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仗势欺人的黑巨人走了后,陈终于松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半丝松懈,反倒是怒气上头,一把推开了仍旧护着自己的柯一,拉下脸:
「你清楚他拳头有多硬吗?」
微微一想,哪怕没挨打也跟被打似得,浑身都酸痛、不自在。他就是太明白这种感觉不好受,才不想让自己的还兄弟挨打。
柯一一愣,傻笑了几声,冲着他摆手,「吓傻啦?都走了,打何打啊,倒是你,跟个孙子似得还跪在地上了。」
笑着笑着,瞧着他的神色,马上绷住脸不再言语。
「在他单耐手下已经死了三个人,」陈竖起三根指头,瞧着柯一的眼泪泛着泪光,「活生生被打死了啊,我……每个人死了之后,三天,整整三天我吃不下东西,不喝水,也睡不着,」
顿了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运气好,只被打了个半死不活,好多人都说我活只不过七天,但我命硬,我不但活了,还调到了住所区,跟你和阿强强认识。所以——
你现在清楚了吧?方才我有多害怕?啊!!」
最后那一声既苍白又无奈。
柯一倒吸了口凉气,强忍着泪水把他扶起来抱住,「好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你俩儿谁也不能够死在我前头!」
两个苦命人背对背靠在一起,各自抹掉自己情不自禁淌下来的热泪,偶尔聊上几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等听到动静业已是日落时分。
柯一动作极快,忙把陈拉起来,脚还没有站稳,眼镜蛇带着一群黑巨人匆匆忙忙出现,身后方还跟着单耐。
「主任,他们之前一贯都在偷懒睡觉,您还是把他送到我这个地方好好教训一顿比较好。」
柯一偷偷扯了扯陈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害怕,往前走了一步:
「主任,我们被……被打晕了,真不是偷懒睡觉。」
眼镜蛇又不是瞎子,瞧着陈左脸上的青印子,自然知道是谁动的手,倒也没有责怪半句,反而是警告他们二人,若是再睡着的话,打哪儿来就滚回哪儿。
明明说出去两天,这一天都没有结束就赶了回来了,柯一压根就没有听眼镜蛇的话,埋头忧心李能够他们赶了回来怎么办。
「跟你们说话呢!」眼镜蛇呵斥,摘掉了手套丢到旁边黑巨人的身上,走到陈跟前拍拍他的右脸,「我不在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吧?」
「没,没有!」
「是是,主任,除了我们,部门里面还有其他人,他们一人个精明又能干,不会出事的。」
眼镜蛇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些虚话,板起脸把目光落到了单耐的脸上:「住所区那边怎么样?」
两人听了心一紧,埋下头,眉毛打了成结。
「联系不上李可以和童话。」
「那程倾呢?」
「同样联系不上,」说到这个地方,单耐余光扫过柯一和陈,提议,「主任,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主任,这……」
眼镜蛇一人冷眼甩给开口的柯一,「怎么?」
「呃……没何,我想问问,我们还是跟着您一起去,还是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当然是守在这个地方了!」眼镜蛇不耐烦扭身,打了个手势示意黑巨人跟上他,随即众人离去。
一小时后。
眼镜蛇带着黑巨人回到部门,单耐听令去后门带柯一还有陈去见他。
「进去!」
柯一踉跄几步,险些摔倒,「我,我清楚了。」
「主人,人业已带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眼镜蛇一掌拍在台面上,茶杯还有他的眼镜盒都颤抖了几下。
「把那个人带上来。」
阿强强被两位黑巨人架着胳膊带到了柯一身后,那两人见他一推,同时仰头看向坐在最前面的眼镜蛇:「主任,就是他。」
「说,他们仨人呢?」
阿强强顺势跪地下,不让眼镜蛇看见自己的脸,「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眼镜蛇气得咬牙切齿,青筋冒起,「那你身上的伤哪儿来的?」
迟疑了几秒,阿强强咬着牙回答:「李医……李能够和程倾!他们这会儿理应还住所区没跑远。」
随即,一把抓起阿强强丢给了柯一,「你们照顾他,一起回到后门继续守着!」
闻言后,眼镜蛇心里咯噔一下,速速站起来,转头看向单耐,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吩咐他带领所有的黑巨人赶紧去搜查。
这倒是正合他们的心意。
就在所有人已经出动,眼镜蛇匆忙去监控室调摄像,这时李能够和程倾在敲后门,柯一和陈笑着扑过去,摁下了开关,门缓缓打开之后的那电光火石间,他们的眼泪就在眼眶里面不停的打转。
没等李可以反应过来,手业已被柯一牢牢抓住,听他说:「快走了这里,眼镜蛇他派人去住所区找你们去了。」紧接着,三言两语概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好的,你们留在这个地方哪儿都不要去。」说着,李可以拉上程倾的手反身跑开。
