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舒兰上班，舌根大妈

林玉梅讪笑着看舒兰：「以后就能和小霍一起上下班了，真是不错。」

舒兰侧头看了一眼霍北辰：「先走了，今日第一天报道不能迟到。」

王铁山赶忙开口：「是啊，赶紧去吧。」

霍北辰和舒兰前脚出了家属院，立马就有好事的舌根子站出来围圈子。

「这咋还要去上班了？两人不是要离婚吗？」

「可不，这昨天我还看见周政委媳妇来找她，难不成真是要跟霍营长好好过了？」

一面的林玉梅恨得牙根痒痒，这人还真是够言而无信的。

说好要离婚，现在却变卦，还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马路两旁整齐排列着五层楼三层楼的楼房，军区离得有些远，霍北辰放慢脚步等她。

东边出现一片柔和的浅紫色，混杂着那边的淡雾点染着秋水，大地沉寂复苏。

舒兰感受到他收敛的脚步，那心里暖洋洋的。

来到军区，舒兰望着那又高又大的红色五角星高高悬挂，大铁门里面跑过一排又一排的训练兵。

舒兰简直看呆了，这一人个大长腿高腰线的，简直是完美。

霍北辰跟门房打了一人招呼，随后一回头，就看见嘴角拉着笑紧紧目不转睛地看着跑早操士兵的舒兰。

细长的眼眸拉着丝，晨光在那白皙面上还泛着光，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看得他出神。

许久，舒兰回眸，四目相对，两人并光而站。

舒兰跟在霍北辰身后，军区的路很是平整，响亮的号角声响彻了军区。

氛围的带动让人很是受鼓舞，舒兰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自己当兵的日子。

军区食堂在后勤部，霍北辰边走边叮嘱。

「军区的采买后勤都是专人负责，每一笔都是要记账。」

舒兰听着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说财物，是怕自己顺走吗？

想了想，原主就是个爱赌博的，也正常。

「放心，军区的东西是国家的东西，我会好好爱护，好好珍惜。」她声线坚定地像是要入党。

霍北辰继续：「石师傅是食堂的掌勺，丈夫为国牺牲是军区的英雄，脾气上有些特立独行，你有什么不舒服就先跟我说，不要起冲突。」

「不是让你受委屈，就是渐渐地试着接触一下。」

舒兰听后明了，原来是烈士遗孀。

「好。」舒兰点头。

食堂门口摆着一人大大的木板推车，门边堆着好好几个箩筐，大白菜填满。

墙面上了年纪，斑驳还透着裂缝。

打开那绿色的门，舒兰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好几口灶台，大铁锅伫立在上边，墙上用油光纸粘的板正，一张大桌子和一个大架子，摆满了蔬菜和米面调料。

一个身着粗布劳动衫的浅薄背影靠在那生火，头发有些花白，两截手臂细细的，仿若一敲就断开了。

舒兰拧着眉看，霍北辰指了指：「那是石师傅。」

「她来得这么早啊？」她震惊，自己明明业已够早了。

霍北辰眼眸无奈：「她总是这样，住在这个地方每天没事就守着那口锅。」

舒兰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她身上透着一股浓烈的忧伤，粗糙干裂的手抓着柴火，一点没注意到身后的两人。

她好似一人机器，只知道机械的拿柴火。

舒兰沉了一口气，看来这是一人有故事的女人，霍北辰还是担心：「你感觉这里环境作何样？」

他声线带着试探，怕舒兰不满意发火。

「挺好的，规整有烟火气，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打招呼就成。」

霍北辰看着她，脚下像是长了钉子。

「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让石师傅先忙，我去院子里把白菜搬赶了回来。」

说罢，舒兰推着霍北辰往出走，边走边说。

「你对我不用那么戒备，我现在想通了，咱俩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我会好好工作，好好和人相处的。」她说得很是认真，望着霍北辰都晃神。

印象里，舒兰从未这样过。

他点头离去，走到十米处回头看了一眼，舒兰动作麻利提着白菜往里走，面上挂着笑意。

霍北辰心头松了一瞬，她这样的状态真的很好。

有着自己的目标和生活，满身朝气像是个初升的太阳。

舒兰搬完白菜，靠坐在小板凳上歇着，那熟悉的声线传来。

「上回那就是舒兰，要来咱后勤当临时工！」

「不可能，她不是首长的孙女么？能看上这里？」

舒兰擦了把汗，侧头望着那边的石师傅，怪不得那么孤僻，敢情是这个地方舌根子太旺盛了。

她微微掀开门帘，探出一个脑袋：「这里这么好，我看得上！」

两人一怔：「你作何老在人身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舒兰笑了笑：「背后说人当然要背后出现人啊，白菜搬完了，两位干活吧。」

两人对视，长叹一口气，拍着胸脯不情不愿地进来。

「石师傅，今日做何菜？」

舒兰站在原地看，那抹黑色身影像是圆规一样转身，弧线规整到像是测量好的。

石师傅面色发白，嘴唇紫紫的，眼睛凹陷，颧骨也有些高，这样本该刻薄的长相，却带着很强的悲伤。

舒兰那一瞬当真共情，烈士遗孀守着丈夫的军队。

望着一批又一批的人，那内心得多煎熬？

岁月在她面上一刀又一刀，自己在她心里又是一针接着一针。

困在回忆的人总是那么忧郁。

她的声线宛若是游丝：「萝卜白菜汤，馒头窝头热一热，我再加好几个烩菜。」

石英的眼神打在舒兰身上，有些···不友善。

「你是舒兰？」她声线高了几分，让舒兰意外。

舒兰面色低了些，那两个婆子哼笑一声，挤开那边的人往前面走。

舒兰点头，石英朝她挥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