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公其心，万善出 069章 推测

李可以倒是很想清楚阿可蒂为何同意格斯来这边，虽说也问过童话和程倾，奈何并非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作罢。

夜已深，两人闻到了窗外的雨声，交换了眼色后格斯回到自己的室内。

翌日，雨非但没停，还变成了狂风暴雨，李可以一人人早起，站在窗后瞧着对面街道上行人的雨伞几乎被夹杂着雨滴的狂风带走，旁边一行香樟在风中摇曳，抬眼可见的远空时不时闪过一道道蓝紫色闪电。

如此天气还是乖乖留在酒店比较好。

只不过嘛，几个人的早餐还是要出去买的。

不多时，他冒着雨赶了回来，怀里裹住早餐的纸袋一滴雨水也为沾上，掏出房卡打开门，把它放在方桌上，进浴室的同时下意识摇晃了脑袋，发梢上的雨水登时飞出去，不小心误伤了来解决生理需要的程倾面上。

「哥，那台面上的东西是吃的么？」

厕所内，人还未全然清醒过来，也正在排泄体内垃圾，不管是朱唇还是脑子倒是惦记着纸袋内的东西是啥玩意。

李可以换了件体恤衫，嗅到了气味，忙捏住鼻子赶紧出去关上门。

「我去给童话她们送早餐，待会儿你出来了自己吃，不用等我。」

程倾在马桶上打瞌睡，要不是李能够不小心撞到了左脚叫了一声，他估计能够睡一天。

两间房是隔壁，其它层有没有人不知晓，倒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层楼估计没多少人，不然的话，从入住到现在都未看见超过三位陌生人？

倒也好，李能够想趁此物好机会把视频播放给童话和程倾看，他开电子设备时格斯在洗澡，童话会错了意，以为是李能够故意避开她，是以看视频的时候也就没有特意问起。

后来格斯冷不丁出现，童话发现她和李能够在交换眼色，侧头多看了眼程倾，丢出了一句：

「我和橙子是不是漏掉了何？」

「也的确是，视频里面的我都已经亲眼见过了，没怎么好遮遮掩掩的，」

照这么说，所有她是故意挑那时间去洗澡，也是故意这个点出来解释？童话来回瞧着两人的脸，最后偏头转头看向了电子设备屏幕。

格斯抬手让不仅如此一只手托住胳膊肘，视线落在了帽子顶上，「之前可以就很想给你们看看，就怕被有心人撞见。」

「我现在也是你们的伙伴，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李能够没料到她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了，谁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声线，保持了快有五分钟，程倾实在是憋不住，「啪」一下合上电子设备，做了一人深呼吸的动作：

「这应该是好事对吧？」程倾弱弱地问一句。

几人都在等童话的答案。

「当然啦，自然是好事了，格斯研究疫苗，我们仨负责外区，哦，还有阿洛泽和罗威，我们几个加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不是吗？」

说实话，格斯在此之前很紧张，忧心童话排斥自己，甚至出言不逊何的，而跟前的一幕，方才飘进耳内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心思果真很复杂，如果能够像童话那么简单就好了。

从未有过的不是只因工作上的事而感到分外激动。

「太好了，大叔你也是的，早点告诉我嘛，我在刚才都还以为格斯和我们是敌人，所以……」是以看向她的眼神都没有曾经那般「威武」是以甚是愧疚。

窗外的雨仍旧在滴答滴答，电闪雷鸣也还在造作，几人围坐在电脑旁边，各抒己见。

李能够和格斯是从头到尾看了许多遍，若是有何头绪的话，到现在也不会继续发愁。

或许是外面的雷鸣太厉害，头顶的灯突然熄了，本以为停电或是蓦然跳闸，没几分钟，灯重新亮起，而这时有个想法好似皮球似的在童话的脑子里面跳来跳去。

「大叔，格斯，快把电子设备移到我这边来，我想看得更清楚些。」

李能够照做了，格斯见她澎湃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模样，正揣测她是不是要说何，下一秒，听见她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哈哈哈。」

童话速速板起了严肃脸，「吩咐」李可以拿上钢笔按照她说的那样点到指定的位置。

「咋一看，黑的不像话，似乎也看不出何，但请你们现在把它想象成一个球。」

「球？」

格斯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对，的确如此，就是一人球。刚刚你们也说了，夹缝里面有冰凌柱，还有松果，可又辨识不了它们怎么形成，又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对不对？

