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赫连诚原本打算洗洗睡了,只因明日还得上早朝。注意到一直跟在身旁的小伍,赫连诚蓦然想起一件事来。
「小伍!帮本王做件事!」赫连诚懒散地瘫在椅子上,一脸淡定地出声道。
「主子只管吩咐!小伍必当全力以赴!」小伍赶忙跪地行礼。
「找人盯紧户部尚书房大人!莫要让人察觉!」赫连诚示意小伍起身,勾了勾手指让其凑近后,才一脸严肃地出声道。
「主子在怀疑何?」小伍立马反应过来,跟着追问道。
「两次刺杀,无非都是想挑拨本王与皇兄的关系。如果秋闱刺杀成功的话,北境将会落入他人之手!我怀疑,有人与他国勾结!」赫连诚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
「小伍明白了!」小伍闻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低头领命。
「还有!多关照一下兵部尚书那边,若有人有何不轨的心思,及时汇报本王!」赫连诚想起原故事里女主一家被人构陷额事儿来,作何说也是未来嫂子,能帮一把算一把吧!
交待完事情后,赫连诚总算是洗洗睡了。想着日后不用每天,帮忙看奏折了,赫连诚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别开心得太早!」系统出声出声道。
「我这才高兴上呢!你怎么又出来泼冷水了?」赫连诚不乐意了,
「别忘了你的任务!」系统开口就是一刀。
「我的任务不就是…不就是…」赫连诚傻了,他的任务仿佛是,好好辅佐皇帝老哥来着!
尼玛!自己岂不是逃不掉,看奏折的命运了?辅佐皇帝?想起朝堂上那群老狐狸,赫连诚华丽丽地失眠了。
第二天,小伍进屋想叫自家主子起床,上早朝来着。结果一进屋就看见,赫连诚业已起身了,只是脸色难看地有点吓人。
「主子?」小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别愣着了!打水来!」赫连诚声线有些沙哑地出声道。
赫连诚一夜晚没睡,在脑子里将故事翻来覆去回想了好几遍,生怕有何遗漏之处。但一想起辅佐皇帝四个字,他就瞬间头大。早清楚这样,一开始就把那些阻碍皇帝老哥的人,全部杀了多好,可惜自己搞错任务方向了!
还没等赫连诚从搞错方向的悔恨里,出了来呢!亲爱的皇帝老哥,给他送颗个巨雷。
朝堂之上。
马总管马公公尖着嗓子,大声唱道。
「宣王赫连诚接旨!」
赫连诚人都傻了,下意识一撩衣摆,冲着赫连峥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王赫连诚,秋闱之时,不顾已身,拼死相救与朕。且多次替朕分忧解难,心系北境子民。今特册封为摄政王,钦此!」
摄…摄政王?赫连诚这下是真的傻了,辅佐皇帝业已让他够头疼了,作何还来了个摄政王?
「王爷!接旨吧!」马总管见赫连诚一贯傻跪着,赶忙出声提醒道。
「臣弟!接旨!叩谢陛下隆恩!」赫连诚冲着赫连峥磕了个头,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等参见摄政王!」
诸位大臣见赫连诚接了圣旨,赶忙行礼拜见。
接下来皇帝陛下和大臣们说了什么,赫连诚一人字都没听进去。直到马总管一声。
「退朝!」
赫连诚这才惊醒了过来,拿着圣旨走出大殿后,几乎是一路跑到了御书房里。
「今日这么勤快?」赫连峥姗姗来迟,笑意盈盈地望着赫连诚。
「二哥!你杀了我得了!我救你一命就不说了,还帮你看了那么久的折子,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啊?」赫连诚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不是说闲散王爷摄理政事,名不正言不顺吗?二哥这不是帮你正了名份嘛!」赫连峥看着赫连诚那急赤白脸得样子,顿时笑出了声。
赫连诚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了出来,奈何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有消解的意思。
「二哥~」赫连诚咬牙切齿唤道。
「诶~」赫连峥赶忙应了一声,笑得双眸都弯成月牙了。
圣旨已下,愿不愿意,都是没法的事了。赫连诚气闷地将圣旨,随手丢在了一旁,想了想还是开口追问道。
「刺客的事?」
「除去你身边那蠢货安排的人,其余的全是死侍!」一提起正事赫,连峥立马正经了起来。
「母后的寿辰快到了,到时候会见分晓的!」赫连诚一脸淡定地说道。
「你清楚?」赫连峥望着赫连诚问道。
「不太确定!只不过我发现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赫连诚将一块刻着图腾的木牌,丢给了赫连峥。
「这是夫余的图腾!」赫连峥只看了一眼就肯定地说道。
「呵…夫余民风开放,男子几乎个个习武,狼是他们的图腾象征。可是皇兄,你觉着即便你我相争,两败俱伤,夫余有那能力吃掉北境吗?」赫连诚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提醒道,没办法!他总不能说,自己知道是南启搞得鬼吧!
