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人抱成一团呼呼大睡,楼外业已大亮,住进来的人都已经起床,久违地体验一下有家的生活。
滴答滴答滴答——
李可以的移动电话铃声响了。
「好吵啊!」
童话把李可以当做抱枕圈在怀内,左手摸到不仅如此枕头盖住自己的脸继续睡觉。
李能够开始感觉窒息,睁开眼,发现自己搂住童话的腰,瞳仁一下子放大。
「童话?」
「嗯?」
手机铃声还在响,李可以费力出手触碰到了屏幕,而下一秒,童话用力抱住了他,嘴上嘟嚷:
「大叔……你别闹了,我要睡觉!」
「不是,童话,醒醒。」
「啊呀,你压到我啦……啊,还是好困的说……」
「童话?」
「童话?」
几度挣扎,终于,他挂断了电话,渴望自己也有这么美好的一人早晨。
两人不知道手机正在通话中,至于电话不仅如此一头的阿洛泽瞬间红了脸,理智告诉他不能够妨碍他们,感性告诉他,继续听听又不会掉一块肉有什么大不了?
以至于后来见到格斯的那一霎那,纯属无意脑补了羞羞的的画面,妥妥的大汉子一副「你不要靠近我的」娇羞状,看得格斯想把早晨吃得燕窝粥当场吐出来。
「呃,那个,格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去天台吹吹风,散散心,再顺便聊几句。」
格斯一脸黑,天台人人都能够上去,风也几乎是天天都有,怎么到他的嘴里倒是变得金贵了?
这种沙雕又不要脸的男人,她更加厌恶。
「走开,别当我的路。」
「格斯,是挡了我去你心里的路吗?」
「阿洛泽!你脑子没有毛病吧,再说一句,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格斯是真的发怒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走,格斯再见,格斯么么哒。」
「格斯我会想你的。」
格斯邪恶的希望他能够早点死!
阿洛泽一旦幻想恋爱,智商立马掉线,其他人见惯不怪,懂得人,安慰他几句,让他别在一人树上吊死了,想不通的人都在背地里嫌弃他丢了男人的脸。
李能够和童话要守在住所区,程倾只能够和阿洛泽在一起,毕竟,也只有他对待自己像是兄弟一样。
新大哥去哪儿,小弟就去哪儿,一开始还有人告状,说程倾一人普通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出入实验室,眼镜蛇听听而已,依旧服从阿可蒂的意思,没有干预。
这样一来,不爽的人更加不爽。
「阿洛泽,我好想童话和大哥,他们不在这个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可不可以帮我和那位老教授说说,让我也去那地方?」
「小老弟,那边不是何人都能够去的,你业已过了体验期,没机会了。」
程倾很失落,垂下头盯着自己好久都没有洗的鞋子。
「别着急,他们很快赶了回来的,刚刚我看见眼镜蛇拿着报告出去了,看样子像是不妙,理应会找李能够吧。」
程倾「啊」了一声,「是找大哥的麻烦吗?」
「不是你这样说,他没什么闲。」
「哦,这样啊,那就好。」
「好了,我也要去实验室了,看你也累了,回去补一觉。」说着,阿洛泽把一瓶蓝莓汁塞给程倾,霍然起身来,「待会儿我带你去吃火锅。」
「真的吗?」
「当然了,食堂师傅看见你发在朋友圈的图片,寻思着给我们做呢。」
好几个小时后,兄弟俩儿在享受美味的火锅,而李能够被眼镜蛇叫到了天台批评。
「我希望把这些报告还有日记全都都重新整理,随后再交给我,切记切记,这些都非常重要,再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眼镜蛇的脸上很不好看,就像是之前受了很多委屈,心里又不痛快,没事找事。
李能够反驳了几次都被无视,这会儿沉默不语,等他走了,拿上那一沓厚厚的文件袋下楼。
隔着一层墙壁,他都嗅到了麻辣火锅的香气,尽管很想吃,可根本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逗留。
这个地方离住所区还有两条T型走道,边走边思考自己到底怎么做才会让眼镜蛇满意,不知不觉走错了路,等缓过神来,竟然停在了格斯小组的实验室门口。
「啊,外面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李可以速速推门进去,所见的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吵吵嚷嚷。
「你们都走开,」李能够放下自己的文件袋,检查了格斯的嘴鼻还有眼睛,「晕倒多少时间了?」
罗威抢着回答:「快有三分钟了,叫也叫不醒,一点反应都没有,作何办啊?」
「没事,她就是低血糖,你们谁带了糖果或是果汁之类的饮品?」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这时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之后纷纷把视线投向罗威。
「哎呀!」罗威拍自己的脑袋,「最后一块巧克力十分钟之前被我吃掉了。」
