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忍者之路（11）

拳头挥向那半空中的轮虞面具人的时候，鸣人注意到了此物人的双眼。

面具的眼洞下的双眼。

【救救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的……】

当时听的这样的声音。

面前的这双双眸中，是麻木的神色。

但鸣人却从中读出了乞求、无助、痛苦。

是你在求救吗，向我？

砰砰。

腹部封印着的九尾查克拉在共鸣。

「那是谁！？」

纲手和赶到这里的卡卡西、阿凯等人，都抬头望着蓦然出现的金色人影，大为奇怪。据他们所知，村子里并没有这种袭击手段的忍者。

而另一旁，被卡卡西从地面扶起的水门，双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嗖嗖嗖嗖。

又有许多忍者赶过来，宁次正是其中之一。

「宁次，快用白眼！」

卡卡西立刻指挥。

「恍然大悟……白眼！」

宁次霍然猛睁双眼，脸颊上爬满了根根鼓起的经络。他仰头转头看向半空那交手的两人……强大的洞察力一下子就穿透了那层包裹着金色人影的厚重查克拉。

「这是……面麻！？」

宁次惊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白眼的黑白视界中，这张沐浴在查克拉火焰中的，分明就是他所认识的那「波风面麻」的脸。

面麻他……何时候有这样强大的力气了？

宁次暗暗心惊，又充满了疑惑。

「面麻？」纲手和卡卡西、阿凯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这个时候出现的神秘人物，居然是那面麻？现任九尾人柱力之一的面麻？

难道他业已掌握了九尾的力量？！

纲手心中闪过这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但却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九尾的力气是何等得桀骜不驯？那是就连伟大如他的祖父、祖母，都无法降服的查克拉凶兽！

但此刻的情景，却由不得她不信。

「等等！……那是！？」宁次忽然大叫。纲手忙问：「有什么情况？」宁次「咕」地咽了一口，转头转头看向纲手卡卡西他们，喃喃道：「不可能啊，为什么……那个面具人——也是面麻？！」

「宁次你这是什么意思？」卡卡西立刻追问。

「确定没有看错吗？」就连阿凯都认真到了极点，紧紧盯着宁次的双眼。

「不会错的，我的这双白眼，不会看错的。」

宁次肯定道。

而这时——

金色的鸣人业已和轮虞面具的面麻交起了手。

砰砰，砰砰，砰砰……

两人就这么在半空中，拳脚相交了起来。

面麻有着来自朱月宝藏的特殊能力，能够凌空而立；而鸣人则是凭借着自己在小范围内的无印记飞雷神之术，强行做到了类似「浮空」的能力。

「你……真的很讨厌！」

面麻的声音从轮虞面具中传出来，拳头上凝聚着黑白色的查克拉，猛地挥向鸣人。

「哼，半斤八两吧。」

鸣人右拳如同金色的火球，迎向面麻的这一拳。

轰。

……

「你何意思？两个面麻？！」

雏田跟个女流氓一样拽起宁次的衣领，她自己的脸却看向半空中，拳头相碰，缓缓漂浮着下落的那两个人。

「你的双眸不是也能看见么？他们两个的确都是面麻的脸没有错啊……并且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身术的痕迹。」宁次很无辜，却又不敢反抗雏田大小姐的淫威。

嗖，小樱从远处好几个腾跃落到众人身旁。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那是？」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空中下落的两人。

……

哒，两人终于坠地。

「原来如此……」

鸣人的右拳仍然和面麻的拳头抵在一起，他睁开紧闭的双眼，咬着牙，竟隐隐有泪花浮现。

一流的忍者，只需要简单的一人交手，就能看出彼此的内心。

人柱力与尾兽，人柱力与人柱力之间，只因彼此之间天然存在的紧密的羁绊，仅仅只需要简单的查克拉的碰触，就能够无比清楚地恍然大悟彼此的内心。

鸣人终究清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楚了怎么会此物世界的自来也会死，清楚了作何会此物世界的面麻会戴上面具袭击木叶村，也清楚了作何会……在波风家里，会有那样一件，写着「四代目火影」的御神袍。

都是因为你。

全都是只因你。

便他背对着那个人，金色的查克拉缓缓将面前的面麻包裹，同时冷冷地问：

「喂，波风水门……我问你，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众人都是一阵惊疑。

「面麻作何这么对他父亲说话？」宁次皱着眉。

雏田和小樱对视一眼。

「卡卡西，松手吧。」被卡卡西搀着的水门，忽然开口。

「你没问题吗，老师？」卡卡西问，刚刚水门可是一副被那个面具人吸光查克拉的虚弱模样。

水门徐徐而有力地推开卡卡西的手，挺直身板，哪有半分疲累的样子？他伸手将脑后系着的木叶护额解下，一面如此动作，一边微笑着说：

「自然有。」

「老师？」「水门？」

卡卡西和纲手在水门身后方喊道，可这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却恍若未闻，继续迈步向前。

「我身上的封印里，可没有你的飞雷神印记……你应该在我从未有过的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就清楚我并不是面麻才对。」

鸣人依然背对着众人，双眸盯着面前的这个面麻面上戴着的面具……在那暗色的花纹中，隐藏着一道不易察觉的飞雷神的黑色术式。

那是波风水门的飞雷神术式，哪怕是在许多平行时空中，此物图案都没有变化过。鸣人确信这一点。

此物戴着面具的面麻，根本就是水门自己通过飞雷神之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木叶之中的。

「他们在说些何？」阿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是要应对袭击村子的对手吗？现在却是个何情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纲手脸色越来越沉，看向水门的背影，想起了故去的老师三代目的遗言：

「当心波风水门。」

「你其实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吧？你们这些人柱力之间的能力，还真是有些方便呢。」水门一边向鸣人走去，一面解开身上的木叶忍者马甲制服，「之所以不揭穿你，只是因为你恰好出现的正是时候，你来当此物‘面麻’，正方便真正的‘面麻’替我做事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拆穿你呢？」

「……」鸣人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老……玖辛奈她发现我的身份了吗？」

「哼哼……这你就得去问她自己了。」水门双眼微微一眯，一把甩掉身上的衣服，下电光火石间，他身上的服饰以及变成了黑色的长袍，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漆黑的面具，「这女人在我身旁究竟看出来多少东西，就连我都无法看透呢……只不过，她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本来，我还想给此物村子最后一个机会，被强敌毁灭之后，五代目战亡，村子之中伤亡惨重，这时候由我来担任六代目火影，带领所有人重建新的木叶忍者村……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既然游戏规则业已被你抢先破坏了，那么……游戏就到此为止好了。

「我改主意了。我要荡平这整个忍界，何五大国，五大忍村……统统都要统一在我的手中，到时候我就是忍界中唯一的影。」

漆黑的面具盖住了金色的头发，两点眼洞后面，是摇晃着幽幽光芒的炽热目光。

「未免太猖狂了吧！波风水门！」

纲手在后面怒声斥道。

「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阿凯彻底糊涂了，扭头去看旁边的卡卡西，发现卡卡西也是一半震惊、一半不解的神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倒是清楚些何？这个小小的忍界，早就被许多人盯上过了。朱月、宇智波斑……哼哼，只不过他们的布置，终究也只能沦为我波风水门的嫁衣，他们的野心，将通过我的双手来实现。有了这些力量，区区忍者界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漆黑面具黑色长袍的水门一步迈出，两手一合，结印。

嗡。

被鸣人的金色查克拉控制住的面麻，忽然浑身一震，黑白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啊啊啊啊——」

面麻戴着轮虞花纹的面具，全身缭绕着黑白色的查克拉气流，猛地挣脱了鸣人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