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处的水牢里,沈兰妮依然忍着水里的恶臭,脸色已经完全白了:「我……受不了了……死了算了!」
一旁的阿卓于心不忍,看了她一眼道:「少将,死的滋味更难受!」
沈兰妮疑追问道:「你……尝过?」
阿卓微微颔首道:「尝过!」
沈兰妮愣住了,疑追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阿卓与她对视一眼,一脸坚定的说道:「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听到沈兰妮的话,阿卓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周遭,悄悄靠近沈兰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彝族工艺小酒壶递给她,在她耳旁悄声道:「来,喝一口,喝一口就不难受了!」
沈兰妮脸色苍白,抱着膀子直打摆子,咬牙道:「可是我……我业已坚持不住……了……」
沈兰妮望着阿卓手里的小酒壶,蓦然愣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出声道:「你……你敢犯忌?」
阿卓扫了眼周围,嘱咐道:「来吧,先别管别的,救命要紧!赶紧喝!」
沈兰妮见阿卓目光坚定,也不管再去管别的,结果酒壶连着喝了两口。
两口辛辣的酒下肚之后,沈兰妮瞬间感觉暖和了许多,她小心翼翼的把酒壶递给阿卓,点头道:「的确感觉好多了!对了,你叫何?我还不清楚你的名字呢!」
阿卓接过酒壶,开口道:「曲比阿卓。」
沈兰妮一怔,顿时愣了:「你是彝族?」
阿卓也悄悄喝了一口酒,点头道:「嗯,大凉山的。」
话说完后,阿卓小心翼翼的拧上酒壶盖,再度把小酒壶放回内~衣口袋,两人对视一眼后,紧紧的贴在一起。
训练场上,欧阳倩忍受不住胳膊的疲惫,哐叽一声栽进泥潭当中,整张脸泡在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何璐见到这种情况,赶忙顺手将欧阳倩拉起,伸手拍打着她的后背,田果见欧阳倩如此痛苦,心中委屈不已,忍不住哭了出来:「姐们儿,抱歉,都是我害了你……」
小蜜蜂站在泥潭边上,见女兵们哭的哭倒的倒,忍不住升起一股恻隐之心,压低声音悄声道:「哥们儿,我看差不多了吧?她还是个小女孩呢!」
哈雷转头看了小蜜蜂一眼,站稳身子道:「怎么?心疼啦?」
小蜜蜂无奈道:「不是不是,再作何说也都是女兵啊!」
元宝将手背在身后方,冲着泥潭大声嚷道:「喂,菜鸟们,你们受不了就赶紧退出的啦,何必熬这份洋罪啊?」
阎王站在一旁苦笑一声,低声道:「你小子,小心被雷神听见,搞不好又是五百个俯卧撑。」
几人正说着,突见陈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老兵们一怔,连忙唰唰的立正站好,一脸肃然的等着陈安训话。
陈安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众人一眼,疑问道:「多久了?」
老狐狸抬手瞅了瞅表,与陈安对视一眼道:「1小时零3分钟。」
「有好几个退出的?」
「目前为止有十个。」
「嗯。让她们上来,洗干净换衣服。」
「是!」老狐狸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去,拾起高音喇叭大喊道:「好了,菜鸟们,俯卧撑结束!都上来吧,到那边浴~室冲干净,换上迷彩作训服!」
哐叽!
听到老狐狸的话,所有的女兵都软了,统统瘫倒在泥潭当中,哭泣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安见她们拖拖拉拉的像是一盘散沙,夺过高音喇叭厉声喊道:「瞧瞧你们的样子,让你们来这里不是看你们哭鼻子的!就你们这个样子还敢说自己不是弱者?」
说着,陈安扫了他们一眼,淡声道:「给你们5分钟,倒计时开始,没完成的立即滚蛋!」
女兵们全都傻了,满脸呆愣的趴在泥潭里。
「臭雷神!」叶寸心小声嘀咕一声,咬紧牙关站起来,刚站稳身子,突然跟前一黑,咣的一声又栽倒在泥水中。
一旁的唐笑笑见状,连忙扶了她一把,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被桀骜不驯的叶寸心给一把推开了:「闪开!」
唐笑笑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不再搭理她。
何璐见众人统统瘫坐在原地,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大嚷道:「姐妹们,快!就5分钟!他们可是来真的!快跑!」
话说完后,何璐率先爬出泥潭,其余的女兵们见状后,也顾不了满身的泥泞,一脸艰难地拿起背囊,陆陆续续的朝临时搭起的简易板房跑去。
「哗啦」一声,此刻正沈兰妮和阿卓坚持不住的时候,水牢的盖子被打开了。
阎王和大牛拽着沈兰妮和阿卓的胳膊,将两人从恶臭的水牢里捞出来,粗手粗脚的重新丢回到地面。
两人在冰冷的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早业已全身无力近乎于昏厥,躺在地面软成一团。
小蜜蜂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悄声出声道:「退出吧,退出就不用受罪了。」
沈兰妮干呕了一口,拉起一旁的阿卓道:「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阿卓微微颔首,努力扶着沈兰妮,边打哆嗦边喊道:「女兵……永不言败!」
陈安见两人还有闲情雅致喊口号,走上前来,厉声道:「还有4分钟,你俩再磨叽,就给我滚蛋!」
听到陈安的这声呼喊,沈兰妮和阿卓哪里还敢迟疑,赶紧撒腿就跑,刚跑几步,沈兰妮腿一软,蓦然跌倒在地上,湿漉漉的军服沾了一身黄土。
阿卓见状后,赶忙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跑去。
女兵们狼狈不堪地跑进浴~室,经历过这特殊的「迎新盛宴」,全然没有了军中娇花的风采。
谭晓琳见众女如此狼狈,有些于心不忍,站在一旁默默的望着。
「教导员……」老狐狸看了他一眼,对她道:「我建议您还是回房休息吧,地狱周才方才开始。」
谭晓琳叹了口气道:「我不走,我就在这个地方守着她们!」
老狐狸有点不忍心,提醒道:「您会看不下去的!」
谭晓琳转头望向老狐狸,疑追问道:「你们都这样过来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谭晓琳闻言后,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这个火凤凰的教导员也只是个菜鸟啊!」
老狐狸冷笑了一声,不屑道:「每年都要回炉,早就习惯了。」
老狐狸别有意味的笑道:「您是领导嘛,把握好全局就能够了。」
「把握全局?」谭晓琳苦笑一声,无可奈何道:「这个地方有什么是我能够把握的?你们根本瞧不起我!」
老狐狸耸了耸肩道:「没有,没有的事!」
谭晓琳没看他,转头望向不极远处的陈安,哼了一声道:「尤其是他,总是跟我过不去,搞的仿佛我是来添麻烦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