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回家第一天

霍建业望着舒兰，眼神带着上下打量，不同于黄凤娥的眼神，这眼神让舒兰感到有些不舒服。

那三角眼下藏着很多东西，帽子戴着可是把两人紧紧拉开。

输啦感受到压迫感，那眉眼更多是压迫，霍北辰和黄凤娥长得像，是以看起来和善些。

家里三个孩子都是像黄凤娥多些。

霍建业抽着旱烟坐在炕上，黄凤娥一赶了回来就忙上忙下，霍念英帮手，霍建业指责：「赶紧回你家去！栓子还在家里等着你！」

「这家里有你妈在呢，你不用管！」

他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霍念英看着舒兰眼神怔怔的，带着满满的叮嘱。

一面的几人都说不出话，对舒兰来说，这样严肃的人来了这里很少见，况且那黑色衣服下真的是冷漠。

对黄凤娥进门不是关心，只是冷漠，这样的说话很是让他不舒服。

霍北光不敢进来，在门外坐着叹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想说出来就是让人知道，知道自己母亲作何了？内心的纠结难受压在心里，久久喘不了气。

舒兰看着那人，眼里忧心，霍北辰叹气。

这时候能说什么呢？

黄凤娥不放心，出来坐在霍北光身旁：「幺儿！」

霍北光抬眼，满眼的泪光，在光下揪着黄凤娥的心颤颤巍巍。

黄凤娥心头一紧，「好好进去睡一觉，妈没事，别跟你爸说，这事啊，妈自己说。」

霍北光紧紧握着黄凤娥的手，生怕下一秒就握不住了。黄凤娥望着霍北光，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此物了。

不像是老大霍念英是个女孩成家有儿子还出息，也不像是霍北辰有那么好一人媳妇。

这是个还没大断奶的孩子，开着个小货车东奔西走，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黄凤娥笑着望着霍北光：「北光最乖了！从小跟在妈身旁，比你哥哥姐姐时间多。」

霍北光哭得双眸都肿了，就这么望着黄凤娥说不出一句话，满眼都是母亲，跟前全是小时候跟着母亲的画面。

「妈，是我不孝顺，要是我早些带你去大医院，从小不让你那么操心，你就不会这样了。」

黄凤娥笑着摸着他的头，安抚着让他把话说完。

霍北辰哽咽：「妈，我带你去大医院吧，你不要放弃！」

黄凤娥看着那边挂着的玉米穗子，低头那一瞬眼泪滴出来。

就这么砸在院子里，砸在霍北光的身上。

这泪很轻很淡，可···沉重地压垮了众人。

「北光，妈这都是命，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这病不是小病，花钱治不好，人还白白受罪，困在那医院里头，妈不甘心。」

「妈这一辈子何事没有经历过，不就是这嘛！」黄凤娥说得很是轻松。

霍北光声音呜咽：「妈，我舍不得你。」

黄凤娥轻拍他的头，眼神温柔：「人都有生老病死，不是咱们能打定主意的，妈这辈子有你们三个好孩子值得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不管作何样，妈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霍北光抬头看着黄凤娥：「妈，我。」

他说不出话，只是低低叹着气。

「听妈的话，在镇上买个房子，和小云的事赶紧定下来，趁年少你俩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霍北光清楚这是交代后事，心里急，想要黄凤娥别说。

仿佛，不说的话，就不会面临离别。

黄凤娥表情严肃：「听妈说完，你嫂子是个明事理的，你要是想干些何，能够去找你哥。」

霍北光点头：「妈，我知道了。」

黄凤娥望着眼前的人，小小一只长成了这么大一人，手上的茧子也不少。

「你这车开着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喝酒上路，一定要好好的！」

霍北光点点头，「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霍念英最终被霍建业说得回家，心里还是忧心母亲，只得委托舒兰，舒兰点头，霍北辰直接开口。

「家里的事业不是我妈一个人的，我也能干。」

这话说的压迫力很大，霍建业眼神扫过来看着霍北辰也不退缩，直面他。

从小就是如此，霍建业在家里何也不干，琐事全是黄凤娥干的。

舒兰望着父子俩这样，心里慌了一颤。

「北辰，我想上厕所，你带我去吧。」

霍北辰回头，这场对视才结束。

舒兰拉着霍北辰出来，看着他眼神带着些说不出的心疼，伸手在他手心画着圈。

这是小时候妈妈说的，这样可以让被画的人舒缓心情，况且还能带来好运。

黄凤娥看着舒兰和霍北辰笑：「北辰，带着舒兰出去走走，咱这雪山可好看呢！」

「妈，你啥也别干，家里活儿等着我们赶了回来。」

黄凤娥看着两人还是笑，摆着手攥着手里的抹布，「好，妈不干。」说着便一把把抹布丢到一面推让着两人出门。

舒兰和霍北辰只得出门，临走黄凤娥还嘱咐：「顺便去供销社买点猪头肉，你爸爱吃，这次赶了回来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北辰点点头：「妈，好好歇着。」

