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改变的霍建业

霍北辰摇摇头，望着舒兰低下了头，只这一瞬他内心的柔软才能显现，才能释放。

在舒兰面前，霍北辰总是忍不住内心柔软，忍不住将那一面脆弱拉出来。

舒兰把自己的饭盒递过去，「吃点。」

霍北辰点头，霍念英看了一眼，欣慰地点点头离去，霍北光蹲在走廊边啃馒头，眼神直直望着病房玻璃，耳朵也竖的直直的。

只要里面有一声，人立马就能冲进去。

「你好好吃饭，不要想东想西！」霍念英开口，带着些指责。

家里现在已经够乱了，偏弟弟还不省心。

霍北光耷拉着脑袋，垂着眼望着那边，眼泪早就流干了。

「姐，咱妈没事吧？」

「没事！再作何那也是生咱养咱的爹妈，不会害咱妈！」

霍北光点点头，嘀咕一声：「那可不好说！」

霍念英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转身去水房洗衣服。

霍北辰和舒兰靠坐在长椅上，霍北辰吃着饭，心里苦涩，身旁的舒兰就是定心丸一样撑着他。

有时候简单的陪伴就是最好的支撑力，这一下午，霍建业都在里面陪着黄凤娥。

几人等在外边，都有些捉摸不透。

在他们看来，不论是霍建业还是黄凤娥都不是爱说话的，这一下午到底说何？

况且，里边也没争吵声，异常平静。

「要不进去看看？」

霍北辰摇头：「让爸妈说，咱们别管，再作何也是长辈，比起我们交代的要多。」

「是，咱们好好等着就成。」

霍北光着急地看了一眼舒兰，舒兰也是点点头安慰：「是啊，爸妈肯定有他们的事谈，咱们好好等着就好。」

霍北辰看了舒兰一眼：「先去坐着吧。」

又是漫长的等待，直至天黑，霍建业才出来。

他脸色黢黑，面容说不出的苍老，只一下午就见那眼里没了光亮，走出来的步伐一顿一顿。

沉的厉害。

霍念英上前：「爸，怎么了？」

霍建业摇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人，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愧疚落入舒兰眼里。

舒兰推了推霍北辰，看出两人的僵滞，想着让霍北辰主动去缓和，这年代的人总是有些好面子。

不管怎么样，霍建业都是长辈。

对妻子如何，那是他自己的事，作为后代，说说能够，但是真要是记恨，或者有别的情绪又很不合适。

霍建业望着几人：「今晚一人人守着，其余好几个回家。」

霍北光摇头：「不！我要留着！」

霍建业望着他头疼，捂着头往前走了几步，留下个高厚背影：「你妈的意思，不需要一群人守着。」

这话淡淡的。

几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今晚我和北辰留下吧，大姐回家看看栓子，北光会去歇歇，开了一天车，累。」舒兰缓和。

霍建业满意点点头，霍北光要说什么被霍念英堵住。

「好，我们先回去，咱们轮班倒。」

事情就这么定下，霍建业满意地望着舒兰找个儿媳妇，眼里带着很多情绪，但更多是漠然。

县医院的病床不紧缺，舒兰和霍北辰能在一侧有个床位躺着，看着黄凤娥，舒兰忍不住开口。

「妈，身上疼吗？」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黄凤娥笑着望着舒兰，侧着身子递给她一人橘子，满不在意地开口：「那止痛药那么好，哪里会疼？你们别听那医生说得废话，医生都是夸张的！」

「我啊，好的很！」

舒兰点点头，背过身不敢再看。

这一晚，舒兰能听到黄凤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怎么会不疼？

一个小感冒人都要崩溃，何况是这样的病痛，舒兰侧身捂着脸，实在是难受。

生老病死的别理，受不住！

这段时间，轮班倒了三天，黄凤娥就坚持出院。

霍建业每天都来，面色沉沉的总是要和黄凤娥说说话。

两人不剑拔弩张，说话也淡淡，就是安排以后的事。

黄凤娥很是平静：「家里的菜地到了春天要翻一番，立春的时候要播种，红薯秧子还有地瓜这些······」

最爱的旱烟也不抽了，只是蹲在那里，一个人不知道想什么。

她说不完的念叨，霍建业沉默听着，没一点怨言，也没一点不耐烦。

舒兰看着这样的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霍北光望着也低下头。

父亲，也没那么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家的时候，村里人看见，面上的关心是满满的。

