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来是有事的,既然苏乐叫了那就先听听他的事儿吧。」
刘蜻蜓先转头看向苏乐。
众人也都转头看向他。
苏乐莫名有点紧张,毕竟是从未有过的汇报任务,他清了清嗓子就欲站起来。
「不用,坐着就行!」沈雯微笑提醒道。
苏乐点点头,调整好坐姿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道: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东西?」
他伸手取过会议桌上的智仪,把自己的手环和它对接了一下后,在智仪上操作了一下,投影出一人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些透明粘稠的液体正在徐徐流动。
「这是什么?」
沈鹿看着投影里的东西好奇地追问道。
苏乐看了一下,其余人也是一脸茫然,石甜甜还把小舌头伸出来舔着自己的嘴角欲出手去抓此物投影。
「你们都没去过下城做任务吗?」苏乐疑惑地追问道,这玩意儿在新津里简直是泛滥,这种混乱的地方他们难道都没去过?
「任务分工不同。」刘蜻蜓清冷的声线传来,她淡淡道:「我们五队基本执行的都是野战任务,很少有城内的。」
苏乐明白了,他点点头就在他正想解释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线从耳边传来。
「我见过。」
众人视线随即寻声转移,正是陷在一袭黑袍里的陈瀚。
灯光的照射下,只能看见他从阴影里露出来的猩红嘴唇和苍白下巴。
他顿了顿道:「前两年在下城做任务的时候见过一次,一群乞丐在抢一瓶这东西。」
「新津里?」苏乐问道,这东西一般都是在新津里出现。
「不是。」
陈瀚阴影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别以为只有新津里才有帮派,只是那一片最混乱没人管罢了。」
「这东西是我在城东发现的。」
「所以。」刘蜻蜓把视线重新移回苏乐面上道:「这东西有何问题吗?」
苏乐没说话,拾起一瓶能量饮料拧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此物东西,新津里的人管他叫‘水’,是从异种的身上提取出来的!」
会议室里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少顷。
「这东西会让人腐化吗?」
刘蜻蜓表情严肃道,眼神中透出一股锐利死死地盯着投影。
「目前来看......不完全会。」苏乐答道,望着周围人凝重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东西会让人上瘾,成瘾性很强,吸食后会有眩晕感和异样快感,目前已知这东西尽管不会产生形体变异,但还是会有副作用。」
「具体表现为神志不清,还会破坏人体的细胞组织,长期食用会有生命危险。」
沉默了一会儿,沈雯道:「你所说的副作用是指?」
「轻微腐化!没有形体上的变异也能保持理智,但体内业已有了腐朽的种子!」苏乐淡淡道。
「定要清理!」刘蜻蜓寒声道:「这种东西的来源是哪儿?」
苏乐摇头叹息道:「来源其实并不重要。」
他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继续道:「关键是这东西业已在下城流行很久了,我不相信统战部上层的人不知道,边防军的眼睛里平常连沙子都容不得,更何况是这些东西呢?」
苏乐的眼神有些危险,众人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都不是傻子,听到这话要是再听不出来是何意思那就真的是几十年白活了。
苏乐见到众人是这个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灰心,不过不多时又被他隐藏了下去。
只不过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这时沉默。
「可是......」陈瀚迟疑道:「这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呢?」
苏乐面无表情道:「因为这东西,就是从城外龙匪来的!」
「龙匪?」石坚惊道:「那不就是那何虎的势力吗?」
「嗯。」
苏乐摸着自己的鼻子继续道:「新津里有个帮派的老大找我帮忙参与他们的帮派之争,我没答应,后来这个人告诉我他对立帮派的人最近又新进了一批水,正是从龙匪进的,而也刚巧就是在这段时间我们发现了壁虎的踪迹。」
「你的意思是......」刘蜻蜓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投影思忖道:「壁虎是来护送这批水的?」
苏乐默然点头,同意了此物看法。
「那作何会之前他不来,偏偏这次要来呢?」刘蜻蜓皱眉问道。
苏乐沉默片刻道:「可能是因为这批水的原因。」
「这批水?」
「嗯,这批水和之前的不一样,吸食了这批水的人都有些奇怪,很可能业已腐化了,按照那人所说的这些人在和他的帮众械斗的时候展现出了极强的愈合能力和一定的理智。」
「况且这些人尽管难控制但还是听话的,是以我怀疑腐化等级并不高,甚至达不到异种的评判标准,但最重要的一点是......」
「吸食了这批水的人,在监控里同样看不到!」
说到此处,众人的脸色终究绷不住了,就连沈鹿和周琦都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不行!」
刘蜻蜓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来,寒声道:「我要去找蒋教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说是一般的违禁品入境的话她也就忍了,毕竟边防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犯不上触霉头,再说这种东西不管哪个时代都有,要禁止的话太难,老祖宗花了那么多年都没成功的事就更别提她了。
然而现在这东西已经几乎将人腐化为异种了!这就不是一般的违禁品入境了,这是赤裸裸的入侵!
最重要的这不是一人或者两个,而是一整批人!刘蜻蜓全然有理由相信他们会对羊城造成不可预计的损害,甚至说这本来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苏乐听她说了个陌生的名字,理应是军方某位高层,不过他觉着即便是去了也是徒劳。
就在刘蜻蜓正欲愤然离席的时候,沈雯连忙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到座位上。
「你别急啊!」
她看着刘蜻蜓面上阴云密布的样子继续道:「就算退一万步说你有证据,那我问你,蒋教授真的会出面吗?这群水贩子八成是和上层有勾结,况且这么大的事不是一般的军事主官能做得了主的,很有可能是边防军的高层,这群老兵油子你一旦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不管你什么裂不裂能者的。」
沈雯把青葱似的手指按在刘蜻蜓太阳穴上微微地揉按着,无奈道:「你就是去找蒋教授又能作何样呢?你有证据吗?苏乐有证据吗?」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吧!要是这种事儿都可以不管,那下城估计就要被异种攻陷了!到那时候再多的利益有用吗!」刘蜻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厉声道。
「我也觉着我们需要想想办法。」陈瀚沙哑且低沉的声音里同样透露出凝重。
「我很想清楚他们腐化一群残次品干何?我不觉着只是为了提升自己帮派的战斗力。」
苏乐摇摇头道:「我还没有去那仿佛叫柴火帮的帮派看,况且我怀疑壁虎很有可能业已走了了。」
「怎么说?」坐在对面的周琦紧了紧自己的睡衣追问道。
「柴火帮附近的一家旅店里有人曾经见过壁虎,并且在上上周进出了好几次柴火帮的大本营,但是这周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他,所以我判断他可能业已离开了。」
苏乐分析着自己的心里所想又道:「不过我觉得他理应还会赶了回来的。」
已经稍微冷静一点的刘蜻蜓开口追问道:「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