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坚持回家

霍北辰眼神顿住了，回头的那一眼实在是说不出话。

黄凤娥望着霍北辰那样，心里实在是不清楚作何做了，建设好的心理状态一下被打破。

望着自家儿子这样，黄凤娥心一抽一抽。

「妈，我抱歉你！」

黄凤娥心疼地看着霍北辰：「说什么呢！有何对不对得起的，你是我儿子，这有何。」

霍北辰压着脑袋，一点不敢看黄凤娥，他心里很是难受，一点不知道该作何办？

屋外的舒兰和霍念英对视着，看着里面的一切不清楚该说。

「咱妈真是清楚了。」舒兰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霍念英。

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彻底绷不住了。

舒兰紧紧握着手里的暖壶，霍念英抹着眼泪，里面霍北辰的声线击溃着众人心里的防线。

那股悲伤再也压不住，「你们这样，妈是真难受。」

「妈活了一辈子何没见过，这些事都不事儿！」

黄凤娥说得很是自然，一点没有难受的意思，反倒是豁达。

霍念英推门进来，望着黄凤娥开口：「妈！」

黄凤娥抬眼望着霍念英眼神怔怔，不清楚该说什么，自家闺女和儿子站在面前，对着自己哭得这么伤心，那心里不是滋味。

「妈不疼，真的！」黄凤娥一脸无措地看着两人。

舒兰站在门边，里面实在是难受，无法面对黄凤娥的眼神。

那是一个慈祥又善良的老人，一辈子辛劳，为了儿子女儿奉献自己。

霍北辰望着黄凤娥眼神满是悲伤懊悔，就这么对视着。

舒兰看着霍北辰，眼神怔怔的，眉眼间满满都是难受。

这顿饭，大家都是含泪吃着。

黄凤娥坚持要回家，不管三人怎么劝，黄凤娥都是坚持，医生见惯了这些，很是熟练地开了些止痛药，好一番叮嘱。

霍北辰眼里满满都是难受，舒兰想说何然而说不出口。

黄凤娥是很坚持的，霍北辰和霍念英两人对视，眼底满满的悲伤。

提着东西出来，黄凤娥满是自在，霍北辰还是不放心，再次开口。

「妈，咱们还是在医院吧。」

黄凤娥故作严肃：「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了，你妈我一辈子了，一定要体面的走，你要是给我做何化疗，就是害我！」

霍北辰眼神怔怔，悲伤溢出来。

霍念英在一边垂着眼，舒兰扶着黄凤娥。

回家后，黄凤娥坐在沙发上看，舒兰和霍北辰对视一眼，「军区请好假了吧？」

霍北辰点头，望着舒兰眼神求着帮助。

舒兰无奈，现在无论谁说，黄凤娥就是不去医院，尤其是不配合治疗。

这···大家都很难办。

「下去咱们去商场吧，好好逛一逛！」

霍北辰点头，那边的黄凤娥看着两人笑，眼神温柔和善，里面包含太多。

霍北辰望着红了眼。

「老家那边说了吧？」黄凤娥笑着询问。

霍念英红着眼：「没跟我爸说，北光过几天过来。」

黄凤娥点头：「对，不要跟你爸说，这事他受不住。」

说完，眼里又闪过丝丝缕缕的担心，这事迟早要清楚。

舒兰和霍北辰对视，「过去陪妈坐一会儿。」

这时候，舒兰就是想两人多说说话，实在是机会时间不多了。

收拾好，几人一起出门，正对上齐花。

那眼神里满满的悲伤，但还是笑着打招呼，看着黄凤娥满眼都是惋惜。

悲伤都是溢出来的，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不管作何说，咱们都要治疗，回医院我们才能放心啊！」霍北辰声线急了。

他实在不想母亲这样啊，霍念英也是，看着黄凤娥这样心里很是难受，舒兰附和。

然而黄凤娥态度坚定：「这事你们都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我这辈子就是为你们活，能注意到你们这么优秀我就很开心了！」

黄凤娥眼神直直看着三人，三人只能点头。

商场很大，黄凤娥很是新鲜地望着，一贯感慨着这是自己第一次来，以前都是电视上出现。

舒兰脚上有伤走不快，霍北辰扶着力气都在他那边，正巧两人靠近可以说话。

「咱妈喜欢喜庆的颜色是吧？」

霍北辰摇头不清楚该说何，霍念英接话：「是，咱妈喜欢大红色。」

舒兰看着也红眼，这母亲这样，任何孩子都是晴天霹雳。

来到一人大衣摊位，舒兰一眼就注意到那件大红妮子大衣，喊住众人：「这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摊主上前招呼：「此物女同志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这个地方最好的一件了，纯羊毛，南城来的！」

