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性情大变

杨嬴眼见得谭清施施然起了身，却是并没有说出何话来为难她，即便此时此刻谭清算是将他忽略了个彻底，只是当谭清即将要踏出饭厅的时候，杨嬴突然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就是装模作样地轻呼了一声，接着就是对着谭清说了一句，「大嫂可是莫忘了一件事，你家里边的那些人，还是尽可能别拖到杨家来，否则的话，哪日我要是手痒了，伤着他们，那可就伤了大嫂的面子了。」

这话一出，谭清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刚想说转过头去看一眼杨嬴现在的表情如何，他就业已是悠悠的从谭清跟前走过，那般潇洒的模样，看起来倒也是真得瑟。

谭清望着杨嬴远去的身影，内心却是在无止尽的咒骂着，要是能够的话，谭清其实还是很愿意让杨嬴去和谭大娘几人斗起来的，这种笑看狗咬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谭清没有忘记刚才杨嬴说得不仅如此一句话，那就是伤了她的面子。

其实面子什么的谭清倒是着实不是很在意，可是她向来是知道言语的袭击是比肢体攻击伤害更大的存在，而在此物信息相对闭塞的社会，整个镇子里能够传出来的八卦也就这么点，若是真让杨嬴打了原主的娘亲或是弟弟，这个地方的人怕是要不知怎么的去编排谭清的不是去了。

谭清向来脸皮厚，却是也清楚自己能够承受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对于杨嬴，谭清再一次升起了要避而远之的心思。

之后谭清就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让阿宁给自己烧了些开水，自己就着水桶泡了一个澡，接着正准备舒舒服服的躺在自个的床上睡觉时，谭清突然想起了一茬事，便就把阿宁叫道了屋子里去，问她道，「这两日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告示墙上边贴了不少的告示，你清楚是出了何事儿吗?」

想来阿宁也是清楚一点的，也是，她又不是像谭清一样消息闭塞，再作何是一人丫鬟，阿宁在府里边也是认识好些丫鬟小厮的，是以沉思了一小会之后阿宁就是对着谭清回了一句，「少夫人有所不知，咱这镇上这一年里都是不怎么安分，这少说都是有十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失踪了，原本这事儿县太爷也就当成了失踪案在处理，结果在几月前，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发现了那些姑娘的尸体。」

说着，阿宁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浑身都是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接着就是继续对着谭清出声道，「少夫人您都不清楚，那些姑娘死的有多惨，有一次阿宁出门去给少夫人抓药的时候正看见了那姑娘的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身上都是青青紫装的，望着实在是吓人。」

听着，谈情不由自主的就是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就是问了阿宁一句，「共有多少姑娘失踪，又有多少尸体被发现？」

阿宁却是缓缓地摇了摇脑袋，接着回了谭清一句，「这阿宁就不清楚了，县太爷说是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就隐瞒了这些消息，只是外面都传呢，说是总数失踪了十一人，到现在业已是找到了六具尸体，只是......」

「只是什么？」谭清稍显急切的问道。

「只是距离最后一个姑娘失踪业已是过了有四月，是以县太爷就放了话出来，说是这嫌疑犯可能业已是离开了咱们镇子。」阿宁出声道。

谭清听着却是徐徐地摇头叹息，「那也不一定，可能那人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她看见，在没有关紧的窗户缝隙里，有个人影立在彼处。

说着，谭清蓦然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抖，像是有着何东西在一直观察着自己一般，顿时是觉着后背一凉，半晌后，谭清悠悠的转了转自己的脑袋，却是刚转过去半个头，脑袋便是直直的僵住了。

谭清沉沉地的呼出了一口气，视线慢慢的上移，在某一个角度时停了下来，紧接着，与某个人的眸子对上。

谭清猛地一惊，当时就是瞪大了双眸。

她注意到从那人的眼眸里传来的深深的寒意，直直是让她整个人都是颤栗起来。

阿宁看着谭清的反应，觉得奇怪，转过头去转头看向了谭清的视线处，却是并无所获，只以为是自己没把窗户关严实，便就是抬脚走到了窗前，将窗口紧紧的关了，这才是转过身回到了谭清身前。

