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扔掉手中的黑色长柄伞,任由滂沱大雨滴在身上,淋湿那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
用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将烟蒂狠狠踩灭,抬头看了眼市中医院的最顶层,开门上车离去。
「骚婊子,要不是为了你的集团,老子怎么会碰你这种贱货。」
「妈的,对一人小白脸那么上心。」
男人一眼就看出来叶轻柔刚失了身,若非集团还没到手,他早就杀了她。
他可是有着浓烈的处女情结,被他杀掉的女人,可是不计其数。
黑色的加长车,缓慢驶离急诊大厅,向着灰蒙的雨夜前行。
来到一所高档住宅,男人扛着叶轻柔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到床上,用力呸了一口,出了房门。
叶轻柔没了从未有过的,他甚至不愿再看一眼。
「药效劲儿还真大,那个**还要多长时间醒来?」
「估计半个时辰。」
「嗯?你注射了多少?」
「一针管。」
「啪!」
男人给了保镖一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说好了注射半管,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
「你知不清楚,一管药水会致命的!要是她死了,叶氏集团就会落到那个小瘪三手里,你清楚吗?」
强壮魁梧的保镖不敢直视男人,像是面前这个略微有些瘦小的人是匹恶狼,稍不留神,就会被撕得粉碎。
保镖连忙跪了下来,「主人我错了,请原谅我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祈求间,保镖的身体依旧瑟瑟发抖。
男人冷笑一声,「那你想作何补偿我呀?」
保镖心一凉,完了,全完了,随后痛苦地闭上双眸,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男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刚刀,一刀劈下,身首分离。
舔了舔刀尖上殷红的血滴,「哼,违抗命令的下场,就是这样,愚蠢的人,你何时见我给过别人第二次机会?」
从口袋里掏出一人小药瓶,往地上滴了两滴。
保镖的尸身开始溶解。地上的血渍也消失不见。
「果然还是老子研制的东西可靠。」
之后,是放声的大笑。
急诊室,医生和护士忙得焦头烂额,搞不恍然大悟,今晚作何如此多的伤员。
难道是特大交通事故?
「小李,快叫张主任,此物病人休克了!」
张主任听到声线后匆匆赶来。
「1毫升肾上腺素静推,血氧饱和度实时监测,伤情稳定后,送二号手术室。」
还没说完,3号床的病人又猛烈的咳血。
「快快快,送手术室,此物病人的脏器破裂!」
仔细一看,这地面的血沫掺杂着些许碎块,要是对人体很了解,便会发现,这是破裂的肺叶。
王院长都参与到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急救行动,在一处塌方地段,源源不断地有伤员被救出,送往市中心医院……
谁也没想起,最顶楼,还有一人最危重的病人,林浩宇。
心电仪的警报声越来越大,刺耳的声线却是传不出这密封舱,只能在屋子里回荡,不停冲击着他的耳膜。
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临死前,自己的一生会像放电影似的从头到尾播放一遍,让你回首自己做错了什么,犯了什么罪,又有哪些好事……
林浩宇望着自己小时候,眼眶不由湿润了,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父母陪着他一起,走过祖国的大好河山……
这些记忆,都是他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特别是和轻柔的相逢,就像一人天大的玩笑,而正是那一刻,父母逝去,轻柔变成了自己的姐姐,抚养自己长大。
笑着笑着,就哭了。
时光轴过得很快,来到了昨夜的疯狂,泪水蒙住他的双眼,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拥有叶轻柔,可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形……
还有那男人,要是自己不死,一定亲手,看下他的头颅,为柔姐姐的初次做陪葬,自己葬送了柔姐姐的美好未来,哪怕活下去,也无颜面对那个待自己如亲人爱人的叶轻柔。
或许自己就这样死去,是最好的结局吧,希望他们幸福。
一生的电影放完,林浩宇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他清晰地感觉出,后脑勺像通了个大洞的水桶,脑袋里的东西不停地往外涌出。
「哎!」一声叹息响起,那字仿佛有魔力,将林浩宇的心神牢牢抓住。
不知老者在哀叹什么,是自己的懦弱,还是无能,林浩宇不想再计较,只想静静地死去,也不在乎老者是谁,又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看不清面容,头上硕大的斗篷将脸捂得严严实实,只是那声叹息中透着的沧桑悲凉,才能判断出他的年纪。
见林浩宇又徐徐闭上睁开不久的双目,老者用手中的权杖,在地面戳了戳。
「咚咚咚。」
三声,一声比一声高,狠狠地冲撞着林浩宇的胸膛。
「噗!」突出一口鲜血。
林浩宇忍无可忍,恶用力地盯着面前的老者,「你要干何?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折腾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者不语,只是抬起权杖,指了指林浩宇的后脑勺。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上心头,用手触摸,发现伤口已经奇迹般地复原。
「噬幻症?」
老者盯着林浩宇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林浩宇不知老者意图,唯有等待,怎料老者突如其来地就是一掌。
没有反抗的时间,林浩宇的天灵盖就被老者的一双大手附着、
「金丹阳,入!」
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入了林浩宇的头顶,林浩宇跟前出现了许多画面,有一些,似乎还是他梦里的,而其余的都是小时候的场景。
庞杂的信息在林浩宇的脑海里变幻无穷,让人直想吐。
「你的病,算是好了,死不了,也成不了残废。」
林浩宇愣神,之后才徐徐开口,「敢问您是何人?又为何要救我?」
「我是你大爷。」
随后,老者消失不见,留下独自凌乱的林浩宇。
「何鬼?刚才那不是死神吧。」
林浩宇深吸一口气,想看看方才的一幕是不是幻想。
挣扎着爬起身,下床,走到墙边,打开灯,刺眼的光线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蓦然发现,走在地面,没有之前的漂浮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踏实。
看来方才不是幻想,老者可能真的将我的病治好了!
