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槐阳街。
些许没有捞着什么任务的十二班同学人手一杯奶茶,稀稀拉拉的站在路边,一边玩着移动电话一边留意附近的动静。
不多时,目标人物出现了。
所见的是他们学校的校霸夏祈背着一人鼓鼓囊囊的书包走了过来。
十二班同学没有刻意躲藏,又穿着藤枝学院的制服,夏祈一走过来便瞧见了。
避免校霸形象受损,他若无其事地从十二班同学面前走过,又拐了个弯,从另一条路前往投喂流浪猫狗的地点。
十二班同学见此,还在疑惑姜言心声是否搞错时,另一个恰巧就在投喂地点附近的同学发来定位,嚷嚷着让他们赶紧来,还发了一张夏祈的照片。
这个同学也是爱猫人士,与同学们一起到这个地方来后就被流浪猫吸引了注意力,完全走不动道,于是跟着流浪猫走了。
和流浪猫来到此地,他就注意到更多的猫猫,就跟中了彩票般兴奋的不行。
对着躺着休息的猫猫一顿狂撸后,他还遗憾着没带点猫咪吃食,就见躺平的猫猫迅速爬起来,朝着一人方向飞奔而去。
他疑惑地望去,恰好注意到走来的夏祈。
夏祈满脸都是那种柔的能掐出水的宠溺笑容,挨个摸摸猫猫头,又置于书包,从里面掏出一袋猫粮,和十几个猫罐头,一一倒在地上的塑料盒子里,随即又打开猫罐头,放在一旁。
猫猫们一面喵喵叫一边蹭着夏祈的腿,一见到食物装好,赶紧围过去吃。
夏祈就蹲在一旁,摸摸此物,摸摸那,笑得温柔的这时嘴里发出腻死人的可爱夹子音。
真的,现在的夏祈与平时见到的他相差甚大。
当然这一切都同步拍到了群里。
[果真人不可貌相]一名同学感叹。
[天啊,这我以后要作何直视校霸啊!]
[男孩子夹起来果真没女生何事了[手动再见/]]
[这是何大可爱啊!我上去就是薅起来狂亲!]
[咳咳,群里的妹子们,裤衩子都飞了]
[卧槽!你们清楚我们注意到谁了吗?]
[谁?]
大家甚是好奇。
[霍衍!!]
[霍衍?是我知道的那个霍衍?]
[就是他!隔壁一中的学神!常年霸榜第一、压得诸多天才抬不起头的那!]
在场的同学遥遥看着蹲在夏祈身旁、挨个揉猫咪脑袋的帅气少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会在这里看到隔壁学神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
他们也全然没不由得想到,那个清冷的犹如高岭之花,又仿佛对万事万物都不感兴趣的仙人般的学神竟然也是个毛绒控。
蓦然间,他们觉着学神似乎也不是那般高不可攀。
望着与学神有说有笑的夏祈,众人暗想:这难道就是撸猫情意吗?
另一边。
白家书房。
白振华放下移动电话,瞥了眼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幽幽叹了口气。
老友刚打电话来,叫他一起去钓鱼。
可惜他不像老友们一到年纪就撂杆子把机构扔给后辈管理,自己修生养息,日子过得那叫一人有滋有味。
倒不是他舍不得权,只是他女儿和外孙女都不能挑大梁。
偌大的公司还得靠他撑着。
至于女婿......
白振华眯了眯眼。
还待考察。
若最终实在没法,就把机构交给别人打理。
反正他女儿和外孙女都有股份,到时候再把他股份分些给两人,只要公司不倒,一辈子衣食无忧。
白振华想着,书房门被敲响了。
他应声后,一人人影就越过开门的王管家蹿了进来。
「外公!」
注意到白振华那一刻,压下去的委屈和难过一下就喷涌出来,白鹭眼泪哗哗地抱住白振华。
白振华向王管家示意了一下,对方便退出书房,关上房门,将声线都隔绝在屋里。
「作何哭了?受委屈了?」白振华一下一下拍着白鹭的后背,冷硬的语气也柔和不少。
听着白振华的声音,白鹭委屈地恨不得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她抽抽搭搭地出声道:「外公,我怀疑爸爸出轨了。」
在放学后讨论时,一开始的版本并不是此物。
就好比,白鹭排除掉姜言的存在,告诉白振华,周儒有个私生子。若是私生子很容易查到,那倒是没问题,若是白老爷子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查到,你一人在校高中生是如何得知的?
