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幽白的瞳仁飞快转动,检查着周遭的每一寸土地,然而却一无所获,一切都很平静,甚至连一只鸟都没有!
忽然石坚的影子开始诡异的蠕动,在月色下看上去极为渗人!
三米高的巨人影子开始分裂,一点一点的分裂出一个相比较而言要小不少的残影,随后这个残影开始蠕动,一人人形缓缓从影子里霍然起身来,完全站立之后重塑了自己的躯体,相貌也终究露出,正是刘蜻蜓!
她走到陈瀚身旁面色凝重地追问道:
「有何发现吗?」
陈瀚仰着头神色陶醉:「血腥味,刚才就闻到了,越靠近这个地方越浓。」
刘蜻蜓又把目光转向苏乐:「附近有何情况吗?」
苏乐摇头叹息:「没有,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刘蜻蜓点点头,按着耳机道:「小鹿,你那边有何情况吗?」
对外信号尽管屏蔽了,然而小队内的人还是能够通过耳机联系附近的人,类似于对讲机一般的作用,情况和断网了之后连局域网一样,但此物距离仅有几公里左右,况且要是遇到信号极差的地方还是会断。
沈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欢快:「没有,队长!」
这时传来的还有她身边呼啸的风声。
这就很奇怪了,没有尸体哪来的血腥味儿呢?
刘蜻蜓警惕地看着四周,长年的厮杀让她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缓声道:
「我也感觉不对劲。」
苏乐没有野外作战的经验,他疑惑地问道:「作何了?」
「静!」
刘蜻蜓皱眉沉声说:「实在是太静了!静的不像是真的!」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更没有异种的嘶嚎,这让他们降落时注意到城市里的黑影闪烁仿佛成为了假象,这里像是被清洗了一遍似的。
「的确如此!」
石坚闷雷般的声音响起:「即便是再荒凉的地方,也不可能像这个地方一样一只异种都看不见,我们走了足足六公里,连个活的东西都没看见。」
陈瀚点点头道:「更何况刚才还有一死一伤两个人呢,明显是死去没多久,不用想都知道是异种干的,那仅仅这么一会儿这些异种去哪儿了呢?」
「无非两个可能。」
苏乐道:「第一是知道我们来了,然后埋伏起来伺机偷袭,第二的话,就是周遭有何东西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暂时走了了此物地方。」
众人听完这话,更加警惕地看着四周。
「只不过我个人倾向于后者。」苏乐幽白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感情的转头看向第二能源基地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能看见巨型工厂和密密麻麻的储能罐的模糊轮廓。
「为何?」刘蜻蜓追问道。
「很简单,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它们早就能够动手了!没必要等到我们走到这个地方,密林里的偷袭不是更容易得手吗?」
「所以我觉着理应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才导致这一片出现了真空地带!」苏乐分析道,他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依旧有条不紊的监视着周围的情况。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然而到底是何东西能够吸引整整一片地区异种的注意呢?
「会不会是第二能源基地彻底被攻破了?」沈雯做出了个合理的设想。
之前只是南部被攻破,基地内部的员工全部去了避难室,然而除了南部以外的地方根据传回来的情报说还是在人类手里的,只是关闭了运行。
刘蜻蜓摇头叹息:「理应不会这么快,第二能源基地也是有穹顶的,还有光能防御区,即便是A级异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破所有防御阵地。」
就在众人深以为然的时候,苏乐却开口道:
「有一个问题。」
众人朝他看去。
「你们记得防卫军吗?一开始石坚还问为何没见到防卫军。」苏乐道。
听到他的话,刘蜻蜓感觉像是自己遗漏了何重要的问题,然而却又想不起来,她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苏乐不确定地摇头叹息:「我没何意思,我只是感觉不对劲,沈雯的想法未必不可能。」
刘蜻蜓沉吟一阵后转头对周琦道:「你上去看看,看看能源基地那边的情况。」
周琦点点头就准备点火升空。
「等一下!」
苏乐蓦然出声制止道。
周琦身上刚燃起的火光又被他强行熄灭,他纳闷儿地看着苏乐。
「你飞起来跟个火球鼠一样,目标太明显了!」苏乐笑言:「还是我去吧。」
「你去?你作何去?跑过去?」周琦好奇的问道。
苏乐摇头失笑,他抬起胳膊对着附近的密林摊开手掌,手心指向离他最近的一棵树。瞳孔微微一缩。
这棵粗壮的百上了年纪树瞬间颤抖了一下,干枯龟裂的树皮纷纷落下,嫩绿的树叶也脱离了树枝的束缚汇聚在一起汇成一个气旋,和地面的树皮聚合到一块儿,开始飞速旋转,最后凝成一人看上去异常瓷实的黄绿圆盘!
苏乐站到圆盘上,心念操控着圆盘徐徐升空,直到飞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后,开始往第二能源基地飞去,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一行人和耳机里的一句话:
「等我回来!」
「他,他这是什么?」周琦的嘴巴里能吞下一人鸡蛋,望着同样出神的陈瀚追问道,一起训练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苏乐用这种能力
陈瀚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阴沉。
其实刘蜻蜓是清楚苏乐会这一手的,当初他进林霄院子的战斗记录刘蜻蜓是看过的,但是一旦遇到升空侦查或是作战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还是会叫周琦去,以前使唤习惯了,就忘了苏乐的神奇能力。
「我靠这B有挂!」周琦大呼小叫地指着苏乐离去的方向道。
「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瀚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周琦顿时不乐意了:
「来来来,树就在哪儿,你行你上!」
陈瀚沉默,上何?上树吗?
上炕都费劲。
石甜甜一面抓着父亲的手一面咬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呆呆地望着苏乐业已消失的身影,大大的双眸里全是异彩,一串口水从她嘴角不经意地滑了下来。
「怎么了甜甜?」石坚抚摸着腿边女儿的小脑袋慈爱地追问道。
「爸爸,他会飞!」
石甜甜指着苏乐消失的方向憨声道。
石坚笑道:「这不奇怪,你周琦哥哥也会飞呀。」
虽然他也很震惊,但是在女儿面前他还是要保持一人做父亲的矜持和镇定。
谁知石甜甜却摇了摇头道:
「这不一样。」
「作何不一样?」
石甜甜向往地看着头顶的静谧夜空:
「苏乐哥哥这个才叫飞,周琦哥哥那叫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