舒兰笑着望着：「拿下来我们看看！」

摊主笑着取下来，望着众人一脸开心。

舒兰摸着上面的毛色，的确是很好的衣服，霍北辰也不懂，只是看着母亲眼底闪过了惊艳。

一看这几人就是大气的，摊主很是热情地介绍：「这衣服保暖又质量好，穿上个十年也不会坏，放心买就成了！」

「包起来！」霍北辰掏钱，黄凤娥立马拦下。

「不要不要！这肯定贵！」

霍念英上手摸：「的确是好料子，老板便宜些呗！」

摊主很是有眼色，立旋即前：「大娘，儿子孝顺就穿嘛，现在条件好了，一件好衣服花不了多少钱！」

老板笑着回应：「不知不便宜主要是我也不赚财物啊，你看看这颜色是不是漂亮，还有这质量，都是能够感受到的！」

舒兰望着老板，直夸：「老板这里的衣服挺全的，咱们多买点，到时候一起便宜吧。」

老板一听就乐了，黄凤娥脸色满是担忧：「舒兰啊！不要！妈穿不了多久了。」

「妈。」舒兰实在是不清楚说何，心里难受得要命。

从里到外，全都买全了。

算账的时候，老板大致从几人的对话里清楚了大概，要财物的时候特意打折，黄凤娥很是感动。

「感谢老板啊！」

老板笑着望着几人，「没事！大娘，儿女孝顺，好福气！」

「是啊。」黄凤娥笑着看着三人，眼里满是动容。

「妈，直接穿上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黄凤娥笑着看着几人，把衣服套上，看着几人眼神温柔。

「这衣服真暖和啊！」黄凤娥感慨。

霍北辰眼神一转，眼泪涌出。

母亲这件衣服是自己买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

舒兰望着强忍着眼泪，「妈，好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念英附和：「好看！」

黄凤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着脸，回望着自己的以前，在她眼里一下回到了年轻时候。

那时候的脸上没这么多皱纹，很是好看。

现在···都是岁月的痕迹。

「舒兰啊，妈今天是真的高兴。」

黄凤娥躺在床上，舒兰看着一脸心疼，霍北辰把药递过来，「妈，先吃药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凤娥起身，这药很是痛快地吃了下去。

之后便安静地闭上眼，三人出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三人对视着看着这个地方。

舒兰眼神里带着安慰，不清楚说何，只能眼神安慰了。

霍北辰不清楚作何说，只是望着那墙上的钟表。

说话间，仿若回到小时候，那时候黄凤娥还是年轻的，一手一个崽子可以提回家，可是现在，大家都长大。

三人商量，最后都没办法，黄凤娥执意不治疗，大家都没办法。

老家那边的霍北光连夜开车往过走，这一晚，黄凤娥的呼噜声安抚着三人，但是更多的是难受。

不清楚该怎么办的几人，只能落泪。

傅严望着两人无可奈何摇头，明明相爱却走到这一步。

造化弄人啊。

「暻川，放下吧，一切都过去了，舅舅舅妈肯定不想你这样折磨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傅暻川跌坐在地上，猩红的眼眸拉出一抹愤然：「不！她是装的！就是她做的！温茗的孩子还有她跳楼，都是她的计谋，就是报复！」

傅严无可奈何：「你被仇恨蒙了心，这不是我们愿意注意到的，傅家的恩怨不是你一人人的。」

那头的走廊很是静谧，急诊室传来噩耗。

温茗死了！

傅暻川绝望奔走，这边的抢救室又再一次燃起光亮。

时笙活了！但成了植物人。

深秋的天寒风阵阵，傅暻川抱着温茗的骨灰和那摊血水屹立在墓园。

来了很多人，黑衣保镖撑着伞，一场又一场的秋雨为他们送别。

傅暻川用力凝视着，眼眸里的恨意又一次翻涌，业已成了植物人的时笙被拖了过来。

「你睁眼看看你干的好事，装何死！」

细雨打在时笙面上，缠着的绷带在拖动中再次撕裂，染着雨水混着血水，打在墓园里。

傅暻川全力摇晃着时笙，迫使她望着温茗的骨灰。

那力度，仿若要把她撕碎！

「起来！给我起来！你看看温茗，看看你这毒妇干的好事！」

她刚做完手术不久，这样剧烈的扯动会刺激时笙。

傅严想要上前，但是被傅暻川狠厉的眼神逼退，他现在已然疯了，嘶吼着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而时笙，就是他手里的猎物，这猎物早已没了反抗。

最后商量还是听黄凤娥的，人都是有这么个过程，舒兰觉着最后的体面每个人看法不一样。

最后，还是打定主意回老家，今年过年一定要热热闹闹。

黄凤娥笑着望着几人：「这就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