只是白鹭说了好几个版本,想要隐瞒下消息来源于姜言的心声,漏洞百出,像白老爷子这样的老狐狸肯定会看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是同学告诉你的,那是哪个同学?他又是作何清楚的?
你说是听到周儒的电话,那万一查出来周儒与私生子的联系并不是通过电话呢而是其他手段呢?
所以大家讨论了一番后,就打定主意用疑似出轨此物借口。
「你听谁说的?」白振华脸上笑容没变,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抽出纸巾替白鹭擦眼泪。
白鹭一边吸鼻子一面说:「星星今天做了个和她父母有关的恶梦,我有点感同身受就想着放学后去找爸爸。为了给爸爸惊喜,我谁都没有告诉,还让机构的人不许泄露,自己一人人去找爸爸,结果。」
说着,白鹭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下坠。
她这是不由得想到自己和妈妈悲惨的未来,还有一向喜爱的爸爸竟然是那样的人的心痛。
白振华倒是没有催促白鹭,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刚推开爸爸办公室门的一条缝就听爸爸和别人在打电话,还在说何等他死了,你就能够赶了回来了,再忍忍之类的话。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没去打扰爸爸,一人人走了。之后我越想越觉着不对,刚好我同学林乐说他爸带了个后妈回来,所以,是以我怀疑爸爸是不是出轨了。」
「外公。」白鹭抓住白振华的手臂摇晃,眼泪还挂在眼角欲落不落,可怜极了,「你帮我查一查嘛。要是不查清楚,我心里就会一贯梗着一颗刺,见到爸爸都会变得不舒服。」
「好。外公帮你查。」白振华笑呵呵地轻点了下白鹭的额头,「你这丫头就是爱瞎想。」
白鹭撅起朱唇,不满地哼哼了两句。
「作何说你两句就不高兴了?」白振华笑着问。
「没有。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白鹭松开白振华的手臂,眼珠子转了转,望着白振华,嘴皮子动了动,扭捏了半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白振华看得稀奇,问:「有什么话就说。扭扭捏捏的,有什么是不能和外公说的?」
白鹭一听,正了正神色,认真道:「外公,我想跟着你学习。」
这是此行的第二个目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只有自己变强。
白振华面上笑容没变,就连眼里都带着笑意,但莫名觉着他周身气息变了,一种难言的威压在书房弥漫。
白鹭觉察到了,一时也有点忐忑。
「考虑清楚了?」他笑盈盈地问道。
「考虑清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旦打定主意,会很辛苦。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孙女就放水,甚至会只因你是我孙女而更加严苛。」
白鹭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和妈妈的未来,重重点头:「考虑清楚了!」
「好。」白振华说,「从明天开始,放学后来我这个地方,每天跟着我学习两个小时。」
白鹭没不由得想到这么顺利,有些惊疑不定。
「外公,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要这样做吗?」
白振华叹了口气,「傻丫头,你要是能学到外公的一两分本事就不会问这句话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嘛。」白鹭小声嘀咕,不明是以。
白振华笑着摇头,满足白鹭的心思:「怎么想着要跟着我此物糟老头子学习了?以前不是抗拒得很嘛?」
白鹭神情一振,说道:「我想变得强大,想保护妈妈和外公!」
白振华笑意加深,摸了摸白鹭的小脑袋。
「你呀。希望你之后再对我说这句话时,是说要,而不是想。」
白鹭:「?」
白振华没解释,只是让白鹭出去玩,还让她今晚留下来。
白鹭自然没有意见。
毕竟就她这三脚猫的演技,估计一看到周儒就暴露了,今日先不要见面才好。
等白鹭走了书房,白振华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都不怒自威,像是一头威武的雄狮。
他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等那边接通后,他说:「查一下鹭鹭今天去过何地方。不仅如此,查一下周儒,事无巨细,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那边怔愣了一下,才赶紧应道:「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振华挂断电话后,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