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夜话题，离婚不舍

舒兰有些尴尬，压下那口饭：「没事，就是刚才在想事情。」

霍北辰望着舒兰面上的不自然，是因为母亲和姐姐吗？

舒兰低头吃饭，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霍北辰看了一眼母亲，眼神示意她沉默吃饭，大姐也得令，饭桌上一下寂静下来。

舒兰望着几人，一下沉寂下来，有些小自责。

吃完饭，霍念英去洗碗，舒兰要帮忙，被她拒绝。

霍北辰手上有伤，在那边一人人换药不方便，舒兰走过去帮忙。

毕竟，现在还没离婚，她不论出于哪一个层面都该帮他。

「我来吧。」舒兰拾起台面上的纱布，霍北辰点点头，摊开手让她上药。

舒兰眼神专注，看着渐渐地愈合的伤口脸上也松快不少，这前些天实在是厉害。

霍北辰低头看着，舒兰的睫毛很长，半闭着眼从高处看有着长长的倒影。

纤细的手指很是灵活，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带着酥麻的感觉，霍北辰望着入迷。

那边的黄凤娥一脸姨母笑。

「好了！这内服的药还够用几天，外敷的不够了，明天我去医务室，再给你拿点。」舒兰自然地收拾着台面上的纱布棉签。

霍北辰置于袖子，「明儿我自己去吧，咱们不是要去军区吗？」

舒兰收拾桌子的手一顿，淡淡嗯了一声。

对啊，明天要去军区，要离婚。

黄凤娥望着舒兰沉下来的脸，她可是全程听着的，作何刚才还情意绵绵，一下就冷脸旁观？

有事！

霍念英出来，拿着洗脸盆边的毛巾擦手，望着舒兰笑：「我都洗完了！还泡上了小米，都是咱老家的特产，明儿给你尝尝咱老家的早饭！」

舒兰点头：「好，麻烦大姐了！」

「不麻烦，一家人。」

舒兰点点头，去那边倒水洗漱。

她也不想表现出不舒服，所以就尽可能拉出笑脸，霍北辰在那边认真写离婚报告。

写一人字不满一人字，黄凤娥看着地面的纸团蹙眉：「你这干嘛呢！部队的纸不要财物是不是？」

霍北辰旋转着手里的钢笔，扶着额头思考，不想去理会。

霍念英救场：「妈，老二的工作嘛，别管了，赶紧去洗漱，今儿早些睡！」

说罢，她眼神转头看向那边发呆的舒兰，黄凤娥点点头，看着霍北辰重重叹了一口气。

浪费啊！

屋里，舒兰和霍北辰精神头都低压压的，黄凤娥和霍念英也不敢说话，走路轻飘飘的。

出去上公厕，两人重重呼气。

「啊呀！那家里可是憋死我了！你说这两人在家不会一直这样吧？」黄凤娥活动着腿脚，扭着脖子看今晚的月亮。

霍念英沉了口气：「谁清楚呀！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换完药就更是。」

「你这老弟一定有事！你看他在那边，写一个字叹一口气。」

「工作压力大吧？」

「他可不怕压力大，以前县里当民兵的时候压力不比现在大！你见他那样过吗？」

黄凤娥笑了笑，知子莫若母。

赶了回来的时候，舒兰业已躺好，床铺边上空出霍北辰的位置。

而霍北辰还在思考，黄凤娥走过去把地上散落的纸团一人个捡起来，展开后蹙眉。

「这上面空着这么多，你咋不写满啊？」

霍北辰瞥了一眼，她不识字。

「妈！睡去吧，别管这些。」霍北辰有些不耐烦地望着黄凤娥。

霍念英走过来把人拉走：「妈！赶紧睡觉，咱不管这事！」

黄凤娥叹息：「你别弄皱了，我到时候拿回去还能让栓子练字呢！现在一个本一毛财物呢！」

霍北辰无可奈何咂巴嘴，实在是烦。

写了一晚上了，还是毫无进展，离婚理由就很麻烦。

写性格不合，军区领导觉着不够，可能认识的还要帮着磨合。

写没有感情，军区领导觉着矫情，一定会笑话两人太过于理想主义。

无数的理由，霍北辰脑海里翻了个遍。

看着空白如新的纸张，霍北辰顿住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再想一想。

黄凤娥监督的眼神扫过来，霍北辰喝了一口水走向室内。

要是不进去睡，黄凤娥一定不会罢休。

舒兰感受到他进来，没任何反应，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霍北辰看着舒兰的背影，脱了毛衣后的那件衣服很是单薄，背影纤细有着一定弧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开灯脱下外面的绒衣，穿上一件单薄的里衣上了床。