「有人想借我们的手灭了夫余?」赫连峥有些不太确定地出声道。
「除非大军压境,想要覆灭一个国家,谈何容易?当北境军剑指夫余之时,北境子民又有谁来庇佑?」赫连诚开口点出了关键。
「突厥呢?」赫连峥继续发问。
「突厥属游牧一族,偶尔小打小闹还行。真要打起来,他们压根抵抗不了多久。」赫连诚有点无语了,就这么好几个国家,猜也理应猜到了呀!
「看样子还是只有南启和大梁,才有这样的心思了!」赫连峥得目光,逐渐冰冷起来。
「大梁现在正热闹着呢!梁帝还没死,一把龙椅五个皇子争,二哥你猜,最后会花落谁家?」赫连诚干脆给答案了。
「南启!」赫连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先放一面,二哥!我说了,你可得挺住啊!」赫连诚给赫连峥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何?」赫连峥有些不明就里地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户部尚书可能有问题!」赫连诚耸了耸肩,一脸淡定地说道。
「嘭!」
赫连峥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奏折又一次掉了一地。
「他好大的胆子!」赫连峥黑着脸说道。
「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但现在还不能动他,否则容易打草惊蛇!朝中的老狐狸们,皇兄不是一直看不顺眼么?找人盯着,到时候数罪并罚!咱们需要时间,不然朝局大乱,平白给人钻了空子!」赫连诚赶忙帮忙顺气。
「你怎么清楚?」赫连峥望着赫连诚满眼疑惑。
「我不是贪吃嘛!时不时就会上街溜达溜达。户部尚书的千金,曾在多宝阁与一位姑娘,争夺一支七彩步摇,最后以八百两的高价所得!八百两一支步摇,啧啧啧~」赫连诚没把话说完,毕竟他皇帝老哥的智商,也是随时在线的。
「即便如此,也只能证明,他有贪污之嫌。作何会你这么肯定,他有问题?」赫连峥还是没能明白。
「每年的赈灾款就那么点,一人咬一口,能有多少?我特意去问了多宝阁的掌柜,房姑娘可不是第一次这么豪气了。」赫连诚耐心地解释道。
赫连峥不再开口,整理着赫连诚所说的话。的确!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朝廷大换血不仅需要人才,更需要时间。太后寿辰将至,到时候各国使者来贺。如果此物时候,朝局出现动荡,恐怕会被人给钻了空子。
赫连诚可不是在编瞎话,他虽然有上帝视角,但有些事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是扳不倒人的。是以赫连诚闲来无事时,就会让人踩着点去收集证据。自然有空的话,自己也会亲自上场,毕竟再多的话,都不如自己亲眼所见重要!
至于多宝阁一事,没办法赫连诚对于自己主角吸引机这个身份,已经默认了。与房姑娘相争的女子,就是女主,女主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名叫沈栀。寻常女儿家多爱女红或是诗词歌赋,唯独沈栀不爱女红,爱舞刀弄枪,是个性格开朗似儿郎的特殊女子。
赫连诚被封摄政王后,皇帝老哥就越发不当人了。奏折丢给赫连诚一半不说,朝中议论之时,更是动不动就拿赫连诚当枪使。对此赫连诚业已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女主与皇帝陛下的初次相遇,被赫连诚误打误撞给破坏了。多宝阁之争也只是,女主想送闺中好友生辰礼物罢了!
