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先让我去死一死 003章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不多时。

「喂喂喂！」

「那坐在窗边的女人，你不要盯着我哥哥看个不停好不好？！」

童话的脸腾嗖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正眼看清了那对自己大喊大叫的小姑娘，刚要说话来着，她倒是气势汹汹叉着腰迎面走来了。

「说的就是你！」

童话自然清楚了，余光发现所有人包括那个收银员盯着自己，倒吸了口气：

「小妹妹，我不清楚你哥哥是谁，反正我看得就是一颗石头，你爱信不信不信吧，小小年纪别在外面乱叫哥哥，不这样不好哦！」

罢了，店内瞬间落针可闻。

童话也没有料到自己喊这么大声，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也不至于跟犯了错似得心虚，低头抓起了移动电话和点心偏头故意盯着收银男人多看了几眼，悠悠然走了。

一进店门就嚷嚷的小姑娘叫李可爱，是收银男人的妹妹，视野内没有了女巨人才置于单肩包，跑到收银台旁，扯过小胖代替自己的哥哥收钱，扭身死死地抓住哥哥的手去卫生间。

「哥，你今日不用值班么？」

「不用，老妈一人人忙不过来，我来帮忙，既然赶了回来了，也别闲着，店里客人太多了，你也赶紧去搭把手。」

刚说完，男人摘掉了印着小熊维尼的围裙塞到妹妹手里，掉头推门就走。

李可爱话还没有问完，屁颠屁颠跟出去，可，外面下着大雪，人来人往，加上就近的街灯不亮，没走几步就把人跟丢了。

温度骤降，街上能够看见的路人越来越少，童话父母不准她吃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这会儿躲在一已经关了店门的杂货店屋檐下瑟瑟发抖的吃点心。

四周基本寂静无声，偶尔可听见塑料袋和手掌摩擦，吃完了最后一块榴莲酥，童话瞅见有个身影正往自己这边不快不慢的靠近。

刚要挺直身板抖掉肩旁上的落雪，耳畔却听到：

「你方才是说看见了我脖颈上的石头？」

呃……这问话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童话伸出舌头舔了舔留在嘴唇上的碎屑，正要说话，想起了奶奶的警告：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般人兴许看不见，你可千万别对外人讲，说得好，啥事也没有了，说得不好，人家或是你自己万一遭遇个不测什么的，可就坏了！

话，很玄乎，不过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此物男人特意来问自己石头，莫非他不是一般的人类？

童话收回上下打量男人的视线不做声。

「咳咳，我想我已经问得很直接了。」

童话当然清楚啦，「不好意思，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没说何石头不石头的，哎呀，都快九点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就耽误你几分钟，我很确定你有说过，如果不重要，我也不会来打扰你。」

男人尽管穷追不舍，童话也看得出来，他并无恶意，恰恰相反，个头高，块头大而结识，相比在店里说起话来十分温和。

「我想你理应是听错了，我说的是你长得像狮子王，尤其是那颗脑袋，我就简称狮头，呃……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哈，你千万别多想，那个，」

童话一说谎又胡说八道就喜欢脸红，脸一红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舌头自可然开始打结：「那个……那啥来着，我，回家了，晚……晚安啊！」

话音还未落下，童话扭身撒腿就跑。

男人定在原处不知所措，抬起左手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石头自言自语：「石头，狮头？」

不多时，童话喘着粗气推开家门嗒嗒嗒跑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面上出了一层细汗，手脚发烫，吁了口气，慢慢解开衣服扣子，打算洗澡睡觉。

翌日，童话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的冬阳钻过窗帘缝闪了童话的眼。

「啊——哈」打了一人哈欠，童话顺便伸了伸懒腰，眯着眼睛凭感觉摸索拖鞋，摸了半天，别说棉拖了，就连地板都没有触着。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熟悉的嗓音飘进了童话的耳朵，抬起头，那双金丝边境眼镜后面的眸光，若不知是人眼，童话深度怀疑视线来自冷血动物，毫无波澜，半分感情也没有。

这个室内好似实验室，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说不口的奇怪气味，乙醚？消毒水？更像是许多液体的混合。墙面闪耀的金属感，让人心里不禁设防线。