李能够毫不迟疑抱起了格斯,让其他人把门再打开一点,告诉罗威旋即去食堂要些许甜品还有蜂蜜水,再准备几片面包送到宿舍。
一开始罗威还不信李能够的话,总觉着格斯的情况不会这么简单,可当她吃也吃了,喝了也喝了,休息了一刻钟后,面色却是红润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感觉怎么样?」
格斯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何,递眼色给罗威,看了他的手势也没有全然懂,面对李能够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视和冷漠。
罗威尴尬笑,替格斯谢谢李能够,然后把东西交他。
「你告诉她,以后要注意休息,定是要做锻炼,心情也好保持舒畅。」
罗威一一记在心里,弱弱的反问:「呃,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吗?」
「她这种情况还不算严重,注意就没事了。」
「感谢你啊,没有你的话,我们都不清楚作何办了。」
大家都以为格斯的健康情况很好,罗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会这样。
等李可以回到住所区查寝,没有看见童话,也没有听他们说起她,满以为回到塔楼就可以看见了,殊不知,这个地方也没有。
「童话!」
「童话!」
「……我在这个地方。」
循着声线,李能够趴在地板上把手伸进床底看不见的地方摸索,不一会儿,摸到了一只帽子。
「呃……」
「啊——大叔,呜呜呜,我好不容易变回人,现在又变成了这顶破帽子,我该作何办啊?」
李可以捧起了童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十分温柔,「没事,别哭,以后会好的,我会一贯陪着你。」
幸福太短暂,童话还未来得及用人类的身份去和大家相处,呃……感觉仅仅只是眨眼间就被打回原形,内心实在痛苦,不是李能够一句话或是一个通宵的安慰可以抵消得了。
她自闭了。
既然给不了真正的安慰,那么,李能够就给她自己的时间,一人人去给大家做检查,再回来,仍旧还是一个人抱着电子设备坐在床头上,克制自己的手指头,尽量在敲击键盘的时候发出最小的动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天两天,只要李能够去和大家聊聊此时的生活状态,被问起童话,面上的表情总是很复杂,随即一笑而过,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离开。
「童话,我一回儿就去交报告。」
童话趴在床底下还是躺尸状,既不说话也不吭声。
李可以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走了。
他找了一会儿,听其他人说眼镜蛇在天台抽烟,想必他理应不想被打扰,是以就在大厅等他,不多时,见到他本人,两人一同迈入实验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么快就改好啦?」眼镜蛇不敢置信,伸手接过他的电子设备,「嗯,没问题了。」
李能够面无表情指了指放在实验台上的文件袋,「我并没有改动。」
「……」眼镜蛇愣住,重新点开最开始的页面,从头至尾细看了一遍,确实和自己印象里面的描述类似。
李能够也不想测试他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对方看似认真负责,殊不知在敷衍他自己和同事。
「如果没有问题,那我直接上交给教授了。」
眼镜蛇尴尬中别扭地推了推眼镜,偏过头,「当然,下次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不需要这样绕弯子浪费我们的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能够心里虽有不悦,见对方像是不在状态,并没有说何,只是在他掉头走,关心了一句:「工作固然重要,身体健康才是本钱。」
与此这时,塔楼内——
李可以落在床头的呼叫器在嘀嘀嘀响个不停,童话听着烦躁,转念一想,忧心是住所区的人有事要呼叫李能够,扭动了几下,竟然发现自己能够移动,而不是像一颗石头子似得,被放在那里就不得不停在彼处,现在可以靠自己的力气爬到床头,摁下呼叫器:
「可以啊,不好啦,刘东则不见了!」
童话脑子里面「嗡」一声炸开,「什么时候不见的?」
「差不多有一人小时了,我们去他住的那一栋楼找遍了都没有看见,其他好多地方都业已找了,都没有。」
「好的,你们先别着急,都旋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不许在乱跑了。」
「好,好好,我们清楚了。」
「很好。」话音一落,童话挂断后旋即打给格斯,此时无比庆幸自己依稀记得她的号码,等待了一分钟、两分钟……不仅如此一头终于有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