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商撑着一把伞,在竹林中漫无目的的行走。
自从青阳那日同自己喝茶半道走了,现在也没有赶了回来。
青阳的失踪,让东篱有些慌张,他并不如此,青阳的能耐他是明白的,可以撕破跨越空间的能力,无人能做到瞬息之间。
他曾经听说过这种术法,可是施法者只能撕破他身处的世界,并不能随心所欲跨越大千世界。
伦商这几日在竹屋喝着茶,一直没有如此惬意,时常逗逗老桂树,让他说些故事,日子过得恣意极了。
妖族
自从苍离推辞昌容以后,仍然没有何动作,静观其变,彼时,五帝的争乱,北帝受伤,炎帝业已穷途末路,反观一直不显山露水的西帝,势力大了起来。
苍离独自坐在窗前,细心的擦拭着兰叶,烛光摇曳,拖得他的影子长长的。
一名宫女低着头,端着茶无声走上前来。
那宫女始终低着头,跪在地面,不敢抬头,两手奉着茶,不言语。
苍离接过,看她放松吸了口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安之公主,别来无恙。」
安之惊愕,转而是释然,抬起头,抚了抚衣裳,站了起来,「魔尊当真好眼力。」
苍离饮了口茶,将茶杯搁在案桌上,神情淡淡。
安之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魔尊倒是好定性。」
他淡淡一瞥,追问道,「不知安之公主,有何贵干?」
「今日安之来此,是想和魔尊做一桩买卖,」安之眉眼却笑,「这桩买卖对你我都有利。」
苍离微微眯起眼,喝了口茶,徐徐道,「找本尊做买卖的太多了,不知安之公主买卖是何?」
「自然对您有利,魔尊可知妖族有顶级禁术,浮屠阵,此阵一旦形成,上仙也必陨落!」安之轻笑,她太清楚这些强者对力量的渴望了,一旦有,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前仆后继,白芷洞府如此,浮屠阵亦然。
「浮屠阵?」他淡淡一笑,世人皆知他苍离无所不为,十恶不赦,可是他一直没有做过什么大肆生灵涂炭的事,晓是他威名远扬,何东西都往他头上扣,「本尊不感兴趣。」
安之一愣,良久启口道,「魔尊不感兴趣?」
苍离淡淡打量着她,「安之公主,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有什么所求?」
安之仰起头,笑出声道,「魔尊痛快极了,我今日前来是求魔尊成全。」
「成全?本尊不恍然大悟。」
「安之希望魔尊能够帮助我成就一桩姻缘?」
苍离食指轻扣着桌案,「哦?这倒是有意思,何姻缘?」
「我想嫁给砚今上神!」
苍离一怔,砚今上神,可是那新的战神,现在的战神,想来也不过如此,他笑了笑,「他是神族,本尊乃魔族,何来帮助你一说?」
现在的神族都这么没落了么?竟然找反派来帮忙?苍离想到此,有些发笑。
「不,我是想魔尊帮忙陪安之做一场戏。」
他并未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安之希望魔尊助我做一场我救他的戏码,其他的安之自己来,便不劳烦魔尊了。」安之望着苍离,神态自若的样子,有些摸不准,浮屠阵是她的筹码,而这天下能伤砚今的人屈指可数。
「本尊不感兴趣。」
「魔尊当真不考虑一下?」安之有些悲凉的望着他,若如不能打动他,自己将前功尽弃。
殿中寂静无声,安之紧张的望着他,不敢吭声,眼中含着希冀。
苍离蓦然笑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自己此物大魔头,有朝一日还能帮忙促就姻缘。
「本尊可以答应,然而,」苍离微微一顿,「本尊希望你给本尊提供消息,做本尊的内应。」
安之闻言一喜,但心存顾虑,但不由得想到……重重微微颔首,行礼道,「多谢魔尊成全。」安之话必,便回身离去。
命运是抓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被命运牵弄!
苍离望着安之离去的身影,良久才道,「自古才子配佳人,需得真心实意,心心相印。如此利用……呵呵呵,此人倒是难以捉摸,不可小觑。」
极寒之地
青阳抬头转向尚还在睡觉的余锦,心下一沉,那人便是要至她于死地,抹杀一个上神最悄声匿迹的方法,就是利用自然之力,无影无踪。
他有些想不通,到底是何人用这么卑劣的手法,况且余锦平日也不曾得罪过谁,一人五帝之争,想不到看到人心如此黑暗。
雪已经停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踩雪的声线。青阳望着四处,此处位于核心,极寒之气浓郁,若非没有自己跟来,余锦不知道会出何事。
人心,此物东西,当真难测。
他想起,父亲曾经告诉自己,世道浇漓,人心不古。
当时他不解,心,就是一人东西,何故生出那么多幻象,后来经历了这么多,才恍然大悟人心险恶。
归冥山
东篱自从赶了回来以后,就沉默,神色淡淡。子规见着神情不对,便去竹山找青阳,不想青阳业已连着几日没有回去,想来被什么事情所绊着了。
子规这日又去竹山,尚还未推开栅栏,里面便传出笑声,心下一喜,「青阳前辈,你回来了?」边说边向前走去。
院中一人着黑色衣袍,坐在桂花树下,喝着酒,时不时打趣着老桂树,惹得桂树枝条颤动,桂花翩翩而落。
「你是?」伦商半眯着眼,喝了口酒。
子规连忙作礼:「小仙乃东篱上神座下管事,名唤子规,不清楚友可知此屋的主人现在在何处?」
「你是说青阳啊?」伦商醉醺醺道,「青阳不在,好几天没赶了回来了,我也在等他呢。」伦商顿了顿,「你走吧,走,他回来了,我告诉你,好酒,你喝吗?」伦商将酒递给子规,打着酒隔,「好喝!」
子规微皱眉头,连忙摇头出声道,「不用了,不用,哪日青阳前辈回来了,还请道友往归冥山递个信。」
「好说,好说,归冥山,」伦商晃着头,「归冥山,我记住了。你真的不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不用了,小仙告辞!」子规捂着鼻子,连忙向外走去,心中嘀咕道:「青阳前辈怎么还有这种朋友啊!」
说着便回了归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