对王濂的重视。

车上，赵烛迫切的问道：「王团长，我弟弟在长城作何样了？」

王北装作无事一样，挤出一个笑容出声道：「挺好……」

还没说完，他就沉默了下来。

赵烛还以为自己的弟弟出了事，更加急切，「这次战斗提前暴涌，他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

「赵医生，对不起，我们没照顾好赵熙。」王团长语气沉重道。

赵烛好像蓦然间失去了灵魂一样，靠在椅子背上，嘴角动了动，肩膀耸动，最终颤声笑道：「没事，没事，我赵家儿郎，死在战场上，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王团长。」

王北刚想说话，就听赵烛叫他，他嗯了一声，「你说。」

「他死之前，英勇吗？」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北清楚，其实赵熙并没有死，和其他变异者一样，他被锁在了长城的监狱里，但他也没了人类该有的情感，脑细胞被破坏重组，已经彻彻底底的化为了杀戮机器。

王团长最终还是没有告诉赵烛真相，他出声道：「英勇，很英勇。」

原本眉清目秀的少年，成为了一个体型三米高，看不出人样的怪物，他们甚至不清楚该称呼他为变异者还是变异体。

此刻，西长城。

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望着被锁在墙上一动不能动的变异体，皱眉说道：「他的脑细胞被全然毁坏重建，根本没有成为人类的可能了，怎么会还不杀掉？」

迎接毒神的团长站在他的身边，出声道：「他是西北赵氏之主的小儿子，他哥哥曾在战场上救过三千多名士兵的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灰袍男人一愣，咬牙说道：「都出去，我再最后尝试一下，不过项艾我能够明确告诉你，把他治好的可能性为千分之一。」

项艾笑了笑，「不是还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吗？拜托了。」

说罢便走了出去，背影极其萧瑟。

苏皓等人站在城头上，看着士兵们在城下挖战壕，他叹息道：「比我们想象的要更难对付，有可能咱们要有人交代在这。」

「先说好，万一我陨落在这了，你们能够把我地盘瓜分了，但是不要伤害我的将士和幸存者们。」毒神洒脱笑道。

「把命格藏好了，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地盘上的人全杀了。」穆帅没好气的出声道。

苏皓哈哈大笑，「我这不是说万一吗，咱们命格不碎哪那么容易死……」

「说起来，增援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该到了吧？」尚午挠了挠头，「我带的弹药只够我这么打两个月的啊，看他们这意思仿佛是要打持久战。」

持剑男子轻笑一声，「不错啊，大老粗都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尚午不满道：「变异体都能进化出智慧，我咋了我？」

「他娘的，真别憋屈，老子下去和他们一块挖战壕了。」毒神撇撇嘴，从城头上跳了下去。

三百多米的高墙说跳就跳，江煜注意到了怕不是要直接头皮发麻直呼神级变异者恐怖如斯。

「唐妹子，你胳膊咋样了，还疼吗？」尚午凑到那位用狙击.枪的女子身旁，殷勤追问道。

被毒神骂娘娘腔的安安挡在他面前，瞪了他一眼，「傻大个，离小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