黄凤娥脸色消瘦不少，不少人过来看望，拿着鸡蛋还有挂面，坐着和黄凤娥聊天。

黄凤娥精神不太好，每天只是看看就躺下了。

霍建业拿起了扫帚，扫院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何。

舒兰好几次注意到霍建业惆怅地看着远方，那眼神止不住的悲伤。

不同于霍北光也不同于霍北辰，就是低压压。

这种不说难受，不说舍不得的爱。

是此物时代腼腆的爱。

日子过了一人月，舒兰适应了村里的生活，村口的好几个大爷大娘都是她的好消遣了。

有时候没事，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说笑笑，打发时间很好。

村里的慢节奏，勾着舒兰一直思绪飘散。

「快过年了，明儿去买些年货吧。」黄凤娥提议。

大家点头，心知肚明，这是唯一一人，人还全着的年了。

霍北光提议：「今年咱去镇上过年！我租个房子，到时候能够放烟花！」

黄凤娥笑着拒绝：「还是村里好！多买点肉，买些蛋，妈给你么做蛋饺！」

几人点头，黄凤娥现在的话就是天。

舒兰看着那边的人，眼里的乐观是伟大的，母亲对孩子的爱，想着何时候都要顾好孩子。

霍建业抱怨一句：「这现在东西都是现成的，买赶了回来就成！」

「公社的年猪回来的也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次大家都点点头，霍建业变了。

这一人月，总是以抱怨的口吻爱着黄凤娥。

黄凤娥抱怨：「就知道花财物，你不清楚啊！现在自己做才有年味道，我好几个孩子都爱，舒兰还是从未有过的来村里过年呢！」

这气氛真的很好，如若没有那病魔，此物年大家都是欢乐的。

楚月巴掌一般的小脸娇俏明艳，挎着一只最新款的普拉达，很是惹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完全没了当年的窘迫，现在比我此物原配还风光。

我冷着一张脸，站在寒风里裹紧衣服。

婆婆冲上前：「月月啊！这咋穿着这么高的鞋？当心孩子啊！」

楚月化着浓妆笑着开口：「阿姨，没事的，我还年轻嘛！」

话是对着婆婆说，然而是说给我听的。

我瞥了一眼我的平底鞋，看着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冷笑一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不清楚我图什么？

有钱不花，全都去了小三身上。

楚月笑着朝我走来：「安宁姐，这是我找朋友特意给你弄得安胎药，你年纪大有个孩子不容易，可一定得当心！」

她小脸笑盈盈的，手指白皙，身段优渥，果真是应了那句。

人不服老不行！

婆婆听后赶忙替我接过：「那可是感谢了，安宁，这可是好东西，你看，全是外国字母呢！指定好！」

楚月眼底闪过一抹嫌弃，随即立马介绍这个东西是历经多少波折，她费了多少口舌弄来的。

婆婆听着眼里都闪着泪花，恨不得下一秒就全都塞到我嘴里。

我心里不屑！那么好，你自己作何不吃？

面上：「人啊，年少的时候什么都能够没有，然而不能没有良心。」

楚月笑着点头：「那是，我可是一直忘不了安宁姐你对我的好呢。」

我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月打了一个电话，嗲声嗲气喊着陆寻。

下一秒，人就火急火燎地来了医院。

陆寻那眼里满是楚月，踉跄着差点摔倒，楚月一开口就是一句娇羞：「小心~」

随即把视线瞥到我身上：「安宁姐也在！」

陆寻脸上满是震惊：「孩子没了？」

我冷脸，这人居然咒我？

楚月立马接话：「不是，我是看刚才安宁姐脸色不好，喊你过来看看。」

然后小拳拳打过去：「你作何这么说啊，安宁姐的孩子也是孩子啊！」

陆寻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安慰着她的懂事。

随即对着我开口：「赶紧回家吧，年纪那么大，孩子跟着你也受罪。」

我和婆婆站在大门处等着出租车，陆寻扶着楚月上车。

楚月回头的眼神满是挑衅，婆婆见状只是安慰我。

叫我别放在心上，说楚月年少，我年纪大，让让她是理应的。

我手里的拳头捏紧。

回到家，望着家里乱糟糟的，我的床上还有衣柜全都被翻过，况且还留下了恶心的印记。

我再也忍不住：「恶心我恶心到家里了？！」

婆婆看了也惊呼，为难地赶紧收拾起来。

我回过去：「三儿和私生子shut up！」

手机又发来匿名短信，一样的套路和医院定位。

之后直接拉黑，不就是想让我气嘛，我偏不！

这些天我闭门不出，在家边养胎边搜集证据。

渣男出轨还养私生子，我告到他裤衩也不剩！

可这天，我肚子出奇得疼，婆婆还在一人劲儿地喊着：「快！赶紧再喝些安胎药！」

我瞠目：「什么安胎药？」

婆婆不说话，我扑过去看，竟是楚月当时医院给的那瓶！

这老太婆，竟然敢给我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快打120！孩子没了！我跟你没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