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明明是打给盛东的,而另外一头的声音却是阿洛泽,童格二人顿时懵了。
对方在「叨叨絮絮」说得没完没了,总结一句:沈湘就在部门。
童话立马去告诉父母此物好消息,末了,拜托格斯劝他们留在家中,而她自己速速去部门。
前脚进了住所区,后一秒被崔行告知:奶奶此刻正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问。正要扭身要走,童话却见李能够匆匆跑来,正好,她有话要问他。
两人溜达到附近的小花园,齐齐坐在前不久刷了橙色油漆的长木凳上,对视了几秒,李可以开口:
「一人好消息和一人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
这会儿童话心跳还没有稳定下来,怕听到坏消息后直接昏倒。
清了清嗓子,李能够偏头转头看向他处徐徐道来:
「那个很神奇的技术真被我们研究出来了,模拟实验进行得非常顺利,头天也正式实行,结果还需要等等看。很抱歉没有去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
说话的这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戒指,瞧她盯着它看个不停,登时羞红了脸,解释:
「童话,我现在没有不少财物买真的钻戒,此物……」
不等他说话,童话扬起嘴角笑得跟春风里的一朵花似得抢过简单朴素的假戒指戴在手上,喜滋滋举起来欣赏。
「大叔,好看么?」
「嗯,好看。」
「我很喜欢,管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瞧她欢喜,李能够自然高兴,亲昵地搂过她的肩膀,「先别慌着高兴,我还没有说完呢。」
童话脸色顿变,撅起嘴巴扭头,「哼,你说吧。」
「相信不久之后你就能够看见你爷爷了。」
「……」
童话倏忽间霍然起身来,生怕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又问了几遍,听到同样的答案,情不自禁张开的嘴巴忘记合上,望着他怔怔地看了半晌。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骗你。」
「……是以说,我爷爷是第一人复活的人?」
「没错。」
「所以说你才接我奶奶来这边的?」
听闻此话,李可以心头一同,面色逐渐黯淡,单手轻摁童话落座方才说话:
「是盛东碰到了奶奶,意识到老人家不对劲,嘴上又一贯喊着我的名字,一时疏忽就没有通知你们就带回来了。等我见到她时,认不出我来,阿洛泽崔行他们也一人都不认识。
一直吵着要吃牛肉拉面,我们忙乎了好久才弄出来,吃饱了,就送她回去休息。」
「你的意思是奶奶病得很严重了是么?」童话埋下头已经想象出奶奶不知所措的样子,两手搅在一起,「会不会也认不出我爷爷?」
「很有可能。」
之前李可以很少回去,看不到沈湘的异常,单纯看视频里面的人,听声音,和往常无异,蓦然之间病情就加重,不用想就清楚童话有多难过。
「大叔,我……」
「不用说,我都知道,清楚的。奶奶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之后就想起来你是谁,别惧怕。」
童话顺势抱住李能够,把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奶奶每天都盼着能够和爷爷见见面,可现在她突然病了,我替她委屈。」
「我知道,别哭了,双眸哭肿了会难受哦。」
又说了几句,童话还是放心不下沈湘,想去住所区看看,而李能够接到了阿洛泽的电话,不得不赶去实验室。
极其钟后,奇迹发生了。
从前只在传闻和帽子身上知道的童教授现在活生生的站在眼前,李能够和阿洛泽两个人登时懵逼,明知会这样,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澎湃,略张开的朱唇只是发出了好几个单音节。
「快带我去见见童话。」
童大同活动了自己长久以来僵硬如冰的手脚,红光满面,精神抖数,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唯一的宝贝孙女。
「好。」
见到童大同的第一眼,童话没敢挪步,愣在原地呆了好几分钟。
李能够自己揪自己的手,眉飞色舞,扬起手给老教授指方向,带他去住所区。
作何说呢,有种拍摄鬼片的既视感。
童话对爷爷的遗像印象是相当深刻,这时,童小同仿佛是从相框里面走出来似得,那眉眼嘴鼻,面带丝丝的笑容,同样都穿了一身藏青色中山服,咋一看憨憨的,定睛再看,越来越有领导和学者的范儿。
「好孙女,来,给爷爷抱抱。」
呃……这话倒是出乎童话的意料。
「从小是吃何好家伙啊,长这么高,爷爷站在你旁边都是小矮人啰。害,你这张脸跟你奶奶年轻的时候真像,漂亮,又耐看。」
童话只笑,不说话,爷爷的手掌很糙,更像是摸到了一块磨砂石头,左手手腕骨头彼处鼓起来一人大包,问爷爷疼不疼,他笑哈哈摇头,说:老早就留下啦,疼是不疼,就是有时候挺碍事的。