舒兰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嘴角压着一抹笑。

霍北辰关掉台灯，屋子里陷入昏暗。

霍北辰绷直身子，一点不动，舒兰不回身，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的克制。

舒兰这才睁开眼，黑夜里的五感很是敏锐，尤其是两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说起来，两人都有些惶恐。

「你写好报告了吗？」舒兰声音很低，像是悄悄话一样在耳边回荡。

霍北辰惶恐的心收紧些：「还没，明早起来我接着写。」

舒兰没回应，枕着手臂思考。

霍北辰鼓起勇气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是不开心了吗？

「放心，明天一定能离的。」

舒兰淡淡嗯了一声：「睡吧。」

霍北辰捂紧被子，呼吸声松快一些。

舒兰今日跑了地方多，很快就睡着了，边上的霍北辰心里有事，一贯熬到了后半夜。

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惊醒了舒兰，没何起床气但是不舒服，霍北辰睡得轻。

「我帮你拿个棉花塞住耳朵吧？」霍北辰低低开口。

「好。」舒兰坐起身等着。

呼噜声很是有节奏，黄凤娥和霍念英不愧是母女，呼噜声都一样。

舒兰看着那边翻东西的霍北辰，他倒是个例外，睡觉安安静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家里，父母老因为被子争抢发牢骚。

他还挺绅士的。

「给。」

舒兰接过点头表示感谢，霍北辰朝外边看了一眼，有些无可奈何。

「不好意思了，我妈和我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事。」舒兰打断霍北辰的道歉。

「这也不是故意的，她们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挺好的。」

霍北辰望着舒兰这么善解人意，心里不是滋味儿。

想起他自己之前，对舒兰的态度就更加羞愧。

现在，两人就要离婚，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也没什么交集了。

霍北辰眸子低沉，看着塞棉花的舒兰拉上了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北辰望着心里小鹿乱跳，紧紧抓着被子，手心出了汗，强制自己别过头不去看。

耳边是舒兰平稳的呼吸声，霍北辰侧身看着她的脸，月光刚好打进来一束，照在那面上很是温柔透亮。

舒兰的脸白皙清透，乌黑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光。

一晚上，霍北辰心里思绪乱，况且杂。

黄凤娥和霍念英起得早，出去上完厕所就在楼底下闲逛。

「大妞啊，你这来城里想清楚了？」

「嗯！为了我的栓子，我得来！」霍念英坚定地望着墙上的五角星。

「可···你来了城里，你家那口子。」

黄凤娥欲言又止，霍念英何尝不知道，可···孩子是第一位啊！

「妈，我知道你要说何，他要是真有何想法，也不敢！离了我，他活不了！」

黄凤娥点头，看着女儿一脸心疼。

「都是妈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霍念英笑着拍着她肩头落下的积雪：「哪里的话，咱们是一家人！」

黄凤娥心里对霍念英一贯觉得亏欠，家里最大的孩子，婚事是为了弟弟的学费。

这些年，黄凤娥没少帮衬霍念英，本想着那家是好人家，可家道中落，男人给受了伤。

霍念英清楚母亲的忧心，拉起笑和她逗趣：「妈！你可别皱眉头了！以后还要抱孙子呢！皱巴巴的不好看！」

黄凤娥笑着拍打她：「说何呢！我好望着呢！以后我孙子跟我最亲！」

她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仿若跟前就是大孙子。

推门进来，霍北辰起床洗漱，霍念英震惊。

「啊呀！你这双眸是作何了？」

黄凤娥凑过来：「是啊！这大黑眼圈，你昨夜没睡？」

两人紧盯的眼神和质问让霍北辰难下台：「没什么，想作战计划来着。」

他快速地刷牙来掩饰不好意思和说谎的不安。

黄凤娥接着要问被霍念英拦下，两人去准备早饭。

舒兰起来，感觉眼皮沉沉的，一照镜子。

内心：啊！好肿！

那边的霍北辰又坐在桌子前蹙眉，跟前又堆起来纸团。

离婚理由，不好写啊！

最后就是：性格不合，感情平淡。

这···是他想得最合适的了。

舒兰拿凉水打湿毛巾敷在眼睛上，昨夜起夜可是没睡好。

一大早，黄凤娥望着精神不好的两人蹙眉，这不睡觉想啥呢？

一看就不是造孙子，还不睡觉！

霍念英在厨房忙活，换气扇的声线开启了今天的生活。

黄凤娥边往火炉里添炭火边开口：「舒兰啊！今儿依稀记得给你爸妈打电话啊！早拜访完我早回家，留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舒兰：「没事，您住着就行，到时候有时间出去转转！」

黄凤娥笑眯眯的：「老家农忙，缺人手，我还是回去的好，你记得问问你父母啊！」

舒兰点头：「清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凤娥看了一眼那边的霍北辰，蹙眉：「别写了！收拾桌子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