「母后!二哥欺负我!」赫连诚抱着太后的胳膊,开启告状模式。
「诚儿之前不是一贯想要,你二哥的位置吗?现在分你一半,你又说他欺负你!」太后伸手戳了戳赫连诚的额头,笑容满面地出声道。
「可是后来儿臣,作罢了呀!倒是二哥现在,想尽办法使唤我!母后!你看我都累瘦了!」赫连诚依旧不依不饶道。
太后真的是被赫连诚这幅耍赖皮的模样逗乐了,堂堂摄政王居然是个小无赖!
「我说作何到处寻不到九弟的身影,原来躲到母后这儿偷懒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未见人影先闻其声,赫连诚顿时无语了,就不能让他溜个号嘛!
「见过皇兄!」赫连诚不情不愿地起身作了一揖。
「皇帝来得正好,来跟哀家说说,你平日里作何欺负你弟弟了。逼得他都跑到哀家跟前,来告状了!」太后乐呵呵地让赫连峥落座,一开口就把赫连诚给卖了。
「母后~你不疼我了!」赫连诚心里那叫一人郁闷。
「母后!儿臣冤枉!九弟自己说处理政务,名不正言不顺的,儿臣这才封得摄政王!」赫连峥也不甘示弱,不就是告状嘛!谁不会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提起摄政王三个字,赫连诚就头疼,也不再想着告状了。任由皇帝老哥和太后一块儿教育他,得!告状不成反被告!
「事情查得如何?」赫连峥边走边问道。
「凤鸣楼又出了新糕点,皇兄可要一块去尝尝?」赫连诚不答反问。
「行!朕就看看你的小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赫连峥笑着拍了赫连诚一把,应下赫连诚的邀约。
王府里。
赫连诚摆弄着一把折扇,听着小伍的汇报。故事就要开始了,配角们差不多都登场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凤鸣搂的位置可定好了?」赫连诚语气淡淡地问道。
「定好了!老位置!」小伍恭敬地回答道。
「行!早点洗洗睡吧!明天可有好戏看!」
第二天下午,凤鸣楼的包房里。赫连诚一人平日里不怎么注重打扮的人,今日一反常态,穿着一身紫色的大袖长衫,配上皇家专用的卷云纹刺绣,显得整个人贵气十足。腰间特意挂了个暗金色的小铃铛,奇怪的是,走动时竟然没有发出声响。
「九弟今日怎么打扮得这般隆重?」赫连峥对于赫连诚的改变,有些不太适应。
「见贵客自然要隆重些!」赫连诚神秘一笑。
「贵客?」赫连峥更蒙了。
「嘘!贵客上门了!」赫连诚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手指无意般拨弄了一下腰间的铃铛。
「叮铃~」
清脆一声铃响,传入赫连峥耳中,他刚想开口问何。却清楚地听到,隔壁包房传来的房门开关声。
「见过太子殿下!」
「房大人不必客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下接到殿下的信后,一直在等待着殿下!」
「事情我都清楚了!本以为可以借着秋闱,解决掉赫连峥。没不由得想到赫连诚那个蠢货,居然改了主意!」
「如今赫连诚被封摄政王,再想生出事端,让他们兄弟二人相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无妨!本宫自有办法处理掉,赫连诚那个蠢货,倒是赫连峥有些麻烦!」
…
赫连峥的脸色从起初的不解,渐渐地变成生气、大怒,到了最后竟然重归于平静。赫连诚望着皇帝老哥这一系列的变脸,心里止不住感叹,不愧是一国之君。这表情管理,简直绝了!
