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人无动于衷,依旧紧紧扯着毛毯眼泪流个不停,嘴里胡言乱语着些许毫无逻辑的断词断句,根本连接不成一句话,这让苏乐非常无奈。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他还做不到控制人思维的程度,尽管他也曾一度幻想自己化身尤里的场景,但现实是残酷的,直到现在他还是只掌握了念力这么一种能力,精神力的其他使用方法他是一窍不通,撑死能用它探探路找找东西何的。
是以他现在一想起十年的那个王八蛋,就恨的牙痒痒。
「停!」
苏乐受不了了,这女人的哭喊弄得他心烦意乱的,他直接伸手禁锢了她的朱唇。
女人虽然无法说话,但泪水依旧在眼里打转儿,嘴里也支支吾吾的躁动着,原本惊恐的眼神变得更加惧怕。
「你别怕!」
苏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温和,道:「现在我问,你答,能够吗?」
「问题回答完了我就走,不会伤害你的。」
女人的表情很挣扎,苏乐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她情绪稳定。
好一会,女人终究平复下来,但眼神中依旧带有惧色。
「那我开始了!」苏乐撤去了她嘴巴的禁锢让他恢复沟通能力。
「这个人,见过吗?」
苏乐投影出壁虎的人像追问道。
女人只是瞟了一眼,立刻点头道:
「见过!见过!」
她的声线有点沙哑,可能是因为她嘴巴里的跳跳糖的缘故,刚刚张口挣扎的时候苏乐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操作?清新口气用的吗?
苏乐有些费解,只不过没好意思问出口,他听到女人说见过壁虎,瞬间就把跳跳糖忘到脑后去了。
「什么时候,在那!」苏乐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语气淡然道。
女人连忙道:「上周,就在我这儿!」
她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抹着眼泪,面上扑的厚粉被泪水划出道道泪痕,原本还算姣好的容颜此时也变得惨不忍睹。
苏乐沉吟一下,追问道:「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说话间女人面上恐惧之色稍减,带上了憧憬的神色,听得苏乐一头黑线。
女人听后回忆了一下啜泣道:「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家伙事儿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雄伟的......」
「停!」
苏乐黑着脸止住了她的话头:
「我让你说印象,是他的言行举止,又没有说过何话之类的,不是让你给我说观后感!」
女人迷茫道:「话?没说啥话啊,顾客能和我们说啥话?斯文一点的说些情话,粗鲁一点的啥也不说。」
苏乐刚开始的时候还抱着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壁虎情妇的天真念头,然而看到这女人的表情后明显不是,估计也就是一次正常的肉体交易罢了。
索性他也就没问行踪,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门口的那老太太仿佛知道点何,刚才苏乐看她眼神飘忽一副很不老实的样子。
他点点头没有再打扰女人,只不过并没有解除男人的禁锢便走了出去。
回到一楼,老妇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枪指着苏乐,凶神恶煞的表情。
苏乐走到她面前,摆手把门合上,再解除了她的禁锢。
「噗通!」
老妇在解除禁锢的电光火石间整个人轰然瘫倒,趴在地面不停地喘着粗气,虚汗顺着脸颊如雨般流下,相当萎靡。
苏乐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骚味儿,低头一看,一股黄色液体涓涓而流。
吓尿了。
「现在能告诉我,此物人你见过了吗?」苏乐弯下腰俯视着他,笑容依旧道。
「能!能!」
老妇惶恐地出声道,面上再也没了刚才的蛮横和老态,连忙道:「上周他来过我们店里,只来了一次!」
「只来了一次你就能记清楚?」苏乐追问道。
「只因我之前见他在波卢零卡进出过好几回!」
老妇面上的惶恐之色更甚,生怕苏乐一人不开心杀了她。
波卢零卡是个酒吧,柴火帮的本部,之前仇瑾也说过,现在老妇说壁虎在哪里来回进出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出现在彼处是何时候?」
老妇回忆了一下道:「上上周吧,上上周周五是最后一次。」
说罢便皱起脸,一脸苦涩地望着苏乐,脸上的皱纹统统都挤在一起,宛如一朵老菊一般。
苏乐心里盘算了一下,上周最后一次出现,目击证明的照片最后一张也是在上周,这说明壁虎有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
他会不会业已离开了呢?
苏乐觉得很有可能,事情办完了没理由不走,他这次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运送这批水的,这批效果强劲的水。
罢了,先回去和蜻蜓队长他们商量一下,汇报一下情况再说吧。
不由得想到此处,苏乐也松下了表情,解除了这栋楼里所有人的禁锢,带上帽子走了出去,走之前又顺便提醒了一句老妇:
「别乱说,否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了她一人警告意味甚浓的眼神。
老妇忙诚惶诚恐地点头。
苏乐出了门,在新津里逗留了一会儿,随便转了转后走到阴暗的角落里召出摩托车,他觉得自己这种技术还是需要遮掩一下的好,当街搞有点太显眼了。
一路骑行回基柱,本想去提醒一下那光头的,但想想他痴呆了那么久又觉得没何必要,他应该是不敢到处乱说的。
苏乐回到绕城后沿着干净的宽阔街道一路驰行,他也很想尝试一下骑车飞行的感觉,但想想自己又没有空中驾驶的经验,万一摔下来,啧啧,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路边不远处一人私人豪宅的后花园里此刻正举行一场派对,绕城的富豪们沐浴在各色的鲜花里手握高脚杯,脚踩柔软芳香的草坪,吃着精心制作的美食,一副悠闲愉快的生活做派。
苏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下城新津里的野蛮混乱,和这个地方相比可能他们一辈子都不会享受到这个地方如此悠哉的生活。
他有点难受,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比如眼前正笑的没心没肺的周琦。
「你回来晚了!」
混血的帅气容貌,微卷的褐色头发,嘴角带着一丝浪荡笑容,正是周琦,他笑容满面的站在路口双手抱胸望着他,手指间还不时有火苗窜出,在他的指尖上跳跃着。
「你作何来了?」苏乐停下车震惊地问道。
「队长怕你迷路,让我过来接你,毕竟你的摩托没导航。」周琦笑眯眯道,心情很愉悦。
「哦。」
苏乐觉着蜻蜓队长有点瞧不起他。
他注意到周琦乐颠颠的模样有点困惑,这货说话的时候眉眼全是笑意,完全合不拢嘴。
「你作何了?」苏乐奇怪地问道:「何事这么开心?」
周琦听到他问这话笑容更加肆意了,他爬到苏乐的车上坐在苏乐身后,一面拍拍他的腰示意他出发一边乐呵呵道:
「她被我拿下了!」
苏乐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不相信刘蜻蜓会被他拿下的,那他高兴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谁?」
「我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