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光也是外人吗？

当天夜晚。

宇智波光和绘梨衣一人提着一堆大包小包，回到家里。

「绘梨衣，水温已经调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饭。」

「好。」

绘梨衣乖巧地点点头，随后直接在客厅里把外套脱了下来，再继续去脱里面的白色衬衫。

「等等……去浴室里面再脱！」

眼望着绘梨衣身上快要只剩下内衣，宇智波光连忙走过去，按住她的双手，语气很郑重地出声道：「记住，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被外人注意到的，哪怕穿着内衣也不行……」

绘梨衣眨了眨双眸，抬起小本本：「光也是外人吗？」

「……」

宇智波光心说那不然我还能是内人？

「总而言之，除了最亲密……不，应该说是除了与你灵魂契合的伴侣以外，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暴露身体。」

宇智波光叮嘱了几句，然后瞥了一眼绘梨衣光洁的手腕，忽然抬手摸了摸，又捏了捏。

入手的触感光滑柔顺，和普通女孩子相差无异，甚至更加柔软，宛如凝脂。

（暂时看不出异样，看来几天不打血清药剂也没何事？）

嗯……也可能是时间没到。

毕竟现在的绘梨衣，比龙3剧情中要小了两岁，身体状况肯定是比2011年要好一些的。在正篇时期，她是跟随路明非离家出走一周左右，期间还使用了几次「言灵·审判」，才导致身体状况迅速恶化的。而现在，只要不用言灵，估摸着待个一周左右应该没何事。

自然，最好还是稳妥一点，三五天后就送她回去。

「？」

绘梨衣歪了歪头，有点不解地看着宇智波光。

「……没事，快去洗澡吧。」

宇智波光笑了笑，不置可否。

哗啦啦的水声不多时就从浴室内响起，在幽黄灯光的映照下，依稀能够注意到玻璃门上映出的一人引人遐想的侧影。

宇智波光结印分出了两个影分身，让她们去做饭，自己则是回到二层的卧室，在书桌前落座，双眸微闭。

意识慢慢沉浸下去。

——这些家伙并不全是自愿变成鬼的，也有不少是像祢豆子或者珠世那样，被无惨以「实验」或者巧言蒙骗的方式杀死，才变成了鬼。在生前的记忆复苏以后，個别鬼会放弃自愈的能力，转而一心求死。

这段时间，宇智波光一直没有放弃「八千矛」的训练，业已在从鬼灭世界抓到的堕姬兄妹等人身上进行了很多次实验。过程中甚至还损耗掉了两只「鬼」。

面对这种情况，宇智波光会在实验结束后顺手给了他们一个了断。

而现在……

是宇智波光从未有过的尝试对活人进行实验。

幽暗深邃的识海深处。

一枚枚明暗不一的【刻印】碎片中。

宇智波光找到了属于团藏的那一枚，将自己的意识化作触须，从边缘处渐渐地渗入其中……

……

木叶监狱深处。

一间严密守卫的牢房内。

志村团藏正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作为一人年近六十的老人，他这段时间过得很坎坷，不是在被人殴打，就是在等待被人殴打。好在木叶医院的医疗技术够硬，再加上体内有柱间细胞提供的生命力，他到现在还没死。

大概同样是只因上了年纪。

团藏最近经常做梦。

尤其是梦到了好几次自己的老师千手扉间。

那是发生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的事情，也是埋在团藏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金角部队业已快要追上来了，我们好几个人中，必须要有一人留下来当诱饵，才能避免全军覆没。」

「日斩，团藏，炎……你们跟我的时间最久，路怎么走，你们自己选。」

幽深的密林中，时任二代火影的千手扉间一次次将此物抉择摆出，团藏也一次次的在心里喊出要由自己留下担任诱饵，却每次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又忽然止住，最后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旁边的猿飞日斩挺身而出，被千手扉间以欣慰的表情，授命成为木叶的第三代火影。

而他自己，则只能作为火影的暗面，隐藏下去，成为见不得阳光的根。

（如果……）

（我当时能再果断一点……）

（如果扉间老师能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

无数的想法，在团藏心里蔓延，宛如心魔狂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到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位恩师，开始变幻起了模样——一头银色的短发渐渐变黑、变长，脸颊上的红色印记褪去，双眸中徐徐浮现出漆黑的三勾玉，身材也开始缩水……这哪里是什么千手扉间，分明是那个宇智波小鬼的模样！！

（可恶，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竟敢对老夫……）

团藏的情绪方才激动起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拂过，所有杂念迅速抹平。

然后。

有如水流没过河床，记忆中的一幅幅画面，被悄然改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不觉间，团藏好像注意到了那宇智波小鬼穿着一身火影御神袍，站在自己面前，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团藏，这次覆灭根部的行动，是我亲自打定主意的。为了宇智波和木叶的未来，你定要以叛忍的身份逃离村子，打入晓组织的内部。」

「……叛忍？」

团藏隐约感觉跟前的场景有点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可是我的根……」

「不必在意根部的覆灭，那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的声音贯入脑海。

在团藏的视线中，宇智波小鬼的身形逐渐变得高大，宛如沐浴在圣光中的天使：

「不要推辞了，团藏。众多弟子中，我只相信你的能力。日斩他们是做不到的。」

「等这次卧底行动赶了回来，伱就是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第五代火影！

——日斩做不到，只有我！

在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团藏只觉着自己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击中了心灵，心神松懈的一刹那，所有的疑虑统统烟消云散，转而被一股莫名的澎湃取代，全身都开始颤栗起来。

恍惚间。

团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头像，被雕刻在木叶的火影岩上。

「……光老师，我愿意执行您的计划！」

「呵。」

宇智波小鬼嘴角勾出的弧度一闪即逝：「叛逃的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吧，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这次行动是木叶的绝密计划，关于我的身份，你绝对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必要时可以使用我教给你的‘里四象封印’，将自己毁尸灭迹。

不必畏惧死亡，要是那种情况真的发生了，我依然会履行诺言，追封你为木叶的第五代火影。从此以后，木叶的村民将永远缅怀你的功绩。」

「是，光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黑暗中的牢房中。

团藏闭着双眸，还没有醒来，然而心里业已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光老师！」