柯一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住所区大大门处——
两人故意停留在这个地方被他们发现,李可以瞧着眼镜蛇走来的姿势还有那神情,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主任,原来你在这个地方。」
眼镜蛇皱皱眉头,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去找你啊。」程倾脱口而出。
「确实不错。」李可以语气笃定。
眼镜蛇抬起手招来了单耐,「听见没,他们说去部门找我们,你们是看何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主任……」单耐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在哪里看见他们,「没有这回事!」
「作何会没有?」李可以反问,一步步逼近他,「部门那么大,你们人再多也不会每一人角落都巡逻到吧。主任,他们工作态度有问题,能力呢,我就不好说了。」
单耐眼里已经含着杀意,手方才伸出去就被眼镜蛇拍回去,「去找我干何?」
李能够继续保持镇静,「跟你谈谈疫苗的事,还有何时候放我们回去休息,我和程倾不仅需要休息,也要陪伴我们的家人。」
眼镜蛇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身让他俩儿跟着自己去大楼里面再说,至于黑巨人们都守在楼外。
「作何会要打伤我的人?」
程倾不想让李能够回答所有问题,抢答:「他们犯贱!骂我们不说还出手打人,我和大哥也是正当防卫!」
眼镜蛇头一次见到如此的程倾,冷笑了几声,「我也就问问,你这么澎湃干什么?」
「他差点把我打死,我能够不澎湃吗?换做是你,你……」后面的话程倾故意不说,支支吾吾了几句,「你非要怪我们的话也没有办法。」
「哈哈哈哈,」眼镜蛇蓦然觉着他好似童话附身似得,眨眼间变了脸,「童话呢?」
「病了,」回答的人还是程倾,「病了好几天,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找你!」
见他不相信,李可以递给程倾一个眼色,他去塔楼拿来了一顶和童话一模一样的帽子,小心翼翼放在腿上。
眼镜蛇盯着它看了好几分钟,一面起身一面说:「这一次暂且饶过你们。只只不过现在休息不是个时候,等我考虑好,定个时间再通知你们。」
李能够见他要走,叫住他:「发生了何事吗?」
「没事,」眼镜蛇摘下眼镜摇头,「尽管这里没有人,但你们也得守在这边。」
李能够接着问:「童话得病作何办?」
「我也不是医生,你自己看着办吧,实在不行的时候再来找我,」话,说了一半,眼镜蛇走到门口,「差点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生,童话脑子也是属于教授的,她理应清楚自己哪儿出了问题。」
等他一走,两人回到塔楼。
程倾憋了一肚子的火,看何都不爽,要不是李可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恨不得把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砸个稀巴烂的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哥,幸好童话没听到,」程倾气得嘴唇被他自己咬青了,「眼镜蛇到底有没有心啊?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别提了,也不知道他怀疑没有?」
程倾把枕头往墙上掷过去,「大哥,是我们运气不好,还是没有找到法子,作何会就没有找到话话呢?」
李能够也不清楚,「白白浪费了那些许吃的东西。」
说起此物,程倾又开始叹气,「大哥,我真不清楚该怎么办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灰心,」李能够安慰他,这时也是宽慰自己,「凡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去想。」
「大哥?」
「还有什么想抱怨的?」
「我好困也好饿,一不由得想到话话还有格斯姐他们都在夹缝里面,我……我就脚痛。」
李能够笑了笑,「放轻松,别太担心了。」
「要是现在有安眠药就好了,」程倾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睡着后,何都不用想了,这样多好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胡说,」李可以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我们要沉得住气,不然还没有等来他们的消息,先露马脚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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