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飘飘扬扬,东篱立在树下,转头看向正低头玩着落叶的青阳,「子规说你带来了一个人。」
「嗯,一个朋友。」青阳气定神闲的倒着茶,「他业已走了。」
「走了?我还有些好奇,也不让我见上一面。」东篱遗憾道,「下次,遇到给我引荐引荐。」
青阳抬起头,轻轻一笑:「堂堂帝尊,还有你想见的人。」
「你莫打趣我,」东篱叹了口气,凉凉开口:「你的朋友,很重要。」
「现在四海八荒不太平,如今都想拉拢战神,你怎么看?」青阳望着东篱,见他不言语,「战神殿的人,说起来你是第一位战神。」
「战神殿,现在是砚今的,与我无关,我只有这归冥山。」东篱漠然开口,「战神,是为了太平所生,砚今如何,我不清楚。」
「现在局势,西帝盖过炎帝之势,苍离也没有何动静,暴风雨前总是这么宁静。」
东篱嘲讽一笑,「这乱世啊,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一早,余锦就往极寒之地赶去,上次的事尚还心有余悸,望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踌躇不前。
「不清楚阿姐他们要冰灵干何,这冰灵除了冰冻,也没有何用。」余锦手中握着荷包模样的袋子,那是姐夫和几位上仙合力制成。
余锦一咬牙,向前掠去。
妖族某地
漫山的野花,发出阵阵幽香,月色将至,房内业已点了灯,紫红色帷幕折射出一抹艳色,香炉徐徐冒着香气,透露出一丝慵懒的妖娆之气。
安之坐在梳妆台,拿着一柄木梳,轻轻梳着秀发,细细勾了勾眉梢。
「公主,您真美!」细辛夸赞道,镜中的人,一袭大红的衣裙,肤如凝脂,眉眼含春,抬眼之间撩人心魄。
安之扶了扶鬓间那支低垂斜插的凤钗,柔声细语道:「纵是风华绝代,也是无人欣赏。」
细辛小心翼翼道:「公主切莫妄自菲薄,公主生的如此貌美如花,又怎会没有驸马呢。」细辛向前从首饰盒中拿出一支步摇,自鬓间取出凤钗,将步摇插了进去。
「公主还是带步摇好看些,此物步摇名唤:凤凰于飞,您看双凤衔珠比翼而飞,寓意也是很好呢。」
安之微微颔首,想到如今四海八荒的战乱,叹了口气,「如今这四海八荒如此不太平,凤凰于飞,又从何处说起呢?」
细辛眉眼一笑,「公主,您不是喜欢凤凰么,」细辛拿着凤钗,指着又道:「你看这凤凰多耀眼。」
「你个小丫头片子再说何?」安之平静的眸子生出了光亮,那束光就像太阳,耀眼的照亮了全世界。
细辛轻哼一声,「公主明知故问,战神砚今上神,不就是公主的凤凰吗?」
在昏暗的烛光下,安之眸中发出光芒,那日砚今上神的出现,就像光一样,暖了她整个人。
「细辛,你说砚今上神会喜欢我吗?」安之不自信追问道,「砚今上神可是战神啊。」
细辛将凤钗放回首饰盒,「公主您要自信些,您这么漂亮,秀丽,砚今上神肯定喜欢您。」
安之讪讪的笑了笑,不言语。
极寒之地
余锦小心翼翼步步深入,寒气越来越噬人骨头,前面是望不到尽头的冰山。
「余锦!」自天边掠过来一人影,越来越近,站在她面前,青阳有些恼怒,明明特意遣子规告诉她,她还是来了。
「你为何还来此地?」青阳沉声,刚刚尚在和伦商喝茶,感受到她来了,连忙赶了过来,前面的风险他自是明白,况且还有某些歹人动了手脚,就等着她一脚踏入。
余锦见来人是青阳,对他笑,一双眼睛如春水盈盈:「你作何来了?原来你说的不该去是这个地方吗?」
青阳点了点头,「回去吧,这个地方,不要进去。」
「为何?」余锦疑惑追问道:「这个地方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用灵力探寻着,何也没有发现,只是随处可见的冰地。
「看不见。」他轻声道,「这里,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余锦不信,向前走去,「你看……啊……」
青阳眉头一皱,见她业已消失不见,想来定是步入了何地方,心下来不及多想,向前掠去。
「青阳!」余锦快速往下掉去,见青阳也在往下坠落,心下慌乱。
坠了一段时间,余锦重重摔在地面,疼的发颤,一会儿见青阳稳稳落在地上。
「摔疼了?」青阳向前查探着她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责怪道,「莽撞。」
余锦揉了揉手臂,「你是作何做到这么优雅落地的?」碰到淤青处嘶了一声,「抱歉,」微垂着头,不好意思道,「我连累你了,方才应该听你的话的。」
青阳轻叹气,上下打量四周,「这个地方理应是极寒之地的核心了。」
「啊?我说为何突然这么冷了起来,用灵力包裹着,还这么冷。」余锦哈着气,哆哆嗦嗦道。
「冷吧,刚刚让你任性,好好感受一下,让你不长记性。」青阳走着查看,见她搓着手出声道,「这回算记忆深刻了?」
青阳走向她,见她冷的发颤打哆嗦,没好气道,「穿着吧。」说着,脱了衣服,给她披上,「你不用忧心我,这极寒之气,我受得住。」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余锦微微抬头,声音几不可闻,「青阳,我错了。」我不理应这么莽撞,害你也深陷圈套。
「还冷?」
余锦轻轻摇着头,「不冷,你冷吗?」
「这里,得费些功夫才能出去。」他答非所问,他知道她在自责。
「那怎么才能出去啊?」
「时机未到。」
她望着他高深莫测的样子,撇撇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的很。真冷,」她裹了裹衣服,半蹲着哈着气,「要是有柴火就好了,可以取暖。」
「你果真生的笨,此地乃是极寒之地,生了火,随后?」
「哦,对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我有酒。」青阳取出两壶酒,余锦接过酒,瞧着他的眼,「你何时会喝酒了?我依稀记得你喜欢饮茶的。」
青阳起开酒塞,饮了口道:「我其实更喜欢饮酒。」眸中满是怀念,「后来便不喝了。」
余锦喝了口,香味浓郁,酒入喉咙,清醇令人回味悠长,「好酒,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好酒。」
「为何不喝了。」
「欠着了。」
两人静静的喝着,不言语。
青阳闭着眼,一挥而尽壶中的酒,轻叹一声,那就暂且逍遥度此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