很好，换一个方面想，万一你们走的地方是土壤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够看见少有的光是否能够解释？」

「恕我无能，此物还真没法想象。」李能够抬起手拍拍自己的额头，脑子里面的确是一片空白。

童话提前考虑到了这一点，让程倾赶紧把移动电话掏出来，让他搜索一部电影《米芽米咕人》随即正脸看向两位懵逼状的成年人：

「我推测之前你们先把这部电影看完。」

一人半小时之后，童话清楚电影已经结束，默默观察他们的表情，等一人合适的时机开口说话。

「你的意思是夹缝跟生命树一样倒着生长？」格斯努力从童话的那个角度去摸索影片中透露出来的线索。

「嗯，格斯姐真聪明。」童话呼了口气，「不过也不是这么简单，夹缝它是可以随便变化的。不清楚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台阶经过的地方能够是全然不同的方向，况且，不管通向哪里，目的地神似。」

这话让李能够摸不到头脑，格斯也陷入了疑惑中。

「或许把夹缝比做成天空和天空上下之外的东西，你们说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就连童话也恍然大悟。

「对对对，这样的话，合理解释了它的流动性。」

「我有点恍然大悟了，」格斯对程倾刮目相看，「越想还真是此物道理。也就是说，下面和上面还有我们没有探索过的地方。」

「没错，或许很危险，或许很安全。」

几人正讨论得兴奋，门被敲得咚咚作响，门框震动，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

李能够条件反射似得抓起了帽子戴在头上，阔步去开门。

来者一黑身，黑色的卫衣，帽子藏住了那张脸，黑色的七分牛仔裤，再配上黑色的球鞋，整个人都被淋湿透了，仅仅站了一小会儿，脚底下已有了一滩水。

「李可以！」

李能够惊了，对方竟然能够叫出自己的大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住在这个地方吗？」

李可以有种他明明清楚却还是问出口的疑惑。

「嗯。」

男人二话不说，推开他冲进了房间，回身又把自己锁在了浴室。

程倾和格斯都看呆了，压根不清楚这个人到底要做何。

「应该是你朋友吧，我们先出去了。」

李能够错愕中摇头，当即否认。

「呃……」

程倾突然想到了之前群殴他的那群混混，很不巧，童话也有这个怀疑。

「大叔，别让他们走啦，万一打起来你也有帮手不是么？」

「……」李能够不觉着自己的身手弱于那男人，微微不满，小声冲着童话嘟嚷：「单挑的话，我一人人全然没有问题。」

「不行的大叔，我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话音还未落，浴室内的男人用力拍着门说话：

「可以，借我一身衣服能够吗？」

「先告诉我你是谁？」

「杨昆。就是和你一个大学毕业的杨昆，还依稀记得吗？」

李可以眉头跟着鼻头一起皱了皱，印象中，无论和自己一个系还是同寝室的同学中根本没有叫杨昆这号人物。

「要是不依稀记得的话，看看这个。」

杨昆从门缝里面递出来一张五十块纸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上面的涂鸦还记得？」

看见这个，李能够有印象了。

那年作为入学开学典礼的新生代表上台演讲，台上几分钟，瞧着底下的同级生或是学姐学长们，也都蛮可爱的。哪里清楚，后来入了学生会，接触得越多，越是觉得他们不像是学生，反倒是穿了学生服的职场人员，勾心斗角比谁都玩得溜。

杨昆被人排斥挤出了学生会的那天，两人才相识，李能够这才知道开学初搬出寝室的人就是他。

哪怕日后交集不说，两人一旦见面总会聊几天，有种兮兮相惜却又不会成为朋友的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后来，李可以成为了医生，同系的他去了何处，自然不知道。

「是你，我想起了。」

李能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需要过度惶恐。

「嗯，我也是从朋友哪里知道你前段时间辞职了，本来我还准备去你们医院应聘，现在也不用了。」

程倾唇语告诉他自己和格斯先出去，李能够点点头，移步到大门处微微关上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早上我看见你在买包子，当时叫了你，只不过你没听到。」

「这样啊，」李可以靠在门后点点头，「你这个样子是发生了何吗？」

「我……没事。」

「如果真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