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钟后,苏乐等人驶出了平原进入了密林。
神秘组织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这片区域,所以苏乐他们也就无需继续隐蔽。
苏乐从伴手盒里找出信号弹,打到天上信号弹渐渐形成了一人「五」的巨大红色烟花,方圆好几公里都能注意到。
「好了,咱们等他过来吧!」
苏乐率先走下车,走到远处一棵树下撒了泡尿。
地图显示沈雯的位置就在这一片,从这个地方打信号弹上去她全然能看见,除非她在什么山洞里没视野。
周琦身上的子弹统统被取了出来,二十几颗沾血的弹头拿出来的时候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只不过敷完药之后他的状态好了不少,相比较之前面上也有了血色。
石甜甜面上的两道伤疤在她那强悍的肉体下早已复原,此刻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给石坚揉胳膊捶腿。
石坚肩头上的窟窿可能是因为伤口太大的缘故,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然而石坚那超乎常人的毅力竟顶住了这剧痛。
沈鹿蹦蹦跳跳地在附近采花,这个地方有许多外界业已绝迹的品种,不仅好看还好闻,沈鹿要把它们都带回去。
刘蜻蜓躺在撤离望着车顶,不清楚脑子里在想何。
苏乐提好裤子从树后面出了来,远远的看见了一人身影此刻正往这边移动,待她走进了之后,苏乐招呼了一声:
「哟!这里!」
一身黑色作战服的沈雯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这段时间她也不是很好过。
她越过小河间,翻过崎岖的山岩,快速跑到了苏乐它们营地处。
「呼,可算找到你们了。」沈雯拍了拍丰满的胸脯,一脸好险好险的表情。
「你前面干嘛呢,咋一贯在南部晃悠?」苏乐追问道。
沈雯疑惑道:「这里是南部?你作何知道我一贯在这一片?」
苏乐扬了扬手中的微型电脑:「这上面有你的定位信息,只不过不是很准确。」
沈雯点点头,旋即道:「你既然清楚我在哪儿你不先来找我!」
苏乐愣了一下无辜道:「这玩意儿是我不久前才拿到的。」
沈雯噢了一声,望着已经变成红色的天空,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那边发生何事儿了?」
苏乐想说来着,然而又感觉说来话长:「算了,慢慢说吧,你先去给队长他们治疗,大家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沈雯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乐,看的苏乐莫名其妙的。
「老姐!老姐!」
此刻正采摘椰果的沈鹿注意到她赶紧招了招手!
她走到车边,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除了沈鹿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她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车里,此时车里只有刘蜻蜓一人人。
沈雯走到后排,顺手把门也给带上。
她迈入来后就看见刘蜻蜓此刻正看着车顶发呆,好像在想何,但仿佛又什么都没想,对她进来毫无反应。
「队长。」沈雯率先开口轻声唤了一声。
刘蜻蜓没有看她,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车顶,微微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腹部的那道伤口看上去很狰狞,在凝脂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沈雯手中泛起青色的暖光,她把手覆盖到那条伤疤上,青色微光开始一点一点修复着伤口。
刘蜻蜓对此也没有反对,只是任她施为。
沈雯一面治疗一面开口道:
「你清楚了吧。」
刘蜻蜓没有回应。
沈雯也没在意,她继续追问道:「苏乐说的?」
刘蜻蜓依旧没有说话。
沈雯沉默了一阵道:「队长,对不起,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刘蜻蜓这时终究转过头,盯着她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道:
「你没有抱歉我,更何况即便真的是对不起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吗?」
说罢她转回头继续盯着车顶发呆,面上寒意逼人。
沈雯默然不语,刘蜻蜓的伤势在她的治疗下已然痊愈,腹部又恢复的光滑,全然看不出有过伤痕的痕迹。
沈雯咬了咬嘴唇:「我去给其他人治疗。」
刘蜻蜓闭上了双眸,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沈雯走出车子,先走到靠着岩石的石坚身边。
「老石,我来晚了,你再忍忍。」
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面带微笑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石坚憨笑着挠了挠头:「不用,你先给周琦治,我这不打紧,他刚才都快不行了。」
沈雯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生疏,她眨眨眼:「好!」
她走到了躺在溪涧边上的周琦身边。
周琦英俊的面上还带着血污,他看见沈雯走过来扭过了头,盯着溪涧中的涓涓溪流默不作声。
沈雯也没说话,她蹲下身体把手按在周琦身上,准备给他治疗。
「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琦强忍着痛苦一把打开了她的手。
沈雯收回手,低下头抿着嘴唇脸色有些痛苦。
周琦英俊的面上更加痛苦,他嗓音沙哑道:
「陈瀚没了。」
周琦望着眼前的溪流,呼吸愈发粗重:「在大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们在你眼里究竟算何?」
沈雯听到后由蹲姿变成了跪姿,原本温柔地眼神逐渐变冷仿若未有涟漪的湖水一般死,呆呆地看着膝下的鹅卵石。
周琦双眼通红,眼球像是要爆出来一样盯着沈雯,他在等沈雯的解释,期盼她说出一人能让大家接受的理由。
沈雯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地面,两行清泪成串的往下流,发白的嘴唇颤抖着:
「怪我,是怪我,我的错......」
「沈雯你混蛋!你清楚我们想听的不是此物,你......」周琦略微停顿道。
「你就是个叛徒!」
「陈瀚在进了此物地方之后就一直关心你的去向,你呢?」
「你......」
周琦的脸色愈发狰狞,甚至坐起了身体指着沈雯的鼻子在骂。
旁边的石坚走过来想拦住周琦但被他打开,石坚怕他的伤势出问题也不敢再阻拦,只能看着两人一人口水横飞的骂,一人难过欲绝的哭。
沈鹿站在远处牵着石甜甜采花,小丫头的心思明显不在这边,她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溪涧那边,周琦的嗓门儿很大,她在这边也能听得到。
「鹿姐姐,雯姐姐作何会挨骂呀?」石甜甜凑到沈鹿耳朵边小声追问道。
石甜甜鼓了鼓嘴有些不服气:「那姐姐,陈瀚哥哥死了你不难过吗?」
沈鹿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面的沈雯,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忍之色,她摇了摇头:「小孩子不许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鹿听完身体摇晃了一下,她摸了摸石甜甜的小脑袋:「你要是摘得果子没我摘的多,那你就不许吃晚饭了!」
石甜甜一听赶紧吆五喝六的上树摘果子去了。
苏乐倚靠在车边的树上,抽着烟旁观着这一切,眼看周琦骂的愈发激烈,言辞越来越不恰当,苏乐一脚踩灭烟头走过去道:
「够了!」
周琦充耳不闻的继续怒骂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够了!」
苏乐走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他忽然感觉有个人扯住了他的胳膊,他转头一看,是沈雯。
「你让他骂,确实是我的错,如果这样他能好受些那怎样都可以。」沈雯轻声道。
她的泪水业已打湿了她的秀发,原本顺滑的秀发此时都黏在了一起。
苏乐叹了口气,作孽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先让她把你的伤治好再说。」苏乐对这周琦道。
「陈瀚的仇迟早要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治疗!」
说罢他又警告道:「不许再乱动,再乱动我把你绑起来!也别骂了,你要是想出气回去了再说。」
说罢这才松开捂住他的嘴,周琦瞪了一眼沈雯,但也没有再开口,只是依旧很不情愿的转过头去。
沈雯感激地看了一眼苏乐,出手开始帮周琦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