「这桂花糕香甜可口又不腻,皇兄当真不尝尝?」赫连诚拾起一块糕点问道。
「你何时知晓的?」赫连峥面无表情地问道。
赫连诚清楚赫连峥现在吃不下东西,也没强求。递了个眼神给小伍后,自顾自吃了起来。
「回陛下的话,王爷很早之前,就让属下派人盯着房大人了,只是一直没有实证,是以…」小伍得到示意后,赶忙上前一步回话。
「还有什么?」赫连峥望着赫连诚追问道。
「要是我猜得的确如此,他们下一步会,怕是会对兵部下手!」赫连诚将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出声道。
「兵部?沈忱?」赫连峥眼里的目光,冷得都快结冰碴子了。
「是整个兵部!皇兄你也听到了,我在人眼里,就是个不重要的蠢货。他们的目标。可一贯都是你!」赫连诚耸了耸肩,一副我蠢我骄傲的表情。
赫连诚挑了挑眉,再次拜服在,皇帝陛下老哥的情绪管理下!
赫连峥闭上了眼睛,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再睁开眼时,眼底业已恢复了平静。
「你这铃铛倒是精致,怎么走道时不见响动!」赫连峥转头看向赫连诚腰间的铃铛,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小摊上随意买的,时响时不响的,买来玩玩儿罢了!」赫连诚对于编瞎话,业已是驾轻就熟了。
「行了!今日就且放过你,为兄先回宫了!多吃点,免得又跑去母后那儿告状,说累瘦了这种屁话!」赫连峥起身轻拍赫连城的肩头,笑了笑说道。
等赫连峥走了后,赫连诚让小伍也坐了下来,一桌子的美味不能浪费呀!
「混沌铃在你手里,还真是浪费!」系统出声出声道。
「动动嘴就能杀人的世界,我又何必浪费力气!」赫连诚在心里跟系统掰扯道。
「你就不怕赫连峥起疑!」系统问道。
「他现在估计在想,搞死男二的一百种方法,压根就没空管我!」赫连诚很是淡定地回应道。
赫连诚猜得一点都没错!兵部尚书沈忱沈大人,午夜被一道口谕,给召进了宫里。
第二日朝堂之上,一众言官纷纷上奏弹劾,兵部尚书沈大人,罪名历历在目。沈大人不堪重压,当场认罪,最后沈府满门都被关进了大牢里。因太后寿辰将至的缘故,并未当场定罪。只说押入大牢,待吉日过去,再行审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人你看如何?」赫连峥递给赫连诚一张纸,开口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物魏文资质不足,当个六七品的小官没问题,只是不堪大用!还有这个邵阳,脾气太过耿直,需要稍加磨炼!」赫连诚看了眼名单,就事论事道。
「诺!这个拿着,这些人比你手下得那些蠢货,好用得多!」赫连峥将一块令牌丢给了赫连诚。
「天机营!」赫连诚瞅了瞅手里的令牌,有些不可置信地出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做何只管去做,让那南启的太子殿下看看,到底谁是蠢货!」赫连峥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里明显泛着冷意。
赫连诚走到赫连峥身旁,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面无表情地出声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二哥!你就不怕我拿着令牌造反?」
「你试试?」赫连峥白了赫连诚一眼。
「没意思!」赫连诚松开了胳膊,一脸的无趣。
「突厥派人送了信来,此次前来贺寿的人是四公主,想来是有和亲的想法,阿城你可…」
「我喜欢男人!」不等赫连峥说完,赫连诚赶忙一脸认真地出声道。
「阿城你…当真?」赫连峥的脸色,蓦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然二哥以为,我怎么会到现在都不曾娶妻!」赫连诚一脸认真地编着瞎话。
赫连峥深深地看了赫连诚许久,最后慢慢收回目光,只剩一声长叹。
「罢了!等朝中诸事平定,你想做个闲散王爷也好,寻个人过一辈子也罢!二哥只愿你欢喜,别的自有二哥担着!」
赫连诚真没不由得想到,赫连峥会答应得如此痛快,要是说不动容,那是假的!赫连诚蹲在龙椅旁,伸手握住了赫连峥的手,对着赫连峥展开一人大大的笑容。
「二哥莫怕!天大的风雨,还有我陪着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