李可以和阿洛泽乖巧状在旁边听二人聊天,没料到沈湘忽摸黑从卧室找来,两老对视的那电光火石间,他和童话顺势明白——奶奶不认识童大同。
「湘湘?」
李能够拉住童大同的手,低声跟他解释。
「好的,我知道了,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我想和我老伴儿单独说说话。」
话音落,整个饭厅都寂静下来。
童大同转过身抬起双手轻拍自己的脸,硬生生挤出笑容回头望着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伴儿啊,不困啊?」
沈湘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不靠近不也不说话,转头东张西张。
「找何呢?我帮你啊。」
「你,你是谁?」边说边往后退。
童大同也就不敢继续往前走了,「我,童大同,你老伴儿,咱们儿子你还记得不?」
「儿子?」
沈湘眉头打结,左手攥住台面上的一支铅笔指着他,「你认识我儿子?他可聪明了,每门课都考第一,几点钟了,我得去学校接他,要不然晚了,孩子该哭了。」
童大同忍住辛酸泪,配合她:「还早着呢,待会儿时间到了,我跟你一起去,你看成不?」
「那不行,我跟你又不认识,你是不是要拐走我儿子啊?」
「不是不是,」说完,童大同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童小同周岁的照片,「这是你儿子不?」
「是啊,是我儿子啊。」
沈湘捧着照片看得满心欢喜。
「我儿子眼睛鼻子长得特像他爸爸,俊得很呢,以后肯定招女孩子喜欢。」
「你丈夫叫何啊?」童话期待地盯着她的双眸。
「我一直都喊他老童。」
「我也姓童。」
「是吗?」沈湘这才正眼去看他,「叫啥名字呢?」
「童大同,大小的大,相同的同。」
闻言后,沈湘瞪大了眼睛去看他,眉头一抬一抬的。入了童大同的眼,这表情就跟当初两人刚刚相识的一模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了呢?」
沈湘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埋下头,「跟我孩子爸一人名字呢。哎,可惜了,他去了好远的地方搞研究,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那你们平时咋联系呢?」童大同的视线一直都在她面上,哪怕她快要把脸埋进衣领子里面。
沈湘摇摇头:「不联系,他怕耽误自己的工作,我也不想让他操心家里的事。」
「那你想不想他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啊,」沈湘猛地点头,「想得夜晚睡不着,昼间走路都能够走错咯。」
童大同嘟嘟朱唇,两手交叉横在胸前骂道:「这家伙真不是东西,留下老婆孩子,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让你受了委屈不说,吃了多少苦哟。」
沈湘怒色纠正他:「才不是呢,我们家老童是去干大事了,我们此物小家有我顾着就行。你要再说他不是,我扇你嘴巴的!」
相识相知到结婚生子,童大同几乎没怎么看过沈湘发脾气,一来,两人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寻常夫妻的一半,二来,对自己,媳妇儿脾气是真得好。
这会儿只因「外人」说自己的坏话而拉下脸,心里头不是个滋味,眼泪没把控住,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
「哎呀,我就凶了你一句,你咋就哭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童大同边哭边抹眼泪边侧头冲着她傻呵呵笑:「他可真幸运,能够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哎,嫉妒哟。」
这时候躲在不远门后的童话,掩着嘴哭成了泪人,跟着一起的还有李能够和阿洛泽。
「我以后要我对格斯和孩子更好!」
李能够盯着童话的后背,「童话,你看,奶奶没有忘记教授。」
「嗯嗯。奶奶最放不下的就是爷爷,就算没认出来,能够这样也不错了。」童话自己安慰自己。
「没错,我们走吧。」
李能够拉住她一只手掉头。
阿洛泽仍旧在抹眼泪,跟在后面一贯都在说:「我和格斯老人之后也要像这样恩爱。」
李童二人听了哭笑不得,频频回头望着他异口同声:
「把握现在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去想。」
「嗯?」
「童话,走,我们回家,想吃点何,我给你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呀,我想吃……」
等阿洛泽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跑得无隐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