接着，在阿宁回答身旁的时候，谭清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试探着问了阿宁一句，「阿宁，上次你告诉我说，二爷是何时候回的府上，我作何有些记不清楚了。」

「二爷是就是去年的此物时候回的府上，夫人说是看上了某一家的姑娘，让二爷回来看看，说是二爷年纪也到了，是该成家了。」阿宁虽是疑惑为何谭清会蓦然追问道她此物问题，可是还是毫不迟疑的解释道。

而由于原本阿宁就是一个话痨，这话说完她都是没打算停，只是顿了一顿就是继续对着谭清说道，「二爷那未婚妻少夫人您也见过的，当时那姑娘还说您长得很像她家里的一人姐姐，是以就老是往咱们院子里跑，只是没过两月就是失踪了。」

说着，阿宁就是叹了一口气，「只是也没见这她的尸体什么的，也不清楚她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也失踪了？」谭清深吸了一种气，恍然之中就是有一种真相业已近在跟前的感觉。

「是，不然的话，想来她就是咱府里的二少夫人了。」阿宁回到。

谭清却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总是觉得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作何会这样，作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是不报官。」谭清说着，却是一时之间都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还好原本就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府里府外出些什么事情她都是没几件清楚的，再加上阿宁人本身就不太精灵，是以也就没看出点何来。

而在听了谭清的问题之后阿宁当即就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情愿的样子，甚至是轻声哼了一句，这才是对着谭清说了一句，「当时那姑娘不喜欢咱家二爷，说是粗人一人，脸上还有那样的疤痕，不清楚是不是在外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说这话可是背着二爷说得，被咱们府里边一人姐姐听见了，所以我们都清楚她不想要嫁给二爷，当时府里边业已是给了他们家里十两银子做嫁妆，后来她不见了，府里的人也只当是她不愿意嫁给二爷，所以跑了，等到后来的陆陆续续有人发现姑娘失踪，这才是给她报了案，只是这时间早就过去几月了。」

况且，若是刚才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在窗户外边站着的那个人，就是杨嬴。

谭清闻言，心里稍稍是有了一点底，只是若是事情正如她所想，那她如今这处境，可不就是羊入虎口。

而他望着自己的那种神色，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都在便露出一人信息，自己就是他的下一人目标。

想到这个地方谭清直接就是狠狠地打了一人哆嗦，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一人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实在是不想换个地方去死啊，她还想说多活两年。

便谭清心里暗暗的做了一人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尽快的离开此物是非之地。

当即谭清就是计算了一下，看杨嬴这幅模样，好似也并不是要立马把自己给了结了的样子，只要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的工作，挣上一点路费和生活费，自己就要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时候什么谭大娘，何杨嬴，何杀人犯，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午夜里，谭清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每每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是会注意到杨嬴盯着自己的那双极为阴森的眸子，即便是谭清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甚至是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坨，仍然还是感受的到从身体里传来的重重的寒意，那种感觉，直是让她有一种临死前的平静的感觉。

整整一个晚上谭清都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直到天色微亮，谭清才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起了床，只是毫无意外的，到出门的时候，谭清都是没把自己的双眸睁开。

而当谭清慢悠悠的拖着自己沉重的步伐走到后门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人如同木桩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门边。

看见这身影的一瞬间，谭清直接就是清醒了过来，接着就是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然后谭清才是极为僵硬的吐出了一句话，对着那人出声道，「小叔，你起得真早。」

说完，谭清就是试探着将自己的双腿朝着一旁渐渐地的挪动着，结果自己脚下方才才是移动了一小步，那人便是对着谭清径直开口说道，「大嫂更早，不是吗？」

接着，那人便是直直的走到了谭清跟前，停下了，居高临下的望着谭清出声道，「大嫂好似跳了水之后，整个人都是变了一个性情，倒还真是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