氧气瓶上的血液,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拿出衣柜里,叶轻柔为他量身定制的西服,推开门走出去,不知多少时日,他都在这间破病房里度过,现在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
有些疑惑密封舱里为何空无一人,平常都是两人一班地守着自己,今天好奇怪。
电梯门开了,微弱的黄光,照亮了漆黑的走廊。
快步迈入电梯,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和叶轻柔道个歉,要是她不原谅自己,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想做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这样一件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脑海里蓦然涌入一股记忆洪流,跟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堪。
电梯缓缓从123楼下降。
「孩子。」
这是那位老者的声线。
音色的沧桑,林浩宇是不会忘却的。
「不要忘了爱你的人,可不希望你死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句话,让林浩宇的心底涌起一阵涟漪,他父亲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传你一身武艺,只愿你活得安康,不许荣华富贵,只许一生平安。」
轰隆隆!
从识海里涌出的热流滋润着林浩宇的四肢百骸,迅速提升着他的身体素质,并且庞大的知识迅速被消化理解。
当电梯缓缓停止在一层,林浩宇完成了知识的融合。
一道亮光从双目中迸发,「柔姐,我来了!」
「老子要让那杂碎粉身碎骨!」
一拳轰在电梯门上,只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心传来。
「哎,大意了。」
自己还没苦修功法,装何大尾巴狼。
连忙找了间杂物室,开始苦修。
按照脑海中的知识,这个地方日出之时,便是仙气最浓郁的地方,对苦修极有好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者传给自己的功法,名为混沌造化诀,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
可是,自己怎么那么熟悉呢?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吐纳调息地刚刚好。
造化诀第一层,成了!
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林浩宇笑了笑,看来自己还是有苦修的潜质。
老者摇摇头,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性子。
之后笑着走了,不知去向何处。
不知不觉在仓库中度过了一夜,没有感到丝毫寒冷。
起身,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身体,推开门出了去。
哎,怪不得总有人说,千万不要当医生,休息这么没规律,完全不能养生啊。
一楼是急诊大厅,像是医护人员从夜里一贯忙碌到现在。
突然,他注意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王院长、张主任还有密封舱里的医护人员,他们都在这儿!
看来,是发生大事故了!
不然,是不可能让院长、研究人员上一线的。
本来还想大声招呼,想来还是不打扰他们。
走出医院,奇怪,三月的艳阳世界,作何会有雪花飘落?
用手,轻捧一片雪花,是那样地晶莹,洁白,圣洁。
伴着初升的太阳,雪花不多时就融化在掌心。
林浩宇的心很伤感,不知是遗憾这雪花的逝去,还是为柔姐的不值,自己贱命一条,怎能配得上如此高贵的女神呢?
想到这儿,他蓦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将痊愈的消息告诉柔姐,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委身和那该死的男人结婚了!
柔姐,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跳进火坑!
顾不得打车,林浩宇一鼓作气跑回他和叶轻柔的小窝。
修炼了这功法就是不一样,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要是参加奥运会定能摘取万米桂冠。
推开门,发现,空无一人!
柔姐去哪儿了?
作何不在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听,身后传来开锁的声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柔姐吗?
林浩宇兴奋地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柔姐,而是他最恨的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作何没死?」
男人眼中的震惊作何也隐藏不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呵呵,你说呢?」
掐着他的脖子,将其拽进室内,顺手锁上门。
「说吧,我柔姐呢?」
「哟,你说那个贱女人啊。」
「嗯?」
林浩宇的手指开始用力,几乎要将男人的脖子拧断。
男人有些心惊,小瘪三怎么那么大力气,只不过面上全然没有一丝惊恐。
「她被我,嘿嘿。」
林浩宇心一紧,差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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