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李世民的疑惑

在好奇心的驱驶下李世民决定亲自去东宫看看。

李世民是行军打仗的高手，去之前自然先派人去查看路径，查看东宫，然后把中书令杨师道和中书侍郎马周找来。

杨师道和马周先后进了两仪殿，行礼拜见，杨师道递上一份奏疏。

小内侍接了放在台面上李世民看都没有看，直接追问道：「杨卿所奏何事?」

「回陛下，此乃是太子殿下上奏请加封苏定方、诸遂良等七人为崇教殿大学士、值平章院的奏疏。」杨师道回道。

「大学士?」李世民疑惑地转头看向杨师道。

杨师道面色不变地道：「太子殿下只在奏疏里说在东宫崇教殿设大学士秩从四品。」

李世民闻言一面拾起李承乾的奏疏，一边抱怨道：「这些在东宫辅佐他有功的人，平定李泰叛乱也有功，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朕自会封赏，他又着何急?

设大学士?

朕这个地方还有没设过大学士呢……」

杨师道和马周听了都只当作没听见，李世民抱怨几句就低头看李承乾的奏疏。

李世民看完李承乾的奏疏，抬起头来看着杨师道一面拈着奏疏在手里晃，一边问道：「这些日子东宫的政务都是这些人处理的?」

「回陛下，近些日子东宫送来的文书极多，臣一贯在中书省处理政务，倒是马庶子时常被太子殿下召去崇教殿咨询政务。」

马周看一眼杨师道，心道都说这个人忠厚老实，今日作何这么会说话了，一个‘马庶子’就把自己定位在东宫属臣的位置上了。

李世民闻言果然来了兴趣，微笑着追问道：「宾王你说说承乾是怎么处理政务的。」

马周闻言却是一惊，以前李世民尽管欣赏他，但他官卑职小且又年少，李世民向来都是直呼其名，今天竟然开口称呼他的字。

马周一时不知何意，忙起身诚惶诚恐地道：「陛下还是称呼臣的名字吧！」

李世民见此笑着罢手示意马周落座，然后正色道：「宾王不必过谦，你教导太子有功，朕也该尊敬些。」

臣和其他东宫诸臣只不过是有时被召去崇教殿做一些拾遗补缺的事，怎敢居功。」

马周却不落座，只是低着头道：「太子殿下心怀天下且智慧过人，处理政务本就得心应手，况且这几位被太子殿下上表请加封大学士的常驻东宫的大臣才是协助太子殿下处理政务的大功臣。

李世民看马周不似说荒，便问道：「那宾王跟朕说说，他们是怎么辅佐承乾的?」

马周闻言朝上一揖道：「遵旨！」落座，正要详细说他在东宫里的见闻，却见一人内侍走进来禀道：「启奏陛下，右春坊往太极宫的墙上已开出一道门，每日东宫与三省的奏疏文件传送都是从这道门里过。

只是太子殿下下了严令，除了递送三省与东宫互传的奏章文书，没有太子殿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从此门过，胆敢闯此门者格杀匆论，奴婢没敢过去看平章院里的情形。」

李世民目光一冷道：「没用的东西。」

然后霍然起身身对杨师道和马周道：「走咱们去看看东宫的平章院。」

李世民闻言脚下不停地前往走，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杨师道，直到走出大殿抬头看看偏西太阳，又转头对马周道：「宾王说说东宫里那些人是怎么辅佐承乾的?」

杨师道和马周也慌忙起身，杨师道上前一步道：「两宫门户自然是严谨些的好，太子殿下倒也有心。」

马周闻言便把这几次去崇教殿观察到的情形跟李世民细细道来。

「太子殿下每日坐镇崇教殿，颜师古和当日召去的东宫属臣坐在下面，内侍会把在平章院票拟好的奏疏和文书送到太子殿下台面上。

太子殿下过目后若是觉得处理得当就在拟票上画勾，然后让崇贤馆的值学士誊抄，誊抄好后太子殿下过目无误就在上面画押用章。

若是太子殿下觉着票拟的不好，则会直接在上面批示。

有时遇上疑难的事情，太子殿下则会咨询颜师古和其他值崇教殿的东宫属臣。

有时也会召来各部官员询问情况。」马周一边走一面说。

「辅机不在东宫票拟都是谁在写?」李世民从中听出了要点。

「具体谁写的票拟臣也不清楚，不过票拟都是在平章院写的，平章院每天有萧太傅和六房掌案值守，票拟应该就是他们拟的，然而具体谁拟作何拟除了平章院的人和太子殿下，外人一概不知。」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望着跟前一道道宫墙心里却在想承乾到底要做何?

李世民带着杨师道、马周和一众内侍随着探路的小内侍，出两仪门往东转，过虔化门和武德门沿着与东宫的西墙一贯向南走，直到过了昭德殿快到左藏库的北墙的时候才看见东宫墙上开着一处四尺宽的小门。

李世民看着这么一座狭窄的小门大昼间的还紧紧的闭着，眉头直皱暗道：承乾办事怎么这么小器?

小内侍上前敲敲门，门那边传来声线问道：「何人?」

「咳咳！」李世民干咳两声示意小内侍不要说实话。

小内侍会意，眼珠一转道：「咱家是奉了陛下之命往东传旨意的，快给咱家开门。」

门那边却道：「太子殿下有令此门只用于传递三省文书，其他人严禁从此经过，就是皇孙每天往弘文馆读书都还是走通训门过，难道你比皇孙还尊贵吗?

快快走了，走其它门去吧！」

那内侍闻言忙提高声线道：「咱家传的可是急诏，耽误了你吃罪不起，快给咱家开门！」

那边却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顶回来道：「内侍传何诏都是内侍的事，末将把守此门奉的太子殿下的令，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又不合规矩绝不开门！」

李世民听着声线有些耳熟，便大声道：「怎么朕来了你还不开门吗?」

「啊！」

哐当

两扇木门打开，年少的王方翼一脸懵懂站在门口看见李世民。

李世民看见是王方翼微一点头，上前一步道：「怎么还不给朕让路?」

王方翼慌忙让开道路拜在门口：「末将参见陛下。」

李世民走过大门处回头看一眼王方翼道：「作何不拦着朕了?」

「回陛下，太子殿下只是说此门一开难免会有一些闲杂人等图方便从此通过，然而每天从此门过的多是三省文书，这些文书涉及到朝廷机密，是以下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从此门经过，也防微杜渐的意思，末将怎敢以此令阻陛下?」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道：「好！把门关上，带朕去平章院。」

「尊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方翼忙往快步走到前头带路，李世民跟在后西。

李世民一边往前走一面道：「宾王刚才说这个平章院极其神秘，朕今日倒要进去看看，不准告诉承乾朕来了。」这后面一句话是对王方翼说的。

马周闻言笑笑不敢接话，王方翼闻言却是一脸为难地望着李世民想说何又不敢说。

李世民看忠于李承乾心里喜欢，点头笑道：「那你派人去告诉承乾吧！」

「遵旨」王方翼一回头，一个跟他们小校就飞一般跑去崇教殿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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