排除眼镜蛇屁股下面的藤椅和自己倚靠的书柜，其他东西童话一件都不认识，也未曾见过。

「我的老师也就是你爷爷是一位甚是了不起的人物，作为他唯一的孙女，你有责任接替他的工作，如果有能力的话。」

眼镜蛇坐姿呆板，语速平缓，话里丝毫不带个人情感色彩。

「我爷爷干什么的？」童话稍想了想，「我从小成绩就不好，除了画画和做梦我何都不会，你找我也是白找，真得，我从来不骗人。」

眼镜蛇左手中指推了推眼镜，吃了一惊：「或许你的潜能还没有被激发出来，这一点你不用操心，我们会替你想办法。」

呵呵呵，这台词作何像是动画片里面听到的？

童话噗呲笑出声，侧身拍了拍自己靠得快要麻木的屁股，「不管你这作何说，我还是不懂，也不想懂。叔叔我现在只想要回家。」

「阿一。」眼镜蛇站起来，「麻烦你现在带童话去做检测。」

要是光阿一一人人，童话是可以搞定的，关键是对方还有一群黑巨人，无可奈何下，只能够被架着走。

检测是个何鬼童话不清楚，被带进了一人封闭的「坛子」里面，从面前走来走去的白衣人叽叽喳喳的话，大致能够知道，检查项目里面类似有测EQ和IQ。

目前从测验单上的数字来看……有些许不好意思，作何会是负值？

一系列检查做完了，童话身上被扎了六针，抽走了两百五十毫升的血，被告知，需等待五分钟，结果出来她才能够走了。

「阿一，人能够带走了。」

童话作何来现在被作何架着带回那金属感十足的「蒙古包」里面。

从眼镜蛇的视线落在检查单子上的那一刻开始，童话就发现他的神色十分不对劲，五官扭曲起来，丑陋二字都无法形容。

「你……」

眼镜蛇居然结巴了，「你有没有堂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童话没完全明白他这话的含义，眨巴双眸瞪着他不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爷爷有没有外孙，外甥或是之类的亲戚？」

「没有。」如此简单直白。

眼镜蛇皱着眉头陷入沉默。

童话忽然明白了，笑不露齿：「哦嚯，也就是说我根本就不符合你的要求咯，既然这样的话还愣在这个地方干什么，放我回去呀？」

「咳咳咳，还不行，」眼镜蛇稍稍哽塞了一下，「阿一，你留在这个地方望着她，我去一趟研究部。」

「哎，你别挡着我，哎哎哎，」童话扯开嗓子，两手对着阿一和黑巨人一阵乱挥，「眼镜蛇你别走，快放了我，我可是你老师的宝贝孙女，你不可以囚禁我的！！」

101号实验会议大厅内——

灯光闪耀，静寂无声。

坐在会议桌最前面的一位秃头老男人阿可蒂，眉头紧锁，愁容满面，他和童大同是同一级别签约研究者，现任A级教授，异界部门的总负责人，资历和人缘稍差，左右两边一字排开的人员都是小组组长。

大家听了眼镜蛇汇报的最新检查报告，原本的希望瞬间破碎了。

「上头昨天还问我们进行得怎么样，我说还成吧，现在如果连童话都不能够代替老童的话，我们该作何办？」

「哎，要不要我们向上头请示，干脆在正常世界招聘？」

话音未落，001组组长就遭同事们的围攻。

要清楚，正常世界和每一人平行世界的秘密还未被全然破解之前，普通人在两个空间相互转移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和想象。

一旦出现了伤亡，反合并派就会下达禁止通知，就算强制性结束此次计划也无可厚非，毕竟，当初两派业已做了约定，两方失去平衡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眼镜蛇定了定神，抬头开口：

「眼下有一个法子值得试一试。」

阿可蒂眼神为之一亮，两手缓缓托起了长满白胡子的下巴，「你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童老师的尸体没有任何损害，包括大脑内部，昨天我还特意亲自检测过，依旧没问题，倒不如，我们换脑。」

「……」

一片唏嘘。

唯独阿可蒂微眯眼睛扬起嘴角淡淡一笑：「算是一人法子，好，趁着上头没有派人下来检查前，尽快把老童的脑子换到他孙女身上，快快快！！」

嗖嗖几声， 全体人起立，眼镜蛇带头回应：「是！」紧接着，拥簇在走道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格斯，老童去世了，在我们研究员里面找一人人替代不就成了吗？非赶着去找他的孙女，现在好了，还说何换脑子，他们就是朱唇一张一合就完事了，干何事情都让我们这些基层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