舒兰看着霍北辰：「放心吧，北光在家里呢。」

霍北光是个性子急躁的，从小最见不得母亲受委屈，尤其是现在，他很怕出事。

霍北辰顿了顿，就是只因霍北光在心里才不放心。

舒兰看着霍北辰出声：「你是担心你父亲吧？」

霍北辰脸色沉寂，低着头望着底下的路，舒兰拉紧霍北辰的手：「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妈的事情爸一定会清楚的。」

这事本来就不好说，顺其自然就好。

霍北辰也有私心，霍北光的性子只是急躁，说出的话不会太过分，只要能护住母亲什么也不是事儿。

舒兰安抚着霍北辰，「再怎么都是一家人，这事共同面对，你别一人人担着，有何事跟我说！」

霍北辰低头望着舒兰，眼神满满都是温柔。

「舒兰，感谢你。」

舒兰笑了笑，拉着霍北辰往前走：「走吧，多买点吃的，我这新媳妇第一天上门，总得带些东西。」

村里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就把舒兰来的事情传遍，这时候不是农忙，也没什么需要上工分的活儿。

霍北辰点点头，牵着舒兰的手心里很是有支撑，人就是需要这么一个支撑点，往后的路才走的下去，才过的舒心。

一人个很是悠闲，抓上一把瓜子往村口一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开始了议论。

「回来了？不可能吧，不是说是个城里姑娘看不上咱村里吗？」

「那能有假，我亲眼望着坐着车呢！黄凤娥还靠在那媳妇身上睡觉，好着呢！」

几个女人眨巴着眼望着舒兰和霍北辰，迫不及待打着招呼：「北辰啊！」

霍北辰和舒兰抬眼看去，眼神直直的，舒兰对这乡下妇女的装扮很是新奇，果真电视剧里演的不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红头巾，蓝裤头，粗布衣裳一穿立马年代感就上来了，面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来的晒伤，手上也满满的薄茧。

岁数上看不出来然而也清楚超乎了此物年纪。

舒兰和霍北辰对视一眼，这村里的情报站真是不分时候和地点，而且每个时代都有。

霍北辰笑着打招呼：「婶子们好！」

女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舒兰身上，看着舒兰面上怔怔的，不清楚该说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北辰拉着舒兰的手，笑着开口：「这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婶婶。」

舒兰嘴角拉起笑意，笑着打招呼：「婶婶们好！」

礼貌的八颗牙齿的微笑，亲和中带着可爱，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接受，霍北辰和舒兰站在一起般配的厉害。

两人前脚一走，后脚就议论。

「这和文杰他妈说的也不一样啊！这女娃子看着不是挺好的啊！笑着跟电视的明星一样！」

「可不是，也不邋遢啊！望着多干净利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是，指定是文杰他妈瞎传，你看看人家这多恩爱，手牵着手，多好！」

舒兰牵着霍北辰走，眼神满满都是爱意。

「霍北辰，以后我们好好过！」

霍北辰点头：「会的。」

舒兰和霍北辰笑着进了供销社，里边的大娘很是热情：「北辰！赶了回来了！我还说是村头那人瞎说呢！」

霍北辰笑笑：「回来看看。」

张梅梅一眼注意到霍北辰身旁的舒兰，长辫子蓝衣服，那脸色白白透亮，好看的很。

我婆婆一怔，随即拉起笑脸哄我。

一人劲儿给我道歉，说刚才都是误会，还说楚月肚子里不管是男孩女孩都不会影响我和陆寻的关系。

并一再表示，她是站在我这边的，到时候楚月的孩子一生下来，就立马叫陆寻和她断了。

这还不算完，她还开导我说这在他们老家都是正常的，叫我不要大惊小怪，最后还抱怨我带那么多保安来丢了老公的脸。

我简直三观炸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陆寻推门进来看我，黑着一张脸不情又不愿。

「安宁。」

我抽出包里的离婚协议丢在他脸上：「离婚！」

婆婆赶紧捡起来撕碎，「啊呀！说何呢？都是当爹妈的人了！咋能这么冲动！」

「离婚了，你肚子里孩子可就没爹了？」

婆婆一脸不理解地看着我，一人劲儿给我使眼色。

我冷笑一声，「没爹，我再给他找一个！」

「找个不给他随便造兄妹的！」

「这就是